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方经文和烈阳、庞友仁等人正站在石台的边缘,一个个伸着脑袋往下看去,方经文的身体颤抖的厉害,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他极为愤怒的事情。我和羊祉兴本来走在人群的后方,他们站在石台边缘看得有点呆的样子更加勾起了我心里的好奇心。
不再去关注这个石窟的浩大,我快走了几步,与羊祉兴一同奔到了方经文他们身边。当我站在石台边缘朝下望去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登时呆在了原地。
石台下面的石窟竟然是一条狭长的地底峡谷,而我们站在这里看向峡谷底部如是站在山顶看向山脚一样,深的可怕。可就是在这样一处广袤的峡谷里,却是弯弯曲曲的躺着一条浑身绿黑的百余丈长的巨蛇!
此时,这条巨蛇脑袋是压在身体最上面的,正对着我们这一个石台,倒像是一个小山头。脑袋上两个如小屋的的猩红双眼没有丝毫的光彩,浑然如血,没有一点的感情,冷的令人心颤。
我的心脏狠狠的抽了一下,饶是我已经听过这条巨蛇不少的传闻,但是真正看到时,我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喘的急促。
原来这里真有这么一条巨大的蛇。
可是这大的也实在不成样子了,哪里还是一条蛇?简直就跟程富海说的一样,像是这条峡谷里一条黑绿绿的江流,它扭曲的身体根本也看不清到底有多长,看似百余丈长只怕还是说少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多半还在认为程富海和马千里等人说的很夸张,能接受他们的说法也仅仅是一条百丈长的蛇。但是实际看来,无论是程富海、江顺、马千里所言,还是我道听途说,其实已经是很含蓄的描述这一条巨蛇了。现在我们距离它还有一段距离,若真是走到近处去看,只怕它的身躯还要更大。
可是方经文为何如此恼怒呢?
我忍着心头的震撼,瞪大了眼睛仔细看去。现在我只能看清它正对着我们的一颗脑袋和一截离我们最近的身躯,不过我这么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这条巨蛇的脑袋以及庞大的身躯外面一层竟是已经溃烂,千疮百孔的,像是一个个蜂洞。刚刚我只顾着看这条巨蛇身躯的庞大,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孔洞,加上这条巨蛇浑身绿黑,不仔细看根本也看不出来。
但是比起这些孔洞,我还是更在意这条巨蛇的身躯庞大。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方经文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忽然喝道:“混蛋!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查看灵蛇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么一喝,周围那些百余名长生堂弟子这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的连忙应了一声,转身朝石台一侧的石阶奔去。他们大多数人的脸上也都充满着惊恐的表情,想来和我一样,是第一次见到这条巨蛇。
看着这些弟子跑下石台,我也缓缓平复心情。但还是忍不住心头的那股莫名的惊恐,实在是这条巨蛇大的太过骇人,它现在如果是活着的话,恐怕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不过还好,它只是一具尸体,我默默的想着,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时,一旁的庞友仁抱拳道:“堂主,灵蛇已经溃烂,说不定真如羊坛主所说的那样,成了鱼头怪繁衍之巢,如今灵蛇之血恐再无剩余,取之实为徒劳,属下以为尽早离开此地为上。”
原来他们之前早就怀疑鱼头怪是巨蛇身上生出的,而且听他的口气,这一次他们之所以来此地,便也是要取灵蛇之血了。
我看着这条巨蛇,目光触及它的双眼时,却觉得它也在盯着我看一样,看得我头皮一阵发麻。这条巨蛇脑袋上和我们能看得到的一截身躯上面烂出的孔洞有许许多多,而且比那些尸体上的要大上不少,但是只看形状和模样,两者的确很相似。如果鱼头怪的幼崽是从那些尸体上生出的话,那么最早的一批鱼头怪极有可能是从这条巨蛇身上生出的了。
可是,真是这样么?
我正想着,却听方经文冷冷道:“灵蛇只是皮表溃烂,现在还不能确定灵蛇之血是否健在,等弟子们查看之后再说。”
灵蛇血液中含有蜮毒,马千里和江顺他们就是因为服食了灵蛇血液,才会变成那副样子,而且他们长生堂的人也有人身中此毒,方经文不会不知道。我不由得疑惑,既然知道,方经文还要取这灵蛇血液做什么?
却见羊祉兴也朝方经文抱了一拳,道:“堂主,庞坛主所言不错,灵蛇之血本就所剩不多,三十年前,梦堂主早已吩咐过......”
“羊坛主!”
哪知,羊祉兴的话说到此处,那名叫烈阳的老者突然开口喝道:“梦堂主已魂归太虚,你也不用整日挂在嘴边吧?灵蛇乃不化之躯,又是我长生堂的圣灵,如今出了这般变故,不查清楚,我等怎么对得起我堂先辈?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众多子弟?况且,”他说到此处时,目光却是在我和方经文身上转了转,才又道:“灵蛇之血也不见得所剩不多。”
羊祉兴被烈阳这么一喝,脸上已经大为不快,刚要续道,却见方经文忽的挥了挥手,眉毛一挑的道:“不错,羊坛主无需多言,当下还是先查清真相才是,你与庞坛主且去查看有无怪物作祟。烈阳护法,你随本尊下去查探灵蛇之血是否安在。”
烈阳恭恭敬敬的抱了一拳,道:“是。”说罢,二人一前一后,竟快步走下石台。
我心里一动。方经文似乎很想得到灵蛇之血,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他刚才的神色也有点异样,先前还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可是烈阳一席话,转眼又让他神色平静,脸色变得比天上云变得还快。而且我看得出,与方经文、烈阳不同的是,庞友仁和羊祉兴似乎并不希望方经文得到灵蛇之血,这是怎么回事?
待得他们二人离去,只听庞友仁冷冷的哼了一声,手里的长枪猛地杵在了地上,枪尾一着地,竟是硬生生的将他脚下石台戳出个窟窿来。看了看羊祉兴,目光又在我身上转了转,却是什么话也没说,一扭头,提着长枪向石台石阶走去。
羊祉兴在一边看了看我,苦笑一声,道:“让顾少侠见笑了,下面还有壁画,顾少侠若是有兴趣,不妨随老夫走一趟。”
他们长生堂内部也是不和啊,远没有表面上那样团结一心。我面上笑道:“那就有劳羊坛主领路了。”
石台两边都有石阶,我们是从左边的一处石阶走下去的,不过脱离了石台,这些石阶便依傍石壁折叠而下。好在这峡谷的石壁并非陡峭,石阶铺的很宽敞。
当我们走到峡谷底部的时候,我再次看向这一条巨蛇,却只觉它的身躯像是一道巨大的山脊一样,几乎挡住了我们头顶大部分的视线。那也是因为它的身躯实在粗大,站在它的身下,我不得不仰望。
在这一刻,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如果这世间冥冥之中真的有造物主存在的话,创造出如此巨蛇又为何让它死去?而且,恰恰就连这死去的巨蛇尸骨,也仿佛比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更受上天垂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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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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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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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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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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