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一个杀神般的存在,对于敌军的军心士气有着极大的威慑和打击,对于己方则是成倍的提升和鼓舞。
已经失去决死一战勇气的白波军骑兵,被并州骑兵一个冲锋就吞没了。
很多白波军士兵被砍掉了头颅,尸体分家。还有人被撞落马下,然后被凌乱的马蹄踩成一团肉泥。少数落在后面的,意图顺着河岸逃逸,却遭遇了从两翼包抄过来的杨定和薛兰的部队阻击。
只是一次冲锋,飞将吕布率领的并州骑兵便将白波军先锋骑兵全歼于马下。
这只是屠戮的开始,涑水的南岸上,此时还有近万拼凑起来的乱军,他们已经失去了主将韩暹,他们已经被高速奔腾的战马吓破了胆。
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乱军,在没有盾墙、车阵作为掩护的情况下,面对骑兵的冲击,基本上是毫无反抗之力。
吕布挥动着被鲜血染红的画戟,依然冲锋在最前端,凡是挡在赤菟之前的白波士卒,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杀死。
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这里没有怜悯和仁慈,只有最彻底的杀戮,才能让敌军在最短的时间内丧失抵抗的意志。
“快!跳河!”
“逃啊!魔鬼来了!”
“跳河啊,逃到对岸去!”
一万人看似无边无沿,但在死亡和恐惧的巨大威胁下,逃跑的念头就仿佛瘟疫一般相互传染。这些只能凭借人数众多打顺风仗的流民乱军,已经毫无组织和纪律可言,他们成群结队的从河滩上跳进冰冷刺骨的涑水中,然后被河水无情的吞噬或者卷走。
已经准备渡河的郭大,脸色铁青的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河岸上,他刚刚下达了停止渡河的命令。不但停止渡河,而且要求四万主力部队向后急撤五里,防止被对面游过来的溃军扰乱了队伍和军心。
当看到南岸的白波军大面积的溃退跳河时,吕布就停止了杀戮,他给部队下令,抓紧时间捕捉白波军带过河的马匹和牲畜,不许杀害放下武器的零星乱军,也不对逃往河滩的乱军进行攒射。
今天的杀戮已经足够多了,仅仅是这一轮倒卷珠帘般的冲锋,至少让三千人永远的躺在了这片河岸之上。
吕布骑马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河岸边,与一河之隔的郭大遥遥相对。
几十丈的涑水,成了双方难以逾越的鸿沟。
吕布提戟向着郭大的帅旗位置点了两下,然后掉转马头,离开战场。吕布没有兴趣对郭大喊话,战场之上,他只会用手中的长戟来说话。
大获全胜的并州骑兵收拢部队,抢救伤员,搬运战死袍泽的遗体,押解俘虏,清点牲畜和马匹。
今日一战,并州骑兵因为发动突袭的时机把握的极准,加之吕布亲自担任了锋矢,因此伤亡并不是很严重。受伤的不到两百人,战死的不过五十多人。
这是吕布在正面战场上打的第一仗,结果是大获全胜。
并州骑兵押着俘虏,赶着牲畜回到了盐监。迎头撞上了一堵铁板的郭大,痛失部将韩暹,还损失了至少五千人。这一记闷棍终于打醒了郭大,让他看清了乌合之众与正规精锐部队之间巨大的差距。牛辅是牛辅,吕布是吕布,两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以当时涑水南岸的情形来看,郭大觉得就算是自己带着五万人与吕布对战,溃败的一方依然是自己。并州骑兵那令人恐怖的冲击力,实在不是流民组成的部队可以抵抗的。
也许,只有前汉时那种武装到牙齿的弓弩兵方阵才能让骑兵不敢靠近吧?但也仅仅只是拒敌靠近,想要消灭机动灵活的骑兵,又是何其的困难。
郭大不再幻想控制盐池的事情,他带着部队迅速回到了解县。这个冬天,他都不打算再出城作战了。
吕布率军回到了盐监,徐荣也接到了撤离的命令,一些新的谣言又开始在猗氏周围传播。
“听说了吗?吕布下令掘坝毁池的事情,是故布疑阵!”
“我知道的比你还全!吕布不仅没有破坏盐池,反而让徐荣率军把盐池边上一些污泥和废物清理干净了!”
“我还听说吕布率军在涑水岸边与郭大打了一场!白波匪军中最能冲锋的韩暹被吕布一戟爆头,白波匪军已经吓得躲回解县了!”
吕布帐内,众人没有心思去关注谣言的传播。这些谣言,本来就是陈宫派人前去散播的。
薛兰向吕布报告说:“属下审问了几个白波匪军的头目,据他们的交待,这次白波军出城之前,曾有猗氏方向来的上百辆牛车,送来了许多好钱和池盐。”
吕布冷笑说道:“哼,这些猗氏富户,眼中何时有过朝廷和官府,他们眼里只有白花花的池盐和黄灿灿的铜钱!既然他们可以资敌,也就休怪本将狮子大开口!派人前去给徐荣传令,让他带着部队到猗氏城下走一遭,不论使用什么办法,为本将带回来三十万贯军资!”
薛兰领命,立即派出快马前去跟正在向盐监方向回撤的徐荣传令。
等到帐内再无他人时,陈宫问吕布:“奉先准备何时与主力汇合?何时解决杨定?”
吕布看着行军地图思索片刻,说道:“按照约定,高顺应该会在近日之内派人与我联系,不解决掉河东境内的南匈奴人,大军就无法进入汾河古道,北归也就成了泡影。至于杨定,自他来了我营中,倒也识相,到时候我跟他好好的谈一谈,如果他愿意跟我,我就留下他。如果他不愿意,我就放他去安邑,投靠牛辅。”
陈宫建议说:“如今天气日渐寒冷,越往北走,行军速度越慢,士兵难免冻伤减员。以我之见,我们与高顺部汇合之后,可以暂据河东北部的绛邑和临汾,完全控制汾河古道的入口。如此一来,可以彻底截断白波军和南匈奴人逃回西河的道路,逼着他们继续与牛辅的部队作战,威胁董卓的后路。”
吕布皱眉,有些担忧的说:“如此一来,远在天井关的张杨一部就得不到我们支援,我怕时间长了会出变故。毕竟废帝在那边,张杨的兵力只有四千。”
陈宫说:“此事易尔,奉先再次拔营向北时,可派人顺黄河而下先至温县,再从温县前往太行陉,通知张杨放弃天井关,率军经上党郡前往太原郡的界山,在界山稍事休整后,前往霍大山以西的永安,这样张杨的部队就可以守在汾河古道进入并州的路口上,不仅替我们守住了退路,还可以随时得到我们的增援。”
“此时放弃天井关?”吕布有些疑惑的问陈宫。
陈宫点头,斩钉截铁的说:“在没有完全控制并州全境之前,天井关和壶关于我们毫无益处,只会摊薄兵力。部队必须要抱在一起,才能发挥更大的优势和作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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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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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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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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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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