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郑重请求:“请不要告诉琪琪。”
陈轩不解:“为什么?让她知道,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你们两姐妹的心,能够在一起,对你们关系改善,大有帮助。”
白雪媛斩钉截铁的说:“不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宁愿她怪我,也不能影响她,我希望她心无旁骛专心学业,这些事我一个人能承受。”
“你有没有想过,琪琪有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坚强。”
“你是指……”
“失去父母后,她的叛逆和堕落,并不是因为她太脆弱,而是迷失了方向,又不被理解,你长期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教她,反而给她添加更多压力,让她无法得到释怀,她只能自己去找宣泄渠道。”
白雪媛听了陈轩一番话,若有所思:“这我倒没想过。”
“她与汤俊才分手后,你看到她有失恋的痛苦吗?”
“好像没有,觉得她,反而像是解脱……”
“你的感觉是对的,她没有陷入很深,她也能把握底线,不过你的担心是对的,她能把握底线,不代表汤俊才能尊重她定下的底线。”陈轩想起汤俊才身上的迷魂散,这世上不少好女孩,自以为能够坚守底线,殊不知会有多少险恶用心等着她们。
白雪媛同样想起药的事,陈轩直接证实了汤俊才的意图,她此刻想起,犹自感觉后怕:“幸好有你,不然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她又不听我的,说起来真是惭愧,我这当姐姐的,竟然不如你了解她,你学过心理学?”
“没有,只是经历事情比较多,多少看清了人性。”多年来阴谋诡计,生死磨难的洗礼,直面人性最阴暗丑恶一面,这些比心理学有用的多。
“你的沉稳和洞察力,与你年龄,真的很不相称,不知你经历了什么?”白雪媛问。
“我那些经历,你不知道更好,难得哦,大表姐老婆开始关心起表弟老公我了。”陈轩一句带过,笑嘻嘻的转移了话题。
“我……你又来了,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白雪媛丢出一个白眼,但态度明显不像之前那么冷淡和严肃,嘴角分明还挂着一丝笑意,被他说得关系好乱的样子,他们有雇佣关系,夫妻关系,又编造出表亲关系,眼下他们又像是朋友在谈心……关系的确一团乱,而这种乱,不都是自己制造出来的吗?
“我不要颜色,我要吻,你还欠我两个吻,今天能预支一个么?”陈轩搓了搓手,涎着脸凑近。
“我什么时候欠你两个吻了?”白雪媛后退一步,却没有逃开的打算。
“一个是五好学生,一个是陪你参加饭局,没错吧,我记得很清楚。”陈轩再次向前逼上。
“你还没完成,怎么能算欠呢?还有啊,饭局那个我是说,你表现好,我才会考虑……”白雪媛口中据理力争,脚步不断后退,心儿怦怦直跳,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感觉到陈轩今天很有侵略性,上次他吻过就跑的害羞到哪里去了。
“这两件对我来说,都不是事,就等于是你欠我两个吻,大表姐老婆总裁大人,你就预支一个吧。”陈轩不断贴近。
白雪媛身后是个沙发椅,被陈轩逼得退无可退,一屁.股跌坐在椅上,惊呼一声:“呀……”
芳心大乱,矜持溃败。
“好了好了,给你预支一个……”
陈轩大喜,双手轻按在她肩上,俯下身,嘴巴贴向她的妖挠朱唇。
“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白雪媛用手掌捂住陈轩的嘴巴,趁势从椅子上站起来,拉开距离,急促的喘了几口气,身前起伏不定,颤颤巍巍。
她感觉陈轩压下来的那一刻,自己差点把持不住,产生一股想抱住他头的冲动,心底升起一团火热,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发展下去的话,可能不止一个吻那么简单,自己的第一次无比宝贵,如何能如此将就和廉价的在书房失去,而且还是跟假结婚的丈夫假戏真做,那样关系更加复杂,没了界限有的事情更难处置,何况目前对陈轩还一无所知,他对过往和身世,也在有意回避。
虽然自觉告诉她,陈轩是个可以依靠和信赖的男子。
但她很理性,从不凭直觉处理问题,而且她还要考虑各种各样的问题。
“好吧,等你说完。”陈轩见白雪媛答应,也不再向白雪媛逼近,索性坐在沙发椅上,悠然的翘起二郎腿。
白雪媛见陈轩依然保持淡然笑容,眼睛清澈明亮,毫无淫邪之态,她心内一阵讶异,莫非他要的,真只是一个吻?
而自己却想那么多……
这样一想,她玉面更显羞红,感觉脸上滚烫滚烫的,她又深吸几口冷气,捋了捋波浪长发,强自镇定下来。
“刚才你说到饭局,提醒了我,饭局是在明天中午,是家族小聚,出席的有我奶奶、叔伯和堂哥。”
“这是要带我见家长吗?”
“算是吧,但琪琪没参加,谈的是大人之间的事,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我们领结婚证的事。”
白雪媛想起隐瞒妹妹带来的后遗症,就很头痛,但目前最头痛的,要先解决。
她缓了缓,继续说,“本来只要你走个过场,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但你帮我这么多,现在我想告诉你一些真相,我父母失踪后,二叔接管了公司大权,我回国取得部分管理权,争取多赚点钱。你知道的,搜寻父母需要庞大资金,单单维持一个月就要上百万,加上前期租船押金和购置高端设备,一年下来,我总共花出三千四百多万,所以我全身心扑在事业上,可是我家族长辈,却想着法子,逼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希望我放下事业,尽快嫁出去。”
“容我猜一下,你二叔接管公司大权后,不舍得放下来,觊觎你父母留下的公司家产,你回国后虽然得到个总裁头衔,但实际上被架空,大部分权力仍掌握在二叔手中,你当时刚进公司能力不足,怕公司经营出现大状况,又念着亲情,因此不敢撕破脸,只能尽量权衡和稳妥,逐步争取权利和地位。如今,他们看你能力提高迅速,渐渐有掌控整个公司的可能,于是他们采取逼婚,希望结婚生孩子分散你精力和时间,达到把你挤出公司的目的。”
陈轩娓娓道来,像是在诉说一个的故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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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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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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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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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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