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我们成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才刚照射下来,笼罩了一整夜的黑暗还未被光明完全驱散,何琼就急匆匆的赶往了许昂的住处。
随着她的到来,那带着三分激动,三分急切以及三分喜悦,外加一分其他情绪的声音打破了半山别墅的宁静。
刚完成清晨锻炼的许昂示意对方:“别那么激动,慢慢说。”
何琼表示:我能不激动吗,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吸了口气,将情绪平复下来的何琼说道:“被你料中了,老板。昨天夜里李家出事了,虽然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李家大宅有枪声响起。而就在半夜,有私人医生进入李家大宅,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许昂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那又如何?这能说明什么?顶多就是李家大宅内出了点事,或许有人受了伤,又或许是李绅士放出的烟雾弹,用来迷惑外人。毕竟这段时间关注李家的人太多,李绅士知道封锁不了消息,故意给外界传递错误的信号并不奇怪。如果以此来推断李家发生了大变故,然后轻举妄动的话,说不得正中李绅士的下怀。”
“如果能确定受伤的是李绅士呢?”
何琼的反问让许昂认了真。
他知道这位出身澳岛豪门的女强人不会无的放矢,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说出无根无据的话来。
只听何琼说道:“昨夜李家内部有人要对李绅士不利,由于事发突然,李绅士身边的人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让他受了伤。”
“事出突然?”许昂挑了挑眉,“李绅士身边的人警惕性那么弱的吗?以这老狐狸的江湖经验,他不可能没有料到会有庄家留下来的钉子对他展开报复才是。”
何琼说李绅士受了伤,这应该不假,但伤得严重不严重,会不会真对李绅士造成影响,那就不好说了。
许昂有理由怀疑对方是将计就计。
但这个怀疑在何琼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之后,又被打消掉了。
虽说照片上的画面因为光影的关系模糊了点,却并不妨碍它将某个画面记录下来。许昂清楚得看到有人倒在地上,胸前全是血不说,就连地上也被浸红了一大片,现场一片混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家大宅现在的主人。
“这种事居然也能发生!”
许昂嘀咕着,他问何琼:“这一下是直接冲着要他命去的,老李按说不应该会如此疏忽大意。他身边的安防被人买通了,还是说……?”
何琼压低声音:“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敢肯定里面有那两位少爷的影子,好歹这两位也是逝去的那位老夫人所出,很难说他们对那件事的想法。就是不知道是李大少还是李二少,或者是两兄弟联手的杰作。”
“那不重要。”许昂微微眯起眼,“重要的是我的计算准确,感情与利益都向着同一个方向倾斜时,李家内部出现了裂痕。年迈的大家长常年压在头上,身体还一直康健,年轻的少壮派们何时才能出头,加之顾念旧主的前朝老人舍命一击……霍霍,这戏精彩。”
“真没想到这种事竟真的在李家发生了。”
要不是事实摆在眼前,何琼真的不敢相信。要知道那可是李绅士啊,即便放眼整個华人商界都排得到前列的存在。
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
仅仅只是许昂发力挑了一下,李家自己就乱了,何琼感觉就很魔幻。
不真实,太不真实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许昂与何琼的感觉正好相反,他问何琼,“纵观华夏的历史,前前后后那么多太子,有几个能得善终的?当日益衰老的帝王看着年富力强的太子,他作何感想?反之,不断上升的太子看着如落日的皇帝,太子又会怎么想?帝王家是如此,李绅士家又能例外?如果是平时,年迈的帝王确实能压制一切,但若内部人心浮动,皇位上的那个人便是最显眼的靶子。我所做的不过是造出合适的时机,挑动他们心里的那根弦,给某些人释放内心的蠢蠢欲动的一个机会。”
李绅士既然要做一个纯粹的商人,那他就应该有自己的继承人也成为自己那样的人的心理准备。
你自己唯利是图,毫无忠诚度可言,便不能指望别人不会如此。
哪怕这个人是你的子嗣。
“老板,我们要立刻动手吗?”抛开感慨,何琼很快恢复到了属于她那个位置的女强人的本色,只听她说道,“我之前便准备好了应对这种情况的预案,是否要执行?”
许昂摆摆手:“不着急,等长河系先内耗一会儿。”
李绅士是长河系的掌舵人,可长河系并不全是李家的。脱胎于英伦财阀的长河系,惯于英伦人挖坑搅翔的传统,它的内部在英伦人主力离场时便被人为的割裂为好几个势力。这些势力平时便有争斗,只是被李绅士压住了彼此间的矛盾才没有表露在外,现在李家出事了,他们不跳出来争权才怪。
“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冷静,许昂的头脑太过清醒,让何琼心生佩服。
换做是何琼自己,哪怕知道不该马上动手,以免外界压力过大让长河系被迫抱团抵抗,也会试着出手试探一二。哪里像许昂这样,一副八风不动,全然不理会的态度。
“曹操官渡之战胜利之后力量依旧远逊于袁家,他如何笑到最后?古人如此,今人照着抄作业就行。读史可以明智,真不是说说而已。”
对何琼的佩服,许昂表示:大可不必。老祖宗都演示过的套路,抄就是了。
话说,西方的教育貌似还真与华夏不一样。资本集团和既得利益者们反对开设历史课,乃至于历史这门课程在西方不少国家绝迹。
他们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阻塞民智么。
这个时代华夏普遍的西式教育吹到了后世被群嘲,不就是因为民众们看清楚了快乐教育的真实面目么。
在西式教育下长大的何琼她们,貌似真就对华夏那堪称无尽宝藏的历史了解得不多。
“还真是可悲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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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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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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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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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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