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自山顶飘落下来的符纸朝着我所在的方向飘落了下来,只不过,那些符纸并没有落在这些死尸的身上,相反却是在一股怪力的窜动下,朝着从降魔杵中释放出来的鬼灵飞了过去。
一时间,鬼嚎之声四起,那些鬼灵一经被那符纸给粘上,立即冒起阵阵青烟,由阴气凝聚而成的身躯在眨眼间破灭。
没过多久,这些从降魔杵中飘飞出来的鬼灵便被符纸消灭得一干二净,可剩下的符纸似乎并没有马上失去作用,却是在阴风中在半空中来回飘荡着,似乎在等待着下一个猎物的到来。
看着那些飘飞在天空中的符纸,我不禁一阵窝火,以我现在的道行,只能释放出降魔杵中一些较为弱小的鬼灵,而像阴棺门弟子蓑衣人那样的存在却是支配不得,而这些飘着的符纸便代表着,我如果再继续召唤鬼魂已经没有了太多的用处。
鬼灵被灭,那些已经撤远的死尸们却是卷起阵阵尸臭朝着我再度拢了过来。
对此,我面色凝重,索性将降魔杵直接杵在了脚下的地面,随后展开了双手,心力开始从我的身上跌宕起伏。
这些心力刚刚从我的体内外发而出,却是化为了一阵阵灼热的气息笼罩四周,地面上的荒草也为此化为灰烬,而一道环形的火墙也随着那灼热气息的不断汇聚,而在我的周围形成。
意念之火,这是道家人使用符纸时所必须的基本功,而经过玄冰寒潭的淬炼,我对意念之火的驾驭已经炉火纯青,以至于意念之火完全可以外发而出,燃烧万物。
意念之火层层环绕,那些死尸一经进入火焰之中,便被瞬间吞噬,他们干涸的肌肉与骨骼在烈焰之中迅速化为灰霾。
可是,周围的死尸实在太多太多,在江怀灵魂力量的控制下,他们并没有自己独立的意识,随后一个个如飞蛾扑火一般朝着我不断涌来,哪怕让自己的身体化为灰烬,也要在我的身上留下一道或深或浅的伤口!
蚁多也能咬死象,一道伤口对于我或许不算什么,可在诸多死尸悍不畏死的攻击中我依旧不免伤痕累累——虽然这些尸体本身已经死过了一次。
“江怀,你这是打算直接杀死我吗?”
这些死尸留在我身上的不仅是鲜血,同时还有尸毒!因为受到尸毒的侵袭,眼下我身上的伤口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而江怀这么做,似乎不仅仅只是想要获得我的纯阳之血,更像是要直接置我于死地!
“你觉得呢?”
所有的死尸在这一刻发出了桀桀的笑声,声音阴寒刺骨。
“好吧,那我也该动真格了!”
我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阴沉了下来,身上立即爆发出了一道道强大的气,这些气掠过火墙,将最近一波冲上来的死尸都打得倒飞了出去。
在这一刻,我周围的空间再度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阔,被击退的尸体此时重新爬起,又继续朝着我涌来。
趁着这个空档,我的双手开始快速掐诀,那些从我身上流淌出来的鲜血,在水行术的控制下,犹如一颗颗血色珍珠般串联在一起,围绕着近前的降魔杵萦绕不息,而周围的意念之火也燃烧得越来越强烈,长长的火舌不断舔舐着降魔杵。
咔嚓!咔嚓!
我脚下的地面,此刻裂出了一道道的裂痕,发出阵阵清脆的碎裂声,大量的石屑与泥土在我的调动下,纷纷脱离了地面,在我的周围萦绕纷飞。
不远处的几棵绿意盎然的松树,在这一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那些在初春里刚生出嫩芽的小草,也在顷刻间如秋华枯败,化为了一地荒芜,而这些草木被剥夺的生机,此时也迅速地朝着我汹涌而来。
降魔杵、纯阳之血、意念之火、碎石土块、植物本源,五者构筑成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以我为中心,一道硕大的符阵衍化生成!
五行法阵!
沈长秋当初不仅教给了我五行术,更是将与五行术有关的法阵也对我倾囊相授。道行暴增的我,如今终于有能力将五行法阵祭出,而我用来对付的,便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敌人!
处在五行法阵中,周围所有的元素都开始为我所控制。
萦绕着纯阳之血的降魔杵在法阵内外迅速穿梭,每洞穿一具死尸,萦绕其间的鲜血便迅速化为镇魂血符,迅速将死尸体内的灵魂力量当场抹灭,而这些死尸也随即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最终被喷吐而来的火舌所吞噬。
与意念之火一道,大量的碎石也开始萦绕在我的周围,在火墙之后,又构筑出了一道高速旋转的土墙,土墙本为实体,而同为实体的死尸刚把手伸向我,就已经被我周围那如子弹般飞速运行的石砾绞成了肉屑。
树木的本源便是生命,而眼下,我剥夺了周围大量植物的生命本源,而现在,木之本源流淌于我周身,虽然无法为我提供攻击,也不曾治愈我身上的伤口,却是将那些侵入我身体中的尸毒逐步净化,让我免去被尸毒攻心的危险。
“江怀,你以为现在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一头任你宰杀的羸弱羔羊吗?”
我身处法阵之中,看向外围数量众多的死尸,朝着他们淡淡说道。
“杜明,你确实比过去强了很多,可究竟是否依旧是头羔羊,只有试试才知道!”
死尸们张开口,一串串阴森的声音伴随着阴森的笑声传荡而来,与此同时,所有的死尸在这一刻发出了一阵攒动,竟然纷纷疯狂的朝着我这边涌来。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试试吧!”
我点点头,随后一招手,带血的降魔杵重返了我的手中,我缓缓弯下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降魔杵,直接朝地面插下。
我的脚下,是五行法阵的阵眼,我手中的降魔杵,是五行中坚,随着降魔杵落入阵眼之中,法阵的中带着五行的五个硕大符文立即大亮!
降魔杵在我的手心里开始震荡起来,分化出一道道的虚影,在一次次的震荡中,这些虚影开始逐渐衍化,最终达到了九九八十一道之多,而这每一道虚影,其中都蕴含了金行,使得其在严格意义上达到了半虚半实的程度。
一串连着一串的血珠,纷纷萦绕在降魔杵虚影周围,周围的意念之火同样分裂出九九八十一道,在降魔杵后方萦绕不息。
“五行聚灭!”
我双手一合,那八十一道萦绕着纯阳之血的降魔杵虚影当即朝四面八方扫荡而出,与此同时,滔天的意念之火化作了滚滚洪涛,以我为中心,化作一道炙热的火浪,朝着四面八方推进而去。原本萦绕周身用以防御的石砾,此时也如漫天子弹一般飞射而出。
五行聚灭,衍化出金、水、火、土四重攻势,已经发出,几乎覆灭了方圆五十米的范围,周围所有的死尸只在顷刻间化为了灰霾肉糜,这具有绝对强势的力量下,如摧枯拉朽,瞬息破灭。
啊!……
一阵阵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处于五行聚灭攻击范围外的死尸们,此时纷纷痛苦的抱住了脑袋发出阵阵哀嚎。
五行聚灭消灭的不仅仅只是这些死尸,更还有江怀注入死尸体内的他的灵魂力量,因为五行聚灭的覆盖范围远远超出了江怀的预料,使得他无法在死尸身躯破灭时及时将灵魂力量收回,而现在,他的灵魂也因此直接受到了五行聚灭的重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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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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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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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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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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