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个奇葩男跟自己毫无关系,无论他人品怎样。
她根本不需要多管闲事。
一顿午餐就这样戏剧性的结束了,阮白一边看笑话,一边食的津津有味,而林宁却截然相反,整个席间她都味同嚼蜡,食不下咽。
午餐过后,大约何勃英和林宁相互看对了眼儿,他特意邀约她出去逛一逛。
在林奶奶殷切期盼的目光下,林宁羞答答的应承了,跟着他一起离开。
而阮白陪林老爷子下象棋。
林老爷子棋艺非常高超,但阮白的棋艺也不算差,一老一少兴致高昂的下了约莫两个多小时都不尽兴。
期间,两个人还探讨了很多关于建筑方面的话题,让阮白颇为诧异的是,爷爷虽然不是学建筑的,但他在建筑方面的见解,甚至比一些专业的建筑家还要高深,老道,让她特别佩服。
阮老爷子边用自己的黑棋子,吃了孙女的一个“卒”,边语重心长的道:“……无论是人文或者自然环境,都会对设计产生深远的影响,好的建筑设计会让周边环境变得更好,而非成为其负担,建筑内部或者外部空间都应该遵循自然秩序。大孙女啊,想要做个好的建筑设计师并不容易,虽然你学的是这个专业,但入这一行并不是太久,你以后的路还很长呐。”
阮白的一颗白子后退了一步,堪堪保住了其他棋子,敬佩的说:“多谢爷爷的教诲,我一定会谨记在心。”
林老爷子满意的“嗯”了一声,继续道:“还有,你要好好练习你的书法,其实书法和建筑某些地方是相通的。在构筑建筑设计的时候,一般设计师都会去想如何布局,搭建结构,但又不能填满,这跟书法一样要学会留白,人不能老是追求那种花哨或者浮躁之物,有时候静下心来,去雕琢简单质朴的美,同样的会令人赏心悦目。”
“嗯,我知道。”
“还有啊,我书房里有很多关于古建筑的书籍,我记得有《考工记》《工段营造录》《木经》等等,你待会可以到书房拿走几本,好好揣摩揣摩古人的构思……”
林老爷子喋喋不休的跟阮白说了很多,阮白都一一记下。
后来,她见林老爷子一直打呵欠,知道他困了,便搀扶着他到卧室休息,而她则去了爷爷的书房,去寻找爷爷所说的那些书籍。
林老爷子的书架非常多,又高又宽敞,几乎铺满了几面墙,就像是一个小型图书馆一样,里面囊括了天文地理,简直令人惊叹。
而且,他的书籍摆放的井井有条,政治,经济,语言文学,还有建筑学,艺术学等都分书架和层次摆列,查找起来也很是容易。
阮白在建筑学那一排排书籍中寻找了起来,上面收藏的都是一些难得的好书,随便翻阅一本都让人惊艳。
她挑选了几本比较经典的建筑学著作,坐在爷爷的书桌前,津津有味的研读了起来。
……
林宁回来的时候,看到林老爷子书房的门半敞开着,而阮白正坐在他的书桌前,正在看书。
古色古香的书房内,阮白随意挽着发髻,露出白皙的天鹅颈,看起来修长而优美,白的好似能发光。尤其是她读书时候,那股宁静致远的恬淡气质,更是情不自禁的吸引着人的目光。
林宁想起何勃英那几乎黏在阮白身上的双眸,心里愤愤然的厉害,人影一闪,她也进了书房。
当她闪身进入书房后,刻意的摆出了自己一身崭新的行头。
全是何勃英给她花钱置办的,打算向阮白炫耀炫耀。
但是,令林宁完全没想到的是,她明明这么显眼的出现在阮白的面前,可阮白根本好像没瞧见她似的,一双淡静的眸子只是凝视着书籍里的枯燥文字,却连瞟她一眼都不曾。
林宁不由得有些微怒,重重的咳了一声,在阮白耳畔大声喊了一句:“姐——”
阮白被突如其来的噪音吓了一跳。
她这才从书中抬起头,看到是林宁,皱眉:“是你啊………”
“哟,看什么这么入迷,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林宁撇撇嘴,然后像只花蝴蝶似的,在阮白身边转了一圈,特意向她展示自己的新衣,新首饰。
可阮白却瞧都没瞧她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出去,我现在要看书。”
林宁怒了,当即将几个奢侈购物袋往桌子上一砸,生气的怼道:“这里是爷爷奶奶家,就算下逐客令也不该是你,你凭什么赶我出去?”
阮白却连头都没有抬:“你想待在这里自然也可以,但请保持安静,我看书的时候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林宁望着这样云淡风轻的阮白,真是来气的很。
突然,她看到爷爷的那个价值连城的墨色砚台,正躺在阮白的面前,眸子不由闪了闪。
那一块砚台是某代歙砚,据说流传了百年,全手工制作,工艺精湛至极,它外表温润如玉,看起来是墨色,但晚上却会发出莹莹白光,而且这砚台非常容易发墨,不易损伤笔锋,更不吸水,寒冬储水不冻,夏天灌水不腐,据说是父亲林文正高价为其拍买而来。
爷爷向来嗜那墨砚为宝,平时精心呵护,甚至根本舍不得拿它出来见人。
林宁也是某次来林老爷子书房的时候,侥幸见过一次,怎么它今儿大张旗鼓的被摆放在桌面上了?
但林宁此刻的心思,可不是纠结墨砚为何出现书桌上。
她趁着阮白再次认真看书的时候,借着书桌上凌乱若干凌乱书籍的遮挡,悄悄的将墨砚从桌子中间,移到了书桌的边缘。
只要阮白的胳膊稍微动一下,它就会从上面掉下来摔的粉碎……
林宁的动作十分隐秘,加上阮白看书看的入迷,根本没发现她的小动作。
她像幽灵一样站在阮白身后,勾唇诡异一笑,漫不经心的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看书,那就继续看吧,妹妹我先去奶奶房间了。”
说完,她佯装要离开的样子,但走的时候脚下突然踉跄了下,“不小心”重重的碰到了阮白的后背。
而她那一撞,让阮白的胸直接趴到了书桌上,她的右手手臂控制不住扫到了桌上的东西,那块墨色砚台毫无意外的被阮白扫落到地,“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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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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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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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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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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