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刘正鸿与刘邵朝着自己走来,刘苗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喜色,却是松开了我的手朝着他们俩迎了上去。
“刘苗,他们已经死了,他们不再是你的亲人,而是被刘启山控制的活死人!”看到这一幕,我焦急的朝刘苗喊着。
可是,刘苗对于我的话无动于衷,她对亲人的关切早已战胜了自己的理智,不顾一切的朝着刘正鸿他们跑去,任凭我如何阻拦都没有用。
刘苗来到了刘正鸿的近前,她想要呼喊她的父亲,可刘正鸿的脸犹如死人一般冰冷,几乎没有任何过渡的,刘正鸿伸出手死死钳住了刘苗的脖子,将她的身体提到了半空!
“刘正鸿,快松手,你就算是已经死了,可也不能害自己的女儿啊!”
对此,我连忙跑了上去,想要阻拦这一切,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旁边传来一阵寒意。
嗖!
一道凌厉的气从我的面前飞掠而来,却是在我脚下的地面上划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我面色沉重的停下了脚步,朝着这道气发来的方向看去,看到刘启山此时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朝着我这边走来,那张早已经枯萎干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杜明,你打搅了我的祭祀仪式,激怒了龙王,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你不仅救不了任何人,相反,还会有更多的人要因你而死!”刘启山朝着我怒喝着,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嘲笑的笑容。
听着这话,我的心里一个咯噔,我下意识的朝着旁边看去,龙王此时还在大肆屠杀着,许多的寨民不是被它咬成了肉碎,就是被他的龙尾或者龙爪击中,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如刘启山所说,这一夜,死的人太多太多,而他们的死,却是与我脱不开干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刘启山伸出了崖柏拐杖,一道气从他的手中外发而出,犹如子弹一般朝着我飞射而来。
我在错愕中回过了神来,连忙举起了降魔杵,匆忙挡住了这一道气的侵袭。
铛!
一阵轰鸣声从我手中的降魔杵上响起,这道气虽然被我挡下,可蕴含在其中的力量却是震得我的双手一阵发麻,整个人也随即朝着后面退出了三五步。
刘启山的这一突然袭击,让我不禁冒起了一阵冷汗,可我也能察觉到,刘启山的气似乎早已没有了昨天那样的凌厉,相反虚弱了不少,这也就意味着,经过昨天晚上的那一战,身受重伤的刘启山,也并非处于全盛状态。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有了一些底气,可眼下的情况却是格外不妙。
“阿……阿爸……”
此时,刘正鸿的双手死死地钳着刘苗的脖子,刘苗的脸色在这一刻被憋得通红,她张了张口,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眼泪也一下子从她的眼眶里冒了出来,滴落在了刘正鸿的手上。
刘正鸿已经是活死人,活死人是没有感情的,可活死人多少都残留着来自生前的怨念和情愫。
在刘苗眼泪落在刘正鸿手上的那一刻,刘正鸿的身体忽然没来由的颤抖了一下,紧紧钳制着刘苗脖子的双手却是在这一刻忽然松缓了,让刘苗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而他那毫无表情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动容。
“刘正鸿,你在干什么?我命令你杀了你女儿!”
正在阻拦着我的刘启山朝着刘正鸿看了过来,朝着他发出了一声怒喝。
“不……不……”
刘正鸿摇了摇头,他那木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他张开了口,一声声哀嚎伴随着浓浓的尸臭味道从口中发出。
“这是我的命令,快杀了她,杀了你的女儿!”
这一刻,刘启山一道气将我再度逼开,同时朝着刘正鸿发出了一声怒喝。
刘正鸿是被刘启山化为活死人的,他必须听从刘启山的命令。
可是,刘正鸿深深地爱着自己的女儿,甚至是高于自己的生命,而这种如山的父爱,却是让他生生摆脱了刘启山对他的控制。
刘正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怒吼,他不曾听从刘启山再三的命令,松开了捏着刘苗脖子的手,随后转过了身,面容扭曲地看向了刘启山,随后一步一步的朝着刘启山走了过去。
“刘正鸿,你干什么?你是我的奴仆,听我的命令,杀了你女儿!”刘启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朝着刘正鸿发出了一声声怒斥。
“不……那是我女儿……她不能……死……”
刘正鸿张开了口,发出了一声声低沉沙哑的嘶吼,而在此时,他已经来到了刘启山的近前,随后伸出了手,钳住了刘启山的脖子。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一松,我警惕地看了一眼一脸木讷杵在旁边的刘邵,将刘苗扶了起来。
“快去鬼娘那边,让她带你离开这!”我朝刘苗如此说道。
然而,刘苗的目光却依旧落在自己父亲的身上,她脸上的泪水不曾干,嘴唇微微颤抖着呢喃着些什么。
“你父亲已经死了,可他太爱你了,哪怕他已经变成了被刘启山所摆布的活死人,都不愿杀死你,你得让自己好好的活着,不要辜负了你父亲对你所付出的一切!”
我朝着刘苗说道,随后也不管她是否同意,当即拉着她要离开这儿。
而此时,刘正鸿正死死地缠着刘启山,不让他朝着我和刘苗靠近半分,而刘启山的脸色也是一阵难看,一道道的气从他的手中打出,在刘正鸿的身上震开了一道道豁口,大量破碎的内脏从刘正鸿身上的裂口之中迸溅而出,可他却死死地抓着刘启山,怎么都不愿意松手。
“血婴,给我杀了他!!”
见自己一时半会无法将刘正鸿挣脱开,刘启山急了,发出一声怒喝。
藏身在刘正鸿衣服里的血婴此时再度钻了出来,当即一把跳在了刘正鸿的脑袋上,朝着他的脖子狠狠咬下。
咔嚓!咔嚓……
一阵阵骨骼碎裂声响起,血婴在刘正鸿的脖子上一口一口咬下,不过片刻工夫,便咬断了他的颈椎骨,咬断了他的咽喉,刘正鸿的脑袋当即骨碌碌掉在了地上。
无首的尸体此时依旧紧紧抓着刘启山不愿意松手,刘启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的手挣脱开来。刘正鸿的脑袋滚落在被鲜血染成泥泞的地面上,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依旧看着朝着后面逃离的刘苗……
“阿爸……”
刘苗回过了头,看向了自己已经身首异处的父亲,她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不去看这番生离死别,也不管刘苗是否愿意,当即拉着她朝着那片低洼处走去。
“父……父亲……”
刘正鸿的身体被血婴咬成了两段,同样身为活死人的刘邵,此时身体也莫名颤抖了起来,他迟缓地转过了头,看向了刘启山,当即一步步蹒跚地朝着他走去。
“哼,一家人不愧是一家人,后脑勺都生着反骨!”
见刘邵也不受自己的控制的朝自己走过来,刘启山发出了一声冷哼,正在啃食着刘正鸿尸体的血婴当即发出了一声大叫,直朝着刘邵扑了过去。
眨眼间,在血婴的血盆大口下,刘邵的脖子也被生生咬断,无首的尸体与头颅应声摔落在了地上。
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就这样惨死在自己面前,刘苗悲痛得几乎就要昏厥,而我的心里也不禁一紧,因为血婴在杀死了刘邵之后,却是抬起了头,朝着我看了过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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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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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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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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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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