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奇怪了,问道:“爸妈,你们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了?”
“饭店那边交待清楚了,自然回来了。”
虽然以前的叶卫东很爱面子,但是,经过叶秋的提醒,他也是显得低调了许多,毕竟在叶卫东看来,儿子给他的什么都有了,根本用不着那样炫耀,明眼人都看得出,纺织厂旧小区那些居民看到他的时候,特别羡慕他。
叶卫东知道,自己能够有今天,还是因为多亏了叶秋这个儿子。
“叶秋,你过来,和你说一说老家的情况。”
可以说,叶秋的前身根本不清楚老家的情况,他就更不清楚了。
至于叶雪,好像也知道一点,但是,她也是回去过几次。
而前几次回去,还以为小腿小儿麻痹症的原因,回去那几次,都遭到那些村民背后的嘲笑,后来就没有回去过了。
现在叶雪听到父亲说起老家情况的时候,叶雪忍不住又是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陈芳,你去把那本族谱找来。”
基本上,每一个姓氏,即使是小家庭都有自己的族谱的。
像叶卫东这老家姓叶的也是有族谱的。
这族谱可能追溯最早的祖先,也就是几千年前都有可能。
像族谱这些,都会隔一二十年又重新修一次族谱。
因为会是有不停的新生儿出现。
陈芳回房间把那本厚厚的族谱找来的时候,叶秋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族谱。
当然,所谓族谱,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像那些帝王家,甚至一些大家族的族谱可能会是更丰富,记录的内容更多,而普通人的族谱,也就是记载多少世,什么人而已,许多事都没有能够记下来,因为就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好记载的。
现在叶卫东拿着族谱翻到他那一页。
他是叶家第二十八世,上面是他父母的名字,旁边是陈芳的名字,再到下面就是叶秋的名字。
而且,根本没有叶雪的名字。
为什么呢?
这并不是因为重男轻女,而是因为女儿要嫁出去的,所以即使要记在族谱上,那也是记到她家的男方那一边。
至于那些下面没有记录,就只有一个名字的,很明显,就是光棍了。
这也就意味着到下一代就没有继承人了,而在农村人看来,这就是属于绝种了。
从这一点上,为什么自古以来,都那么重视男孩,还是有一定原因在里面的。
因为即使有女儿,除非是上门的情况下,上门女婿也要跟着女方姓,并且得到家族的认可,到时也是记到这族谱上。
但是,这上门女婿的儿女肯定是跟着女方姓的。
这也是为什么上门女婿的地位那么低的原因。
“爸,你是独生子?”叶秋惊讶问道。
他一看到那些支系,他就看出来了,叶卫东根本就没有其他兄弟,至于姐妹那些,因为这里记录,他并不清楚。
“我和你说吧,你爷爷以前就是老国营企业的员工,也就是纺织厂那里的,后来你爷爷退休了,我接了他的单位,然后认识你的母亲陈芳。因为你爷爷那个年代呢,就开始实行计划生育了,如果是超生,是进不了国营单位的。”
计划生育?
叶秋似乎有点明白了。
那么再到叶秋这一辈,很明显也是这样。
但是,像叶雪的情况,之前是小儿麻痹症,属于残疾人,正常情况下,是可以再生一胎的,是因为执行优生优育政策的原因。
但是,因为捡到叶秋来养,还是男的,身体健康,肯定是不能再生了,否则,只能从纺织厂那里出来。
以前的国企就是铁饭碗,没有谁愿意放弃这样的铁饭碗,也就是到了改革开放后,各方面开始好起来。
许多国企又出现经营不善,出现倒闭的情况,叶卫东夫妇也就只能从纺织厂出来,自己做点小生意。
对于这一下,因为是完全吸收了前身的魂魄意识,叶秋倒是很清楚。
“你爷爷有四兄弟,还有两个姐姐,两个妹妹。”
四兄弟,四姐妹?
那岂不是八个兄弟姐妹?
这让叶秋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很快,叶秋又想到,在他爷爷那一辈,这是非常正常的,八个兄弟姐妹,完全没有什么。
以前可能没有多少吃得,但是,只要生下来,能够养活就行。
“八个兄弟姐妹?”一旁的小麦都惊讶了。
“叶秋的爷爷那一代基本上都是这样的,但是那一代穷,刚刚解放,生活还是处在贫穷的情况下,但是那个时候有人情味,平常兄弟姐妹还是走得近,但是,到了我这一代,因为计划生育政策,叶秋的爷爷就生了我一个,根本不敢再生了,否则铁饭碗都没有了,但是,我爷爷那兄弟,也就是我那些叔伯,姐妹那些,因为不是在国营企业上班的,基本上都是在农村的,他们还是偷偷地生了好几个。”
偷偷地生了好几个?
虽然从叶秋父亲那一辈开始已经执行计划生育政策了,但是,那些不是公务员,不再国企上班的,根本管不了。
即使村干部要弄你,许多村民还是偷偷地到异地生下来,这也就导致叶卫东那一辈的。
有的人只能生一个,但是,有的人依然是生五六个,三四个的。
很明显,叶卫东夫妇还是有些羡慕自己那些兄弟姐妹,他们才是真正多子多福,家里儿女生了一大堆,到了孙子这一辈又是一大堆。
相反,像他父母就只有他一个儿子,然后到叶秋这里,也就是叶雪和叶秋而已。
相比起那些兄弟姐妹一家十几口人口,甚至二十几口人口,他是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叶卫东夫妇也知道,有得有失,如果当时自己也偷生,被人举报的情况下,那么肯定就不可能继续在纺织厂旧小区干下去,甚至没有能够拿到旧小区那套福利房。
甚至,叶卫东夫妇觉得很可能还不能捡到现在的叶秋。
所以,叶卫东经常在想,上天是对他很好呢,还是不好呢。
他一想起以前的那些事,他就觉得上天对他实在是太好了,让他有了现在人上人的感觉,否则,这辈子可能就要普普通通到死都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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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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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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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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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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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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