这有些类似于一场实战演习,不仅仅是玩闹那么简单,更重要的还是,这具备着一定的实战意义。
在对手极有可能拥有枪械的情况下,如何动用这种落后的武器来对敌人进行一击必杀,不给他们一点反击和反应的机会。这是卢修他们无论如何都需要考虑的一个问题。而实战演习,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老胡也是陡然想到了这一个茬,所以他随即就在手上加大了力气。而在他有意的控制之下,竹子本来就偏细的那一端立刻就开始摇摇晃晃的,漫天飞舞了起来。
所谓抖花枪大致如此。
在枪杆本身具备足够韧性的前提之下,任何对它施加的力道都会使得它及时的做出反馈。而这种反馈本该是同步的,只是因为一端被老胡死死把控住的缘故,这种力的反馈就只能完全作用在另一端上面。
而这就使得,老胡手中枪头的这部分几乎就是在以一个不可捉摸的轨迹,进行着弧度异常巨大的无规则运动。可以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枪头下一刻会抖到什么地方,其他人想要预料,估计就更加的没谱了。
老胡赖以为支柱的也就是这么一招,在他看来,只要把这一招给耍出来。那么别的不多说,等闲人根本就不可能从这花枪里突破出来的,直接杀到他的脸上。
但卢修毕竟不是等闲人。一者眼力在这里,别人眼中这花枪或许是恍恍惚惚,根本分不清楚是个前后左右。但在他眼中,这花枪也就是那样,轨迹异常的明晰,无非是速度快了那么一点以至于并不好及时的做出反应罢了。
但他不需要做那么及时的反应,因为他手里的长枪在长度上就要更占优势。如果是拿着刀剑之类短兵的话,他或许还会担心自己这盲目突进的,会不会被这晃来晃去的枪头给划的满脸开花。但既然是握着一把三米长的竹竿,那就完全没有这个担心的必要了。
进步,侧身。借由着腰肢的骤然发力瞬间就把手里的竹竿给笔直的递出。如同他一直以来的观点那样,根本就不需要太多花里胡哨的招数,只要一击刺杀就足以解决问题。
呼啸的声响中,竹竿瞬间就捅破了老胡抖出来的枪围,也几乎是在瞬间就杀到了老胡的面前。
可以说,要不是老胡之前主动的拉开了一点距离,并且他也一直在注意着卢修手里的这根竹竿的话,那说不定此刻的他就要被这竹竿给捅到了身上。
而尽管说这竹竿两头平整,卢修也没有拿出什么没有枪头也照样要捅死人的架势,但好歹是根手臂粗的大家伙,他失心疯了才乐意被这么根玩意捅上一下。
所以顾不得再继续耍他的花枪,他直接把竹竿一横,往下一压就把卢修递过来的竿子给抽了下去。而看着卢修还有往上一挑的意思,他下意识的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一咬牙的就一脚踩在了上去。
“他奶奶的,咱要先说好,不能这么往下三路招呼。和你玩归玩,我可没有把子孙后代都给搭上去的意思!”
“玩命搏杀的时候,哪还有那么多讲究!”
话虽这么说,但卢修也只能是老老实实的把竹竿给抽了回去。毕竟边上有观众,而且老胡也是这么要求了,他还真不好意思再去耍什么阴招。
而一看他这开始撤枪了,老胡却是二话不说,一把就挥起了手中的竹竿,然后当头就向着卢修抽打了过去。
前面还说没那么多讲究,他这边就来了个骤然偷袭,可谓是活学活用到了极点。
而对于他这样突然的动作,卢修却只脚下连忙后退了几步,同时围着腰肢那么一转,就把手中的竹竿直接的横扫了过去。
三米长的扇形面,以老胡手上的家什还真是没法突破的开来。指望着肉身抵挡这么异想天开的方式把这根竹竿给钳制住,那也要看你的小身板能不能顶得住这么猛烈的一击再说。
这呜呜风声的,老胡实在是不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而他刚一后退,卢修却是把手中的竹竿直接反手一抖,然后如同巨蟒出洞一般的那么一缩一伸,就再度向着他挺刺了过去。
这一次动作比上一次来的更急更猛,老胡甚至都来不及架起手里的竹竿,只能是仓皇之下的压低了自己的身子,让这一杆子从自己的左边肩膀上探伸过去。
等他把竹竿架起来,想要抵开这一枪的时候,卢修已经是手上一摁、一缩的,把竹竿又收了回去。
“这要是换成了青铜铍,你肩膀上最少有个二十公分长的大口子,这你没意见吧。”
“呸,轻伤不下火线。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看枪!”
虽然明白自己已经是落入了下风,甚至某方面都可以说是胜负已分了。但老胡显然不愿意那么轻易的认输。
他快步几下,打算直接冲到卢修的近围。然后利用其手中竹竿太长而不便挥舞的问题来扳回一城。但已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的,卢修也是一边后退着,一边将手里的竹竿抖露开来。
和老胡那种花枪的抖法不一样。老胡的那种抖法严格来说是竹竿的长度没怎么变化,只是在竹竿的顶端秀功夫。真正有杀伤力的,也就是枪头上恍恍惚惚的那一截。而卢修眼下的抖落却是吞吐。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部分,就是简简单单的手上一伸、一摁再一缩。竹竿就在他手上那么来来回回的做着穿刺的动作,老胡还没有能来得及冲到他的跟前,竹竿的顶端就已经是结结实实的在他的胸腹处一连戳了三四下。
最后一下更是捣在了横膈肌上,让他一下子就岔了气的跪倒在地的咳嗽了起来。而看着老胡几乎已经是失去了翻盘的资格,卢修这才把手里的竹竿一竖的,嘿嘿怪笑了起来。
“怎么样,服气了吧。我就说嘛,你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没用。”
“呸!”狠狠地啐了一口,老胡也是愿赌服输的丢下了手中的竹竿。只是他还是在嘴硬。
“我承认我输了,刚刚属实是大意了,没有闪开。但我输了并不代表传统枪术不行。讲道理,我就是个普通人。连拜师学艺都么得经历过的,我也代表不了传统枪术不是。所以你这,胜之不武,胜了也说明不了什么!”
“行了,你这死鸭子嘴硬的,就不能爽利一点,老老实实的承认我这种办法更有效、更直接一点不就行了。”
“不行...”
老胡很直白,毕竟他这么矫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也是感觉根本说服不了他的,卢修也只能是一边摇着头的,一边把青铜铍给拾了起来。
“行吧,我估摸着你这跟头牛一样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说服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别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我们要面对的是个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与其整这些不中用的玩意,还不如学学我,练练这种一击杀敌的本事。讲道理,古代的战场本来就该是像我这样的才对。捅出去,杀死一个敌人。再捅出去,杀死另一个敌人。简单、直接、粗暴,有那么多时间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也不怕被一群人给围上来打成筛子。”
他说完,也不给老胡反驳的机会,腰身一挺,手中一动的,就已经是将青铜长铍整个的穿刺了出去。
不再是之前和老胡较量时的那个情况,此刻的他已经是全然没有了留手的理由。
而在他丝毫不留手的情况之下,青铜铍就像是刺破了空气一样发出了噌的一声,然后就像是穿透了一层豆腐一样,直接洞穿了他面前的一颗树木。
一棵松树。虽然说木质上松木可能要偏软一点,但到底也是一棵足有人腰肢粗细的树木。能洞穿它,老胡一点也不怀疑这一枪能轻松的洞穿一个人。就算是那些人穿着防弹衣,恐怕也不会有多大的差别。
这个动作并不算是结束,因为卢修随后就挑动起了枪身。伴随着枪杆的弯曲,竹子天生的韧性开始赋予长铍锋刃更大的杀伤力。而就在枪杆猛地绷直的过程中,长铍的刃口就已经是豁开了松树的外皮,从内而外的将它整个撕裂了开来。
这一下,别说是老胡了,就连之前一直瘫在地上装死的母熊都忍不住炸起了毛,绷紧了身子。
之前老胡和卢修的那一番搏斗它是看在眼里,但感觉也就是那样。不过是一场玩闹而已,充其量也就和它小时候跟同胞兄弟们打架差不多。但眼下,卢修的这一枪性质就变了,因为即便是作为野兽,它也不会认为自己会比一棵树来得更加的结实。
这已经是能直接威胁到它生命的动作了,所以它也根本是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而在卢修突然间回过了头,以一种近乎冷冽的眼光看向了它之后。它也是立刻的,就做出了从心的举动来。
大哥大嫂过年好...没有理会这头熊的习惯性动作,卢修只是略一喘息的就把长铍收了回来。
刚刚的动作既是给老胡提一个醒,也是为了初步的实验一下他修复的这把长铍到底能不能经得起他这么折腾。
毕竟,如果现在不这么做,等到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再发现问题,那恐怕就来不及修正了。
未雨绸缪关键就在这个及时性上。所以他这么做,道理上完全站得住跟脚。
只是,老胡显然不是这么认为。他更把这当做是一种胜利者的示威。而也是心里憋着一口气的,他拿起了自己的青铜长矛,就晃着枪花的向着那棵倒了血霉的松树扫了过去。
刺拉拉的一阵声响,那是晃动的矛头在树皮上来回拨楞的声音。锋利的矛头固然是能一下又一下的在树皮上划拉出尺长的伤口,但论及那份破坏力,却到底是不如卢修那悍然一刺的来得震撼。
这一点从母熊的动作就能看得出来。它只是瞟了老胡一眼,就专心致志的对着卢修摆起了手来。看得出来,它心里完全是明镜一般的,很清楚哪个是自己惹得起,而哪个又是自己招惹不得的。
这是属于动物的灵性,也是它在没有能接触到正规的教育,获得一个更完善的逻辑思维前所能做出来的最明智的决定。
当然,对于老胡来说,这个决定绝对不明智,因为它显然已经是得罪了自己。而就在老胡心里盘估着,到底要怎么才能给这头母熊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清水泉已经是凑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一脸无奈的捂着头,对着他们说道。
“所以,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如果闲的没事的话,为什么不帮着我们把木筏给弄好?你们就这么无聊吗?”
因为口舌之争打了一架,然后又各自不服气的耍了这么一通。这在清水泉看来实在是有够胡闹的了。
她不想容忍这两个家伙,不然鬼知道他们接下来又会玩什么样的把戏。而眼看着她一幅气势汹汹,摆明了是要来找茬的样子。卢修嘘了一声,直接就眼观鼻,鼻观心,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擦拭起了手里的青铜铍来。
老胡看到了,学会了,正准备应用。但清水泉已经是一手抓住了他的软肋,然后毫不客气的就是一拧。
这一招让他直接就是叫出了声来。而就在他挣扎着,好不容易从清水泉的手下挣脱出来之后,他也是立刻就龇牙咧嘴的对着她质问了起来。
“我屮艸芔茻...你想谋杀啊。我警告你啊,别以为我是什么软柿子啊。惹急了我,就算你是个女人,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
“好啊,我也不需要你对我客气。你不是很有精神吗,那就来和我打一架吧。我从拿到了黑带之后也有好多年没有正经的练过柔道了,正好,可以在你身上试一试,找回一点原来的感觉!”
柔道黑带不高,也就是最高高级五段的这个样子。以老胡目前的水准来看,收拾几个柔道黑带也就是一碗茶的功夫。但,清水泉的柔道黑带...那还是算了吧。
一个黑带的普通人,和拿了黑带的绿巨人能看成是一个水平吗?显然不能。而很拎得清这里面轻重的,老胡也是立刻的就低下了头来。
“不用了,我认输。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可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从孤岛开始的新纪元更新,第一百四十三章 吃瘪的老胡(新年快乐!)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