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刚刚这些人还算是些人样,死后却变成了一具具的干尸,任凭我想破了脑袋,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难道陶清风这些人本来就是干尸,变成人样与我们打了一场,被我们杀死后,他们又重新变回了干尸模样?
我当然不会相信他们真的是干尸变成的,天下间哪里有什么鬼神,都是世人臆想出来的罢了。可是,现在一地的干尸又怎么去解释?
陶清风说他们没有修炼功法,即使是修炼了特殊的内功心法,死后总不会变成这副模样吧?
这时,空气中的恶臭味已然散去,我们三人来到陶清风尸体旁瞧了瞧。陶清风面部枯骨嶙峋,已看不清他的样貌了,脸上的皮的确是呈现出死去好几天才会有的暗黄色。
杨冲蹲下来看了看陶清风的尸体,转过头来,道:“镖头,此人确实古怪,我虽然不清楚他们是如何变成这等模样的,可是他们的死状确实与西域邪术很像。”
西域邪术?
这已经是杨冲第二次提到这四个字了。杨冲是黄捕头介绍来我镖局的镖师,此人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却见多识广,去过大宋以外的邦国,来我镖局里着实帮了我们不少的忙。
我曾听他说起过西域的人文地域,他这么说绝非毫无根据。
我皱了皱眉头,道:“你曾见识过这样的怪异邪术?”
杨冲点点头,道:“镖头,我曾经去西域游历之时,见过这样怪异的邪术。西域之人真正的武学功法并没有多少,不过这样能死生人的邪术确实很多。”
我奇怪道:“能死生人?”
杨冲道:“是的镖头,西域的邪术分很多种,不过我在西域之时听到的最多的便是咒术和巫蛊之术。咒术我不清楚,不过这巫蛊之术我倒是知道一些,镖头,你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降头术。”
当初杨冲初来镖局时,我听闻他去过西域,便向他问起巫蛊之术,令我想不到的是杨冲果然知道些巫蛊之术。而当初他跟我所讲的,便就是降头术。
大宋西陲之地和西南大理国盛行巫蛊之术,早在大宋建朝之前就存在了,这两地可以说是巫蛊之术的起源之地。听杨冲说,巫蛊之术始于远古,起源很早,至今已不可考究。不过,这却是一种害人的东西。
对于巫蛊之术,一开始我认为是一种害人的毒虫,专门钻进人体内噬咬血肉,并且在人体内繁衍后代,人最终是被毒虫食尽血肉骨头而死。不过杨冲却说巫蛊之术只有毒虫的话便不叫巫蛊之术,配合着奇怪的咒语,才能称得上巫蛊之术。巫蛊之术由来已久,世人对这些害人之术又颇为喜欢,原本只是用一些毒虫毒蛇之类的虫子去害人,传到南洋之地时便又变了新花样,除了可以利用毒虫去害人之外,巫蛊之术亦变得可以操控或者蛊惑人的一种邪门之术。
这种后来形成的邪门之术,便就是降头术了。
降头术虽然起始于巫蛊之术,说起来算是巫蛊之术的一种,不过降头术却是比巫蛊之术更加邪恶残忍,而且更加离奇。杨冲说只要施术者取得了别人的头发、指甲或者身体上的物件,就可以对人施展降头术,一旦施术成功,被施术者立时变得形同木偶,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并且只听命于施术之人。甚至更加离奇的说法也有,说只要施术者得知了别人的生辰八字亦可以施展降头术。
我对降头术没有丝毫的兴趣,当初杨冲于我提起这降头术之时,我也是听得稀里糊涂,只道降头术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而我最在乎的是巫蛊之术。
当日我修练开天内功之时,开天卷上那七个小人图画离奇的消失,曾一度被我认为是一种巫蛊之术,那时候着实让我整日担心。后来开天内功的奇特,让我惊喜连连,不仅让我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就连身法也轻灵不少。直到如今,即便我已经很久没有修炼开天内功,可我的身体依旧是强健轻巧。
不过,懂得的越多,我对开天卷上那七个小人图画则越是好奇,我不知道那图画算不算是一种巫蛊之术,也不知道是不是降头术。说是巫蛊之术的话,我身体并非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反而越加壮硕;说是降头术的话,我又没有被别人控制。是以一年来我都没有再修炼开天内功,而它也成了我心头的一个深深的谜。
我点了点头,道:“降头术我还记得,当初你与我说起过此术。”
杨冲用大刀翻了翻两外两名大汉的尸体,又道:“镖头,在下以为,这些汉子是被陶清风施了降头术,所以我们弟兄刺破了这些人的心脏之时,这些人仍会安然无恙。”
其实杨冲嘴里提到降头术之时,我便知道他要说什么,而且我也是与他想的一样,这些汉子的确像是中了杨冲提到过的降头术一样,如行尸走肉。
这种说法我倒是能接受,比起干尸自己复活这样的猜测,我宁愿相信这些人是中了降头术。虽然我从未见过中了降头术的人,如果说是的话,今天算是第一次碰到了吧。
原本以为这一次出镖会与平常一样顺利,即使遇到些盗匪,我和百里徒也能轻松应付,没想到却碰到这样怪异的事情。
我道:“看来只能这样解释了。不过,这陶清风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如你所说,他修炼了西域邪术?”
这些大汉中了降头,我尚可以理解,可是陶清风变成这副样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杨冲皱着眉,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陶清风应该是修炼了西域的一种邪术吧。”
看来杨冲也不知道陶清风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了,我点了点头,道:“杨冲,你速去将此事告知其他兄弟,莫要让镖局里的弟兄传言鬼怪之事。另外,让兄弟们整理妥当之后,立即离开此地。”
杨冲连忙起身朝我抱了抱拳,道:“是,镖头。”
说罢,杨冲便向镖车处跑去,百里徒看到杨冲跑的远了,转过头来小声道:“顾兄弟,这陶清风不会是和那马千里一样,喝了那灵蛇之血吧?”
我摇了摇头,道:“百里大哥,其实我也想过陶清风喝了灵蛇之血,不过百里大哥你也看到了陶清风刚刚脸上的异变,实在是与马千里相差甚远。”
马千里异变时,脸型都跟着变了,变成一副天蝠的样子,比陶清风要吓人的太多。
百里徒沉吟道:“难道西域真的有这般奇怪的功法?”
又是西域。我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
她现在应该就在西域吧?
我看了看天色,道:“百里大哥,程富海曾说过不得对外人提起灵蛇之事,你我还是不要说这些西域之事了,我们快些离开此地,好尽早赶到郴州城。”
百里徒看得出我的心思,他哈哈一笑,道:“如此也好,莫要去想那人了,回去我们痛快的喝他一场。”
这时,杨冲已经领着车队走了过来,我与百里徒也不再多言,我跳上马,朝身后叫道:“出发,回镖局!”
百里徒和杨冲他们齐齐欢呼一声,每个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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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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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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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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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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