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井……吧!
许昂对这些并不懂,了解得也非常少,他并不能确定那就是井,只是看着像就那么叫而已。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在棺材下面挖一口井。
莫非是某种风俗习惯?
“这叫金井,你想得也没什么错,确实可以把它归类为一种风俗习惯上去。墓主人往往会在金井里投些值钱的金银和珍宝,是名副其实的藏金地。”
从金井中被张阿大扔下去的麻绳给拉了上来的老孟气喘吁吁,自己看上去很狼狈却不忘了给许昂科普。
看到他人没事,许昂便放下了心来。
在李科和张阿大他们将其他人一一救出的时候,许昂问老孟:“有什么珍宝,老孟你可别藏着,拿出来让我长长见识。”
金银许昂没兴趣,那玩意儿就是金属,不经过艺术加工,不成为艺术品,放多少年都没差。许昂真想要的话,以他的财富完全可以论斤称。
到是老孟提到的珍宝,许昂有兴趣。
话说,跟着老孟来这一趟,除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之外,不就是因为想看看新鲜出土的文物长什么样?
提到这个话题老孟瞬间就蔫了下去,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见他如此反应,许昂心下有了猜测,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了,早被人拿走了。”
许昂眉头一挑:“这里被盗过?”
老孟摇头:“应该不是被盗,否则主墓室不会一点没被动过的痕迹。如果我和老李推测得没错,拿走金井中投入的金银和珍宝的应该是修建这座墓的工匠。也多亏了他,我们才能那么快出来。”
“小许啊,你可能不清楚,封建时代能在地下动土的人身份都不简单。那个时候与现代社会不同,有权力的人并不在乎升斗小民的命。而工匠又是贱籍,他们的命在封建掌权者眼里比蚂蚁也没好多少。”
“你没听封建时代没有身份的人称自己为草民吗?”
“草民,草民,命如草芥的草,如路边杂草的草。”
老孟说着嘲讽似的咧着嘴:“要不是我们赶上了好时代,我们这种往祖上数三代都是泥腿子的人照样是草民。”
许昂没插话,他静静的听老孟说。
“都命如草芥了,用完之后顺手干掉也不奇怪。那些墓主人不但要工匠们给自己建造华丽的地下陵寝,事后为了保密还会将他们都杀死。工匠们为了保命修建陵墓的时候都会想方设法的给自己布个后手,以图能避过这一劫。”
老孟都把话说到这里了,许昂如何还能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有工匠没有死,他又或者他们成功活了下来,并且还在逃离的时候把金井里的东西都带走了?”
“没错,就是这样。你如果感兴趣可以下到金井底部看看,那里其实还有一道人为挖掘的通道,可惜时间隔得太久,加上工匠离开时的破坏,已经被砂石泥土给封死了,所以我们才在发现室壁上有破坏的洞口后挤了进去,之后往上爬,看看能不能脱困。却没想到居然是墓主人棺材压住了金井,如果没有你们在上面帮忙,我们在下面几乎不可能移开它。”
“哈,有意思。”许昂看了看那红漆棺材,他对老孟说道,“那里面躺着的又要让人给自己干活,完了不给钱不说,还要让别人搭上性命。那逃走的工匠拿了金井里的东西,就当是取走了自己的酬劳,外加精神损失费。”
“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
老孟用手指着许昂,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现在的年轻人看问题的角度都这么奇怪吗,还是说只有许昂一个人脑洞清奇,是朵奇葩。
同一件事与其他人有不一样的见解和看法,或许这便是许昂年纪轻轻就能如此成功的创下偌大家业的原因。
一旁的张阿大三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眼中有失望之色。
提起珍宝和古董,有机会谁不想见见,哪怕不能拥有,甚至摸上一下都做不到,能长长见识也是好的。结果却连这么点小要求都没能实现,怎不叫人失望。
与张阿大他们比起来,老孟和他口中的那位老李到是没多少失落之感。反倒是因为他们发现这个古墓结构上有独到之处,神情中颇有几分兴奋。
两位纯粹的学者。
许昂在心里评价着他们。
至少比起后世大众们知道的砖家叫兽来,老孟和老李要纯粹太多太多。
“都把设备架好,个人的防护做好,等下要启棺了。”
在这里老李是主人,他这个市文物局的领导很自然的担当起了指挥者的角色。
老孟看看许昂,给他建议:“等下画面很可能不大好看,我担心你不适应,你最好先回避。真要看的话,我叫你你再进来。”
摇了摇头,许昂拒绝:“没事,我承受能力强。”
就这么点小场面,有什么好回避的,不就是……呃呕!
那棺材一打开,许昂胃里好一阵翻腾。
他大爷的,这场面没点心理承受力还真扛不下来。
许昂本以为某些国外的电影塑造出的场景已经够恶心了,没想到看到真的要比影视中的画面恶心十倍。
想来是因为大脑在提醒你影视里的是假的,而你亲眼看到的却是真实的场面,两者对人心理的冲击不一样的缘故吧。
棺材里没有随葬品,除了墓主人手中抱着的一个金色纹线的盒子之外,也就只有他身上的那一套太监服饰有成为文物的价值。
“什么都不带,只带个金丝纹线盒,里面一定有宝贝。”
二毛嘀咕了一句,然后就伸出了手。
老孟和老李他们没想到二毛会那么毛躁,没有来得及阻止,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盒子已经落到了二毛手里,并且还被他打开了。
出人意料的,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玉佩古玩,而是一截比小妹妹手指还短的不知明物体。
“什么东西?”
二毛用手指夹了起来,在眼前不住的端详着。
老孟和老李见了仿佛想到了什么,齐刷刷的退后半步,与二毛保持了距离。
准确的来说,他们是与二毛手里的东西保持距离。
发现了他们动作的许昂也悄悄的退后两步,同时在心中奇怪:那盒子里的不知名物体究竟是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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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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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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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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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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