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满门,包括杨帆等人,都呆若木鸡…
搞了半天,能够让张林凯这种枭雄都俯首称臣的“叶先生”,并不是叶俊杰,而是——叶尘!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叶尘分明只是个身败名裂,刚刚才刑满释放的劳改犯啊!
“不!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这时,凌雪一张脸完全失去血色,苍白如纸,歇斯底里的嗥叫起来——
“张林凯董事长,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叶尘只是个劳改犯,被我们凌家唾弃,您怎么可能给他面子,对他下跪呢?张林凯董事长,您快向我爷爷解释,您是给我男朋友俊杰面子,才过来道歉的……”
“闭嘴!”张林荣咆哮道,“再敢对叶先生无礼,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凌雪被张林荣凶意流淌的眼神,吓得魂不附体,身体被抽走了力量,瑟瑟发抖,不敢再吭声了。
咚咚…咚咚……
叶尘没有叫停,张林凯便磕头如捣蒜。
众人只听到皮骨与地面撞击的声音,极为瘆人。
很快,张林凯的额头,已是血肉模糊。
血渍胡乱抛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这时,几名彪形大汉,抬了一副担架进来。
只见,张玉丰躺在担架上,双手双脚都被打断了,森白的骨头碎渣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我错了…凌萱小姐…请您原谅我…我…我不该亵渎您…我知道错了…请您饶我一条狗命吧…”张玉丰奄奄一息,说话都费劲了。
此情此景,更是让凌家满门,惊骇欲死!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张林凯为了赎罪,居然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废了!
“他…他究竟是什么人?这…这也太可怕了吧…”杨帆低呓,眼中泛出浓浓的恐惧之色,有些不敢正视叶尘了。
“嗯,行了,就这样吧。”叶尘看了一眼担架上死气沉沉的张玉丰,这才开口道。“不过,记住,再也没有下次了!”
“多谢叶先生!多谢叶先生!”张林凯如蒙大赦。
“咳咳…”凌通干咳了几声,一张老脸上,迅速攀爬起来讨好的笑意,看向叶尘,“叶尘,没想到你这么有能耐,哈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人,哪怕是身陷囹圄,也无法遮掩你的光芒啊!以后,你注定将会成为我们凌家的骄傲!”
在凌通看来,叶尘能够吃死张林凯,对凌家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如果,凌家得到了宏丰集团的帮衬,势必能够更上一层楼!
“哇塞,叶尘姐夫好厉害啊,我们都与有荣焉!”
“今天的宴席,就是给叶尘姐夫接风洗尘的,祝贺叶尘姐夫出狱!”
“叶尘,以后你可要多多关照我们啊。”
……
凌家满门,都大肆拍起叶尘的马屁来。
之前,这些人对叶尘和凌萱的态度,无比冷漠,把他们当成垃圾,当成耻辱,而现在,却争先恐后的献媚。
人性的捧高踩低,莫过于此!
真是讽刺至极!
叶尘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只觉得无比恶心,反胃!
“爷爷,这些钱,足够咱们换一栋新的别墅了,足足一千万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凌雷却是死死盯着张林凯带来的1000万现金,眼中充斥满了浓浓的贪婪之意。
凌家的其他人,眼瞅着花花绿绿的钞票,眼睛都绿了,狂吞口水,似乎已经在考虑,如何瓜分这笔钱了!
“张林凯,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钱和野山参,你带回去。”叶尘笑了笑。
叶尘已经看清楚了凌家人的丑陋嘴脸,钱留下,也进不了自己老婆的腰包,那又何必便宜了其他人呢?
“是!”张林凯不敢忤逆叶尘的意思。
“不行!”情急之下,凌雷大喊道。“叶尘,你有什么资格决定这笔钱的归属?这是我们凌家的钱!是我们凌家的钱啊!”
“闭嘴!”张林凯狠狠瞪了凌雷一眼,凶光毕露。
凌雷噤若寒蝉。
“这笔钱,让叶尘做主!”凌通一脸肉痛的表情,但权衡利弊,还是按照叶尘的意思来,以免惹恼了叶尘,因小失大就划不来了。
很快,张林凯众人,便离开了。
“快快上菜!”凌通吩咐佣人道。
然后,他和颜悦色的对着凌西和柳嫣说道,“老三,今天的家宴,你们一家四口,就和我坐一桌吧!”
这几年来,凌萱一家,在家族中地位低下,每次家宴,都被分到了最小的一张桌子上,与他们同桌的人,全都是凌家的下人。
今天却是破天荒的和凌通一桌。
这自然让凌西和柳嫣受宠若惊。
“这…这……”凌西满脸兴奋,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味道,看着叶尘,惊疑不定,“叶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你认识张林凯?”
“老婆,入席吧。”叶尘和凌萱,坐了下来。
这时的凌萱,娇躯颤栗,用激动的目光盯着叶尘。
刚才的叶尘,手段何等惊人,气势何等霸道,让她终于体会到了久违了的安全感!
心里更是充斥起来了一种底气!
让她在这一刻,对于往后的生活,都充满了信心!
看到凌萱这种“得意”的样子,凌雪恨得咬牙切齿,真想冲过去,狠狠的抽凌萱一巴掌!
不过,在激动之余,凌萱也免不了狐疑,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她忍不住问道。“叶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凌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叶尘,等待叶尘揭晓答案。
“是这样的…”叶尘笑了笑,坦然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黄炳飚吧?”
“贡城的地下皇帝黄炳飚!一方霸主,手头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麾下更是有好几百号小弟,全部都是狠人!”叶俊杰骇然,满脸惊恐,“张林凯惧怕黄炳飚,这很正常。叶尘难道你的后台是黄炳飚?”
“这…”杨帆也被吓住了。
“黄炳飚是张林凯的克星。黄炳飚的儿子黄强,也在贡城监狱服刑,恰好,和我在同一个监区。”
叶尘早就想好了说辞,此时侃侃而谈。“我帮过黄强,他非常感激,说欠我一个人情。这次,萱萱有难,我便将这个人情用掉了。从今以后,我和黄强,恩清义绝,各不相欠。而张林凯下一次看到我,也会形同路人,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毕恭毕敬。”
轰——!
听叶尘这么一解释,凌家的人,脑袋都炸开了。
每一个人都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原以为叶尘很牛逼,凌家可以通过叶尘,攀龙附凤,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没想到却闹了一个乌龙!
叶尘仅仅只是拿到了贡城地下皇帝黄炳飚的一次人情,相当于消耗品,用掉就没有了。
“咯咯咯咯…”凌雪笑得前仰后合,如释重负,“我还以为真有什么后台,原来只不过是人家还了你一个人情!叶尘,现在人家把人情还给你了,你还有个屁的资本嚣张啊!煞笔玩意儿!”
叶俊杰轻抚着被打肿的脸颊,眼神中混淆着蔑视与怨毒的表情,“小人物始终是小人物!”
“岂有此理!叶尘,你这是在耍我们啊!”
“一个劳改犯,还敢和我们同桌吃饭?我呸!”
“还吃个屁!叶尘,你们一家人,就只配吃潲水!妈的,害得我空欢喜一场!”
……
所有人的热情与谄媚,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变本加厉的鄙夷,嫌弃,厌恶…
“叶尘!”凌通拍桌而起,气得全身发抖,“你刚才小人得志,耀武扬威,我不去怪你,可你为什么要让张林凯拿走那些钱?啊?你这个畜生!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那可是一千万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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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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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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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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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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