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股民是怎么想的？”
张超摘下眼睛，按揉着眉间穴，闭起双眼让自己的眼睛得到休息。耳中听着吴亮等人不时传来的惊呼，思绪却飞到许昂那里。
我这个小学弟啊，实在不简单。
无怪张超会这么想，一个本来是垃圾股的聚利，就因为许昂一次简简单单的操作，竟成了炙手可热的大热股。
看看那股价，从许昂召集人手悄悄吸纳时的一块六毛七分，到现在已经涨到了近九元之高，涨幅之高，之快，唯张超生平仅见。
其他的先不说，光是他们手中所掌握的股票，如果在此时全部抛售出去，便足以让许昂在收购聚利时的付出得到回本。
当然，这是不可的，将股票变现可是门很讲方法的技术活。
而从股市的反应来看，现在的股价远不是终点。
也就是说，许昂仅仅是股市里就能大赚一笔，若算上他在其他方面的收入，这一次或许只有许昂自己才知道他到底赚了多少，连张超这个负责替他管理操盘小组的人都不清楚。
“他没有说笑，这还是真是上亿的买卖。”
张超发现许昂是个实在人，他说的话没有一点水分，什么修辞夸张之类的艺术手法，许昂并不会使用。
应该是不屑于使用吧。
张超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用如此简单的手法，如此快的赚他一个亿，甚至还不只，这本来就不需要去做艺术修饰，因为它足够夸张，足够震撼。
“这么简单的操作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要是我早些想到，那我现在……”思绪在发散，在漫无边际的飘飞，张超深吸一口气，“打住。”
脑子很快清醒的他知道，有些东西你看别人做的时候非常简单，似乎一点难度也没有，其实不过是别人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让你能由果及因。否则的话，没有别人把路给指明，让你自己去做，你想破头了也想不出来。
有零到一与一到一万，这就是我这样的普通人与天才的差距么？
自嘲的笑笑，张超暗道：还真是有够大的。
吴亮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张超身边，他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学长，我没看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股民难道连简单的金融常识都没有吗？”
当吴亮向张超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许昂正与王伦相对而坐。
“老师，相信你应该明白我的作业是什么了吧。”
“你是想把国内股民最真实的一面，以及我们所忽略的东西展现在我们眼前，让我们能及时注意到它。”
王伦人老眼可不瞎，他看得很清楚，许昂要的并不只是通过聚利的事赚上一笔那么简单，他是想以此来让王伦他们这些人看个明白，知道国内的股民在金融知识方面有多匮乏。
你以为敢进股票市场的，敢拿自己的积蓄往里面砸的都是懂行的人？
事实告诉你：“并不是。”
很多人并不知道股票买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股市和金融是十窍中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但他们就是敢炒股，你能怎么办。
人就是傻大胆，人就是认为股市是捡钱的地方，人就是敢拿出积蓄，就是敢砸锅卖铁，就是敢借债炒股，你难道还能拦着他们不成？
许昂一面给王伦斟茶，一面说道：“人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他们总爱用自己的标准，以自己的认知和价值观看来揣测别人。在老师你和我的吴亮小学弟他们看来，如聚利刚出的那份财报，根本不足以说明这家上市公司值得投资。那营业外收入别说三千万，就算是三个亿，它也说明不了什么。”
王伦点头：“那不是聚利的营业收入，完全不能说明它的公司经营和业务能力，更不能反应出市场对他们产品的认可度，像这样的公司不能作为投资对象。”
“你看，老师你这样说我是能听得懂，可若是让那些炒股的人来听，可就未必了。”许昂耸了耸肩，回道，“不知道老师听过这样一句话没有，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正是在这句话的影响下，加上某些看得到的个例的存在，让许多人都头脑发热，认为想要不受穷，想要变得富裕，就需要大着胆子去做，哪怕是踏入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领域。”
“您看看如今股市上那些不断买进的股民，他们看得懂财报吗，他们了解聚利是一家怎样的公司吗，他们懂股票吗？”
“不，他们都不懂。”
“可他们就是敢买。”
王伦想了想，这才说道：“国人买涨不买跌的习惯，加上从众心理，还有……”
说到这里王伦顿了顿，他注意着许昂的表情：“还有你故意找的托与故意散布的所谓小道消息。”
许昂笑着说道：“老师你可别小看小道消息，在许多人的心中小道消息的可靠程度比官方的公告更就有可信度，他们甚至认为小道消息才是真相，官方的公告不过在掩人耳目。”
“不过是种利己心理，大多数人都只会接受对自己有利的信息，对不利的消息他们会选择不接受，表示出来的就是不相信。”
王伦说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的民众是越来越难带了，官方发出的消息在第一反应下相信的人日益减少，取而代之的却是小道消息大行其道。哪里像自己年轻的时候，官方的消息是金科玉律，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这说明了什么？
官方的公信力在下滑，不能不让人担忧。
许昂可不知道王伦在想什么，更没想到自己的这位老师思绪竟然跑偏了，他继续说了下去：“股民们不成熟，这是我们市场最大的隐患。这一次也就是我，要是换了其他人玩这么一手，那得害多少人家破人亡？”
王伦没有说话，规则上有可供人操作的地方，即使许昂不那么做，迟早也会有人发现。
你能保证发现它的人不会用它来为自己谋取私利？
虽说许昂也是在为自己谋取利益，可他的做法却不只顾自己，而是在发动之前就已经找好了最终的接盘侠。
“哈喽，摩托……”
许昂的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影响了许昂待客。
接通之后，手机的另一头传来了张行长的声音：“贤侄啊，你什么时候有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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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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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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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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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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