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富海看着我,道:“天下间有近百种内功修行功法,老夫不敢说全都识得,但我与天一道长相交已久,常有论道谈武,这羊皮卷上所记载的呼吸吐纳之法的确是武当派外门弟子所修功法,我也并未瞒你。”
我心里微微一疼,但还是不敢去相信自己修炼一年多的内功竟然是武当派外门弟子所修功法,我有点不甘心的道:“怕是诸位前辈弄错了,晚辈从未拜在武当派门下,又怎么会修习武当派的内功心法?”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句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虚心,很奇怪,明明是没有私自偷学武当派的内功心法,可是被他们这一群人看着,我总觉得自己倒是真的偷学了一般。
这时,昆仑派的掌门火心道人缓缓道:“顾少侠,我们这些人不会拿此事当儿戏说笑的,天一道长也在此地,那羊皮卷上所记载的功法是否为武当派内功心法,天一道长一看便知,怎么会弄错?”
他的话刚一说完,影月山庄的庄主胡孝南则接道:“内功心法强筋健骨、气行经脉,江湖百家争鸣,各有千秋,所修功法诚如顾少侠所言,引气或许有所相似,但气行经络绝非一样。你这这羊皮卷上所述内气所行以及周天循环运转,正是武当派外门内功心法的气行经络法门,天一道长已经看了数遍,不会有错的。”
我呆了呆,不由得望向天一道长,却见他点了点头,道:“这羊皮卷上所注与我门中典籍上呼吸吐纳之法一字不差,确是我们中外门子弟所修内功之法。”
一字不差么?
这四个字像是四把尖锐的快刀插在了我的心口,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也顾不了右臂上的涨疼,猛地站了起来,怒道:“胡说八道!”
哪知,我这么一站起来,他们却像是如临大敌,齐齐向后退了一步。本空大师原本还算和煦的面容在这时也变成了冷峻,不少人手已按在了剑柄上,似乎只要我再有什么举动他们就会立马抽出长剑杀过来一样。
却听管书卉沉声道:“修炼便修炼了,大丈夫行事敢作敢当,况且天一道长也没有要责罚你的意思,当年你师父修习武当派的炼丹之道,天一道长可有重罚追究?顾少侠,你言辞有点过激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我也万万没想到会变成这幅场景。本以为此次我能得到天一道长和本空大师他们的赞许,师傅师娘脸上能挣点光,铁剑派的江湖地位也会提高一个档次,说不定会一跃成为江湖一个中等门派也说不定。可没想到......
我越想越气,只觉胸口憋了一口闷气,怎么也难以咽下。管书卉说完这话,我紧握着双拳,嘴角更是蠕动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可是如今程富海和罢中原都在,在场的都是如今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可能因为一部外门功法而跟我这个小辈过不去,那么,开天内功上所记载的便真的是武当派的内功心法了?
我心里一阵阵的疼,脑子里也急速地转着,纵然心里有千百般个不愿意,但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管书卉没有将那个“偷”说出来,大概是不想现在与我撕破脸皮。
此时我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脸上不知觉的有点热辣。
良久,我像是泄了气一般,朝本空大师和天一道长抱了一拳,有点颓然的道:“晚辈无礼了,请前辈海涵。”
见我这么说,天一道长和本空大师他们似乎都松了口气,本空大师看着我道:“顾少侠,你这卷内功心法当真是无意见所得?”
得知开天卷上所述的是武当派的内功心法,我哪里还视它为珍宝,更不愿再去提及它,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或许本空大师和天一道长不以为意,但是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却极为重要,那不仅仅是一卷内功心法出自武当派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我有些默然,道:“是的,在一间破庙之中所得。”
他二人面面相觑,本空大师奇怪道:“在一间庙宇里?”
“正是。”
我先是没反应过来,但接着便有些怔怔。是啊,一部记载武当派内功心法的羊皮卷,怎么会出现在一座庙宇里?那这是不是说,这开天卷也和佛家有点关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这么一想,我便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寻常。开天卷上记载的是武当派外门的内功心法,按理,收藏此卷的必定是武当派的弟子,可既然是武当派的弟子所藏,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引泉寺之中?这似乎有点不合常理了。
此时,天一道长沉吟道:“真是怪哉,顾小友能修炼此奇特功法,简直世上罕见......”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稍微平衡点,虽然自己无意中一直修炼的是武当派的内功心法,但总的来说还是大不一样,毕竟我的筋骨可以变得比武当派的弟子强横。不过想到这里,我心头又是一团乱麻般的缠绕,既然修炼的功法与武当派的弟子一样,我这具身躯又是怎么回事?
也许,这才是令天一道长他们大感疑惑的原因吧?难怪先前看我的眼神很异样,想要知道传授我开天内功的人到底是谁。
火心道人笑道:“且不论创此功法的是何人,如今正派之中能有顾少侠这种身怀异功的侠义之士,也算是我等武林之福,魔教之人只怕再不敢逗留死亡沼泽之地了。”
他将“正派”两个字咬得很重,其他几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神都与刚才有点不一样了,大有褒赞的意向。
我心里一阵苦涩,不知道这还算不算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天一道长和本空大师他们没有明说,可是我再笨,此时哪里还不清楚?这和师傅偷学武当派的炼丹一道根本也没什么两样。
扭头看了看程富海,却见他脸上无惊无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只是朝火心道人他们抱了抱拳,没再说话。
这时,一名昆仑派的弟子匆匆跑进洞来,慌慌张张的朝火心道人抱拳道:“师伯,有几名弟子身中剧毒,少白师伯请您过去一趟。”
火心道人轻咦了一声,道:“中了何毒?”
那名弟子脸色有点苍白,道:“少白师伯说是被那些怪物抓伤所致。”
火心道人吃了一惊,道:“快带我去看看。”
他这样说着,已和那名昆仑派的弟子朝洞外走去,天一道长和本空大师、管书卉几人也都是疑惑连连,一同跟随着火心道人走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程富海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却是什么也没说。
他们走出山洞之后,洞里只剩下我和罢中原两人。罢中原目送着本空大师和天一道长离开,低头看着手上的羊皮卷。我则长长的叹了口气,跌坐在草堆上,盯着那堆篝火一阵无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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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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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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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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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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