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五行术,归根到底都是为了沈长秋所说的五行法阵而准备。
在金相关的修行上,我首先所选中的,则是那枚被沈长秋钉入树中的硬币。当我能用心力控制这枚硬币飘离空中时,沈长秋便点点头说算合格了。
关于木,我无法让荒草枯木重生,却让一棵小树稍微出现了一丝衰败的迹象,一片绿叶被我的心力化为秋叶时,沈长秋点头只称自己指导有方。
关于水,我自然不能像沈长秋一样呼风唤雨,不过我却是想到了一个颇具创新的方法,那就是以我的血作为水的媒介,我对自己的血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因此,在这方面我并没有花太多的功夫。
关于火,其实在过去修道时,余天和就有传授过我关于意念之火的使用,所以直接就掠过了,而至于沈长秋所说的三昧真火,至少不是我现在能够接触到的。
关于土,我表示无法用这个意念来建房子,但好歹还是用心力控制松软的泥土捏造出了一个与沈长秋三分相像的泥偶,气得沈长秋直拿木棍敲我的脑袋。
“你是纯阳之人,在修道上面本身就具有先天的优势,只可惜之前跟的师傅道行微浅,无法将更高深的道术传授给你,也幸好我眼下看中了你,不然你这棵好苗子就要废了。”
当我将这初入门槛的五行术一一展示完毕后,沈长秋不禁一声感慨,却也让我颇为不满。
余天和对我倾囊相授,是我的恩师,任何一个徒弟都不会愿意自己的师父被他人指手画脚,只不过与沈长秋这老怪物相比,余天和的道行确实有点捉襟见肘。
“现在,五行术你已经摸到了点,只是差了火候,这一点,我已经无法帮你,只能让你日后慢慢琢磨了。”
随后,沈长秋面色严肃地朝我说道:“杜明,我现在将我的绝学教给了你,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已经是你半个师傅。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我的孙女。这已经不是我们最开始的那场交易,而是一个承诺。”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长秋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沧桑感,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其实还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对于沈长秋的话,我如是说道:“首先,余天和是我唯一的恩师,你教我五行术,无非是因为我唯一能够保存你孙女肉身的人,而我也一定做到。但是这不是因为交易,也不是因为承诺,而是因为我欠你一份人情。”
沈长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随便你怎么解释吧,总之,你能够帮我照顾好我的孙女,我就无所牵挂了。”
“好了,时间不多了,现在你对五行术既然有了参悟,我现在也趁着不多的时间,指点一下你的古武吧。”
沈长秋不再与我纠结承诺与人情,朝我说道:“杜明,你虽然修炼了古武,但在真正的道家人看来,你的那些古武连三脚猫的工夫都不如,只是看起来比寻常人多了一些蛮力罢了,其他的完全不屑一提。”
听到沈长秋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又来了精神,他现在竟然还要指导我古武,这倒是超出了我的预料。
就在此时,我突然感觉一股很强劲的气从沈长秋的身上散发了出来,一时间,原本寂静的山林忽然风起,周围的灌木在风中发出一阵阵频繁的呜咽声。
“余启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沈长秋瞅着周围摇曳的树木看了一眼,很有深意的朝我问道。
眼下的情景很简单,明显就是风吹得树木在动,可我想,沈长秋这么问,我一定不能就这么答,否则他老人家又要说我肤浅不动脑子。
我思索了一番,随后认真回答道:“树未动,是人心动。”
沈长秋此时动用的,正是古武中的气,才使得林中风起,所以说,真正让树动的不是风,而是沈长秋自身。
我对自己的这个回答感到很满意,可是,沈长秋却并不这么认为。
我看到沈长秋脸上的肌肉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他眼睛有些不太乐意的看着我,嘴唇微微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年轻人,你不应该这么急着抢老人家的台词。”好一会,沈长秋才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看到沈长秋这番模样,我心里不禁一阵发笑,毕竟在这个无论是年龄还是道行都比我高的老者面前,我这个后辈能够看到他那狼狈的模样,也是极为难得的事情。
很快,沈长秋便进入了正题,说道:“古武共分为力与气两个不同阶段,在古武中,力始发于心,作用于肢体四处,如果说只是为了效仿一下武松打虎,或者是在奥运会上得到一块举重金牌什么的,那么对于你来说,修炼到力的这个层级就已经完全足够了,可你是个道士,以后你还需要保护更多你需要去保护的人,你所要面对的是各种鬼怪与道家阴邪之人,如果只是单纯的力,显然是不够的。”
“古武中,气凝于丹田,秉于心,心念所致,方能顺势而来,气是古武的终究境界,同时也是一个高等修道人必不可少的领悟境界,在很多时候,虽然你的道行不如他人,但是你在气上面稍高一筹,那么你与他的对决中,胜算也同样要高出一分。”
说话间,我隐隐感觉到一股气再度从沈长秋身上外发而出。
这股气不断的壮大,不断的递增,随后猛地从沈长秋的身上外发而出,直接就将十米外的一棵碗口粗的树拦腰斩断。
“气外发而出,便可形成实质性的杀伤力,御敌于十步之外。而现在,我将教授你古武中气的奥诀,希望你能从中得到些许参悟。”沈长秋说着,脸色一下子恢复了严肃,开始郑重教导气我来。
时间,转眼间又过去了三天,在这三天里,我几乎什么都没干,一心都扑在了对气的顿悟上。
在这个世界上,随处可见气的身影,山林间刮的风是气,人呼吸间喷吐的也是气,人在喜怒间的情绪变化同样为气,只是这些气是我们寻常最容易接触到,却又最容易被忽略的,只因太过平常。
可是,如果修道人对自身的气得到顿悟,那么,外界这些看似寻常的气就变得与众不同了,就如沈长秋一般,可以将风借为己用。
在经过无数次的实验后,我一拳打出,一股带着刚劲的气也随着拳风外发而出,落在了距离我一米外的一棵大树树干上,这棵树明显地发出了一阵颤抖,树干上更是被我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在这七天不到的时间里,你能够参悟五行术,在古武上又摸到了气的门槛,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而现在,我也没什么好能教你的了。”
沈长秋看着树干上的那个拳印,略带欣慰的朝我说道,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里又流露出了一丝黯然。
寂静的树林里,此时忽然有大量的飞鸟惊恐飞起,一阵阵阴风从山林深处呼啸而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老爷子,这是怎么了?”我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不安,我看向沈长秋,朝他问道。
沈长秋此时已经浑身戒备,他动了动嘴唇,脸色凝重的说道:“他们……终究还是找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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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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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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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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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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