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北辰和自己老婆聊着的时候,方家大管家长庚提着一些补品走了进来。
“原来是长庚大管家!”
江北辰坐了起来准备迎接,长庚连忙走了过来,“江少爷,您身体未愈还是不要动了!躺着就好,躺着就好!”
江北辰笑了笑,重新倚了回去,“方家人没来,倒是你一个管家跑过来看我!实在是有劳了!”
长庚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虽然江北辰这次救了方问山,功不可没。
方雷兄弟也都已经承认了他是方继臣的养子。
但说实话,整个方家上上下下,依旧把江北辰当个下人。
他们兄弟两人可是方家的爷,怎么可能会过来看望一个下人。
而方建军方建业等一群小辈,都恨不得吃了江北辰,哪里会来看望他。
“江少爷,对不住,三爷四爷实在是太忙了,不过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让我带过来的,并且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您,您想吃什么,用什么,就跟我说,老奴一定尽心尽力伺候您!”长庚连忙开口道,一副诚恳的表情。
这两日若不是为了照顾方问山,他早就过来了。江北辰不计前嫌,能把老爷救回来,他心里是一百万个感激。
“大管家不必如此!方家人什么态度,跟你没有关系,是非黑白,江某还是分的清的!”
江北辰自嘲的笑了笑,旋即又问道:“方家主现在情况如何?”
长庚露出一副汗颜的表情,旋即叹了口气说道:“家主情况暂时还算稳定,就是身体太虚了,始终昏睡不止,而且总是梦中呓语!”长庚愁眉苦脸,担忧都写在了脸上。
江北辰点了点头:“开胸手术不是儿戏,本就元气大伤,何况这个节气,临近岁末,太阴寒水太过,对老年人伤害很重,这样,一会儿我过去给他把把脉,开个方子,你过后给他煎服,想必能恢复的快一些!”
长庚闻言大喜,“那就拜托江少爷了,您真是我们方家的大恩人!老奴在这里替老爷谢谢您了!”
而过了一会儿,江北辰便同长庚来到了方问山的病房。
此刻病房里没有其他人,毕竟方家人也都挺忙的,方问山脱离危险之后,方家人便也陆续离开了。长庚找了几个护工,也都伺候的很周全。
“继臣,你来了……”
或许是听到了声响,方问山忽然呓语起来。
江北辰叹了口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方问山梦中喊义父的名字。
看的出来,这老头心里最记挂的,还是自己的大儿子。
毕竟义父可是境主,西境大疆军,是方家最优秀的子嗣!
若是义父还在,方家在一众世族当中,恐怕依旧是执牛耳者。
却没想到英年早逝,方问山老年丧子,内心可想而知。
“继臣呐,我跟你说过,不要惹黄金三族,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啊,你就是不听,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家国却是人家的家国啊!”方问山依旧喃喃自语。
江北辰身子陡然僵了一下。
黄金三族?
他却是头一次听到这个称谓。
他所知的,掌天下权柄者,乃世族豪族,何曾又多出一个黄金三族?
“长庚大管家,你知道这黄金三族代表的是谁?”江北辰连忙朝着长庚问道,甚至身子都忍不住抖动起来。
当年义父冤死,他怀疑是世族的阴谋,直到来到燕都,却发现并非完全如此。
世族虽然强大,但只是明面上的强大。
而在整个家国的背后,似乎还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掌控着整个天下。
譬如安全局的那位,就连叶长城都是讳莫如深。
莫非此人,便是与这黄金三族有关?
江北辰心中疑惑丛生,在他看来,长庚是方问山身边的人,想来应该知晓一二。
但长庚却是苦笑摇头,“江少爷,这个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关乎于国密之事,那是身为世族之主的最高权限,即便是我,老爷也从未透露半分!”
江北辰深吸口气。
连长庚都不知道,显然,这所谓的‘黄金三族’,绝对是整个燕都上流的大秘密!
看来为义父报仇之路,任重道远。
即便他是境主,目前看来,也不过是至高权力之下的一枚棋子而已。
“黄金三族,我不管你们谁,我义父,绝不能白死!”江北辰心中暗暗发誓。
而随后,江北辰为方问山把脉,之后便开了一副药方。
方问山的癌症如今算是彻底好了,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调养而已,用不了多久便会痊愈。
长庚千恩万谢把江北辰送了出去。
而回到病房,王雪舞正在打电话,一脸兴奋的表情。
“老公,你知道吗?上次那个骚扰咱们的陈铎,这下怕是惨了,他竞标的那个新能源项目,发改那边突然发布政策,说没有达到环保标准,已经全面停止。而且项目已经重新外包,冰冰姐刚才联系我,要联合我们荣鼎一起拿下这个项目,而且刚才沈领导也给我通电话了,这次不用招标,直接把项目交给我们来做!”王雪舞语气激动地喊道。
“哦,这么说,陈家上套了?”江北辰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他得到这个消息并不意外。毕竟这事就是他让白冰冰做的。没想到这丫头动作这么快,数日之间便将陈家给坑进去了。
“老公,怎么你一点都不好奇,难不成是你……”王雪舞忽然微眯起眼睛。
数日之间能将陈家坑得倾家荡产,这可不是一般财团能够做到的事情。而且陈家可是世族,谁闲着没事,吃了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除了自己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公!
江北辰笑了笑,一把将老婆的手抓了过来,“不管他是谁,只要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都要让他倾家荡产!这个陈铎,只能算他倒霉!”
王雪舞脸色羞红,不过心里却暖洋洋的,仿佛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这世上,除了父亲王伯仁,也只有自己老公能够给自己带来安全感,自己果然是没有嫁错人呢。
而此时,陈家庄园,陈家上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数日前,陈家倾全族之力,竞标新能源项目,总投资三百多个亿,又向银行贷款五百多个亿,全部投入项目当中。
没想到启动没几日,这个项目,竟然被发改那边迅速叫停。
理由是没有达到环保标准!
要知道,陈家的大半资金都投入到国外,去进购环保材料和设备了,这可是上千亿的大项目,如今被叫停,这些材料和设备瞬间变得一文不值。
相当于血本无归!
如果这个项目没了,陈家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宣告破产!
“废物!一群废物!”
家主陈世元将青花瓷茶杯很狠的粹到了地上。这可是他最喜爱的一个玩应,直接就粹了,可想而知情绪是有多么的愤怒。
而下边则是跪着一群锦衣华服的男人。这些都是陈氏集团的高层,而为首的,赫然便是副总陈铎。
“你们启动项目的时候,就不能研究下政策吗?上千亿的大项目,是儿戏?现在倒好了,项目叫停,所有材料都变成废材!银行的电话都给我打爆了!你们是想让我跟着你们一块死吗?”陈世元怒吼着质问道。
陈铎则是一脸无奈的表情:“家主,我们也没想到啊!发改那边咱们陈家也是有人的,但谁想到这次是发改老大沈向东亲自批复的,沈向东这个人轴的很,简直是油盐不进,我们也没有办法!”
陈铎想死的心都有了,千算万算没想到在这个环节出了问题,毕竟他们陈家是世族,政策上的事从来都不需要考虑。燕都只要戴倌帽的,还从来没有谁,敢不给陈家面子。
但偏偏这个沈向东是个例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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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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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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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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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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