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芝在本顿维尔镇,忙于用高博学请人代工仿制,并专程运往港城空运寄送过来的小衣物,刺激邓普西这个老色胚替自己争取订单。
几位下班后从脱衣舞俱乐部赶来的姑娘们,一个个手段了得,陈林芝在一旁看着都上火。
邓普西脸上更是乐开花,隐隐约约听见说这些衣物也能放在沃尔玛超级市场里售卖,爽快同意了帮忙的请求,无疑对这个小惊喜相当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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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岸旧金山。
斯坦娜警司今天碰壁了,因为她的上司并不希望再平白无故招惹麻烦,准备将二战期间的陈年旧案压下去,阻止了她展开进一步调查的念头。
另一边,赵白露却意外接到个电话,有位叫做布莱德利·派恩的老头找到她,告诉说从史密森学会那边得知戒指的消息,追问起当年究竟发生什么,自称跟那位二战期间去了华夏寻宝的失踪者,是关系要好的远亲。
赵白露没掩藏,通过电话简单提到部分已知的情况,对方情绪激动,提出明天会搭乘第一班飞机,从费城赶来旧金山,希望能跟她见面聊聊。
......
第二天下午。
赵白露确实见到了这位七十多岁,身体似乎挺健康的布莱德利·派恩先生,陪同的还有殷蛰。
要问殷蛰为什么会在场,那确实是关公千里送嫂嫂,该没有的绝对没有。
他跟赵白露仅仅见过几面,今早这姑娘去火龙虎武馆楼上敲门联系陈林芝,殷蛰昨晚刚好没回家,借宿在宋月纹家,就这么机缘巧合遇上了。
殷蛰家楼上,整日整夜动静都大,因此他时常懒得回去住。
得知赵白露的来意后,担心遇到骗子有危险,于是殷蛰自告奋勇一起赴约,俨然把赵白露当做弟妹来看待,陈林芝不在家,他当然乐意帮衬着些。
见面地点就约在警局旁的一家咖啡馆,名叫布莱德利·派恩的老头此刻吃着甜点,语气惆怅:
“你们的年纪,比我想象中小了太多。
本来我以为永远都无法得知弗雷德·梅陇的下落,他当年是位很英勇的战斗机飞行员,乐观、开朗,深受姑娘们的喜欢。
战争带给他创伤,当初弗雷德离婚以后有一天忽然寄信给我,说要去华夏采购一批艺术品,回来经营属于自己的小型私人博物馆,大学时候我们曾一起参观过纽约现代艺术馆,当时他就已经被迷人的古老文物深深吸引,尤其是造型精美的瓷器。
这个举动并不让我意外,可惜离开后四十多年,我都一直没再听说他的下落,本以为弗雷德死于战乱,又或是疾病,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赵白露曾替陈林芝打听戒指出处,史密森学会的一位教授帮忙找到线索,调查过程中又遇到了布莱德利·派恩先生。
这就是布莱德利·派恩会得知消息,亲自赶来旧金山的原因。
赵白露喝了口冰咖啡,见派恩先生的情绪如此低落,开口安慰说:
“请你别太伤心,具体的经过我们暂时还不太清楚,目前的线索仅仅只是猜测,关于弗雷德·梅陇的死因,要去问当事人才能搞明白。
戒指现在被第八分局的斯坦娜警司拿走,作为证据暂时保存,你应该去警局问问调查情况。”
“其实我已经问过,我和加州一位参议员认识,昨晚跟你结束交谈以后,我托关系请他帮忙打听案件进展,给我的答复是早已过了追诉期。
而名叫王的重刑犯,狡辩说弗雷德·梅陇当年跟船员发生争执意外遇害,跟他没有关系,他不过恰好在船上而已。”
头发花白的布莱德利·派恩先生,摘掉帽子捏捏眉心,咳嗽几声接着说:
“事实怎么样很难再问清楚,弗雷德去世那么多年,而我也已经一把年纪,知道他葬身大海,总归让我解开了多年间的疑问。今天赶来见你们,还为了另外一件事,我希望将他唯一的遗物带回家,那承载着一个家族两百多年的荣耀,比美国历史更加悠久。”
殷蛰胳膊肘朝里拐,非亲非故又是第一次见面,哪有多余的同情心去泛滥。
安静听了许久,直到听见这句话才开口,殷蛰告诉他:“戒指已经归我朋友所有,你想拿回去总该问问他的意思,如果不是因为我朋友,这就成了桩无头冤案,你怎么着也该稍微表示表示。”
赵白露顿时尴尬。
但她不会拿陈林芝的东西做好人,无缘无故往外送,跟着解释说:“这属于当年没有立案的案子,何况按照你的说法,真相并不明朗,的确已经过了有效的追诉期。再加上发生在回美途中的船上,很可能是在公海,不归美国法律管辖,就连第八分局的斯坦娜警司,都说调查结束后会将戒指还给我朋友,所以......”
派恩先生面露恍然,招招手让助理拿支票簿,嘴里说着:“这属于合理要求,只要能把梅陇家族的遗物拿回来,我愿意支付一定的报酬。”
到布莱德利·派恩这年纪,许多事情早已经看开,跟过往的回忆相比,金钱不值一提,从穿着打扮上足以看出,应该有点实力。
就在咖啡桌上,派恩先生写下一张支票,填数字期间短暂犹豫,最终将价格定为十万美金。
他把支票推到赵白露和殷蛰面前,补充说:
“戒指的材质一般,虽然历史悠久,但只对我有意义,即使放到拍卖会上也很难卖出这个价格。
把戒指让给我,这笔钱就归你的朋友了,算是我的感谢,谢谢让我弄明白弗雷德的下落。”
赵白露没碰这张支票,因为还没问过陈林芝的想法。
倒是殷蛰,先被这串亮眼的数字刺激了,拿起支票看完,避免沾到还未干透的钢笔墨汁,果断说句:“我替我朋友谢谢你,老哥做事敞亮,反正我是挑不出半点毛病。我那朋友好人有好报,相信绝不会放过成人之美的机会,支票我先替他收起来,待会儿打个电话问问,应该没问题。”
舍不得花钱买部大哥大,交流沟通很麻烦,对于他们俩的事,陈林芝一无所知。
远在本顿维尔镇。
陈林芝昨晚打电话去安娜塔西亚小姐家里,约她今天中午在沃尔玛总部旁的一家餐厅碰面。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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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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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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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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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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