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让君临渊在玄素公主身边长留,玄素又一副熟稔君临渊,在君临渊面前又那么骄纵——她很难不脑补点什么。
莫不是,玄素和君临渊当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彩鸳下意识看了一眼初桃,初桃抿唇,既然太后问的是彩鸳,那她插口,太后必定会生气。
“玄素公主,在年幼的时候,曾经随着她当时还是皇妃的母后一同来大周出使。”彩鸳低眉,紧张地解释道。
“哦?”
“那个小公主,在来到咱们大周后,就被皇子们看上了,几乎所有的适龄皇子都追求着玄素公主,可玄素公主谁都没看上,就看上了对她爱答不理的陛下。她还说要讨陛下……做老婆。”
墨浅裳只觉得肩膀上那双按摩的小手蓦然重了几分,她回头看了眼初桃。
初桃慌忙垂眸,“奴婢该死,奴婢手上忘了轻重,弄痛娘娘了。”
墨浅裳一笑,“罢了,继续。”
彩鸳只觉得心头惶恐,可是太后娘娘还看着她,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玄素公主对咱们陛下是一见倾心,可陛下却偏偏一点也不领情;玄素的性子娘娘您这两天也看到了,自然是闹了个鸡犬不宁。”初桃提到那段往事也是唏嘘不已,“追不到,索性就联手其他皇子一起欺负捉弄陛下,陛下……本就不大受宠,只能生受着。说是最严重的一次,说是被扔到井下两天三夜,出来的时候,只剩皮包骨了。”
彩鸳叹息了口气,“那时候陛下不过才八岁啊……”
彩鸳看着墨浅裳,道,“原以为这事儿就这么了了,谁知道,那个不要脸的越国国王和先皇不知道怎么商议的,竟然给他们两个定了娃娃亲……”
墨浅裳听得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
这个女人一定是有斯德哥尔摩症吧,那么多追求她的大好皇子不稀罕,非要一个看都不看她一眼的皇上。
皇上不搭理她,她还上赶着,用折磨的方式来追求——那难道是她最心动的方式吗?
小小年纪,倒是挺会玩。
只不过,这种幼稚的感情,注定是不会被一个脑子还算正常点的男人接受的。
“那个公主走的时候,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大声嚷嚷着,嫁给谁都不会嫁给陛下,还说,会记住陛下一辈子,总有一天会报复回来。”彩鸳道,“陛下那时候……十二岁,你说,十二岁的陛下能够对玄素公主做了什么,让玄素公主又愤怒,又生气呢?”
也许到后来,那已经不是爱了,而是一种为了证明自己价值的病态的执念。
墨浅裳大约听明白了。
她勾了勾唇,声音沁了几分不屑。
“既然人都要走了,君临渊定然会让她好生看看厉害。”
初桃道,“娘娘,不用猜了,那天晚上,我也在……陛下谎说接受了公主,还说要见一面公主。玄素公主出来了之后,便命奴婢和其他几个暗卫,将玄素公主吊了起来,挂在了树上……陛下……还拿鞭子狠狠抽了一顿玄素公主。”
墨浅裳:……
“玄素公主在乱葬岗边的小树林里挂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是奴婢和几个正在受训练的暗卫偷偷摸摸出来,将玄素公主解了,又送了回来……”
也难怪……玄素公主会果断的拒绝君临渊的婚约,甚至于,还跑过来狠狠地羞辱一通。
大约摸,这次来大周,本就是怀着要报仇的意思吧。
“这都多少年了,没想到他们这些陈年旧账,玄素还记得。”墨浅裳叹了一声,低头用了莓浆便又没了什么胃口,“陛下的万岁宴,也快了吧。”
“是的,这几天宫里都忙活开了,不仅是越国,缅南还有其他一些小藩国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初桃伺候着墨浅裳漱口,又压低声道,“您可是想做什么?”
初桃的意思是布置点什么,对付该对付的人,墨浅裳却是笑了笑。
“能布置什么?今年非比往日,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个万岁宴,万国来朝,办得想必也会十分隆重,你们也盯紧了点,办差的是礼部尚书也就是我们墨家,万不能有什么闪失了。否则,丢的是咱们大周的人不说,就算咱们无事,墨家也是头一个遭殃。”
“娘娘考虑的极是。只不过,这宫里头,如今淑太妃走了,何嫔又要养病,少不得您来多操心操心了。”
墨浅裳笑道,“那就让墨家来办差吧,宗妇们年纪大点的有威望的,也递了哀家的懿旨,让她们协同处理。”
能够在宫务上帮忙,那些宗妇们必定也会尽心尽力。
毕竟,办的好了,他们家人也与有荣焉。
而且,她们耳目也多,能够多盯着点也不会出了岔子。
“娘娘倒是会用人,这法子真是太好了。”初桃眸子一转已经猜到了墨浅裳的用意,“交给她们,是个十分完备的法子。这可是个肥差,做好了少不得他们的好处。她们呢,又一个个背后都有着错综复杂的势力,能够既防止了朝中有人作祟,又让她们为了差事和好处紧着巴结着咱们娘娘。出了什么事儿,还能将墨家清净摘出来,让其他几家一起担责任。”
初桃笑眯眯地为墨浅裳捶腿,“娘娘本就身子不好,不能处置宫务,理由也是现成的。”
墨浅裳其实挺不耐烦处理那些琐碎的宫务的,小人作祟起来防不胜防,就算提前制定了什么计划,到时候也八成会被打断,她索性就撒手交出去了。
墨浅裳瞧了眼初桃,“这些都是次要的。哀家记得你说过那个宋秋池,这两天盯的怎么样了。”
彩鸳脸色一紧,垂眸道,“回娘娘的话,这几日宋秋池都十分老实本分,仿佛知道咱们的人在盯着她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越是这样,越是要小心防备,反而是玄素那边雷声大雨点小,掀不起什么风浪。”
初桃也跟着补充道,“君临风的手下,不仅仅是暗卫营那些,不过,自从彩鸳遇到宋秋池之后,奴婢也跟着小心盯了盯,倒是见到了几个易容后的暗卫营的故人。仅仅只是延禧宫那边,就有两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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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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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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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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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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