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业见袁术满脸病容,疲态尽显,已丧失斗志,上前安慰道:“主公,之前诸将回营,沿途收拢兵马,如今营内还有三万大军,兵力尚在曹军之上,主公当应重整旗鼓,鼓舞士气,与这许济再战才是。”
袁术闻言,却是苦涩一笑:“如今大军新败,军心已无,如何能与许济再战。”
看着塌上脸色苍白的袁术,犹豫说道:“主公之意,莫非……莫非意欲退兵。”
“咳…咳!”只见坐在塌上的袁术连咳数声,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闭上眼睛,口中长长吐了口气,脸上无奈道:“退兵吧!”
“……”李业嘴巴张了张,却欲言又止。
袁术见李业如此,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口中淡道:“为何张口不言,真当吾袁公路容不得臣下?”
“主公,我军粮草俱在之前大营,如今已落入许济之手,此时若是撤兵,恐怕……恐怕大军行不到主公所辖地界。”李业颇为犹豫说道。
袁术听得此话,脸色更加苍白,口中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
见袁术已经有些惊慌失措,李业赶紧拱手道:“主公,如今吾等若是想要过此难关,业有两策可供主公抉择。”
“咳…咳,孝渊快说!”听得李业有办法,袁术焦急问道。
“第一,便是集合营中所有兵马,攻袭许济大营,抢夺粮草。”
“这……”袁术犹豫良久,接着才道:“那许济乃是大智之人,知我等粮草不足,必已做好准备,我等此刻前去袭营,恐怕他早已设下埋伏,此法不妥,不妥。”
其实李业心中,觉得此刻袭取许济大营,未必不能成功,只要袁术肯身先士卒,鼓舞士气,趁着如今曹军招降败兵之际,一举偷袭,不要说抢夺粮草,甚至连整个战场的形势都可以逆转。
可是袁术却并不采纳,李业也是心中无奈,只好说出了第二个办法。
李业先是拱手一礼,接着才道:“这第二策,便是断尾求生,如今营中粮草尚有三日可用,若是主公以万余兵马断后,再带全部粮草而返,余下大军尚可回返汝南。”
袁术听懂了李业的意思,这是让自己主动放弃万余兵马,让他们自生自灭,这样的话,粮草就能够自己回返汝南。
袁术低头沉思,心中有些不舍这万余兵马就这样平白丢弃,过了片刻,才向李业叹着问道:“孝渊除了这两策外,可还有其他办法?”
李业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袁术见此,深叹了口气,本欲准备答应李业第二策时,突然脑中似有灵光一现,口中向李业问道:“孝渊,若是吾以汝南之地与那许济换取一批粮草,使我大军能重返吾的辖地,孝渊觉得这许济会应否?”
李业也没想到自家主公的想法居然如此天马行空,正欲劝袁术此法不可行时,只见袁术又接着说道:“当然,待吾回返辖地后,这与许济的约定,吾一概不认,孝渊觉得如何?”
李业听得袁术之言,被其言论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这自家主公所想,怎的如此天真。
袁术见李业不说话,还以为是其被自己的计策所服。
只是待李业理好思绪,却见其反对道:“主公此举,乃是自取其祸,万不可取。”
袁术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苍白的脸上显得异常吓人,口中更是冷冷的道:“孝渊这是何意?”
李业见袁术脸色阴沉,已至发怒边缘,赶紧上前拱手道:“若是主公以汝南之地换取粮草,那许济必会假装答应,给予我军粮草,以慢我军军心;
只待主公大军回返时,那曹军定会趁我军士卒兵无斗心、防守松懈,于尾后追袭,只怕到时我等当死无葬身之地!”
袁术一听李业之言,顿时明白自己之前所言,究竟是多么离谱。
过了片刻,袁术才道:“那便依孝渊第二策行事吧!”
李业本想领命,但出于谋士的责任,李业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主公,如今营中尚有三万大军,我等趁曹军招降兵卒之际,由主公亲自带兵,前去袭取许济大营,若能取胜,就将扭转整个战场形势,此方为上策。”
只是袁术听得此言,脑中顿时想起那假扮纪灵之人在营中大杀特杀的景象,连忙说道:“不可,还是按孝渊第二策便可。”
李业无奈,只好领命,口中说道:“若是主公依业第二策行事,所选这断尾之将,须对主公忠心不二。”
“咳…,这是为何?”袁术本来想让梁纲、雷簿二人做为这断后之人,只因这二人乃是淮南的地方豪族,之前袁术就曾想过吞并二人的家产,只是如今已投入自己麾下,不好再动手。
“这万余兵马,名为断后,实乃不过是为主公拖延曹军追袭的屏障,若是其将对主公忠心耿耿,必会率死抵挡曹军;
若是所选之将心有二心,到时莫说抵住曹军,只怕在曹军追袭时,便已向曹军归降。”
袁术听得李业之言,觉得其说的十分在理,过了片刻,才重重一叹:“如此也罢,那吾便听国渊之言,命桥蕤为大将,领军一万,为断后大军。”
“桥蕤将军随主公厮杀多年,一直对主公忠心耿耿,主公以桥将军为将,必能阻许济大军。”
袁术见此,却是深深一叹:“孝渊你去与桥将军说吧。”
“诺”。
只是李业刚刚转身,欲去寻桥蕤时,袁术却在身后叫住了李业:“孝渊,你替我与桥将军说,就言他的两个女儿,吾袁术定会好好看顾,保她二人一生富贵。”
李业拱手,随即便走出了大帐。
看着李业已经出帐,袁术连连咳嗽了几声,缓缓又在塌上躺下。
只是刚躺下,脑海里就不停想起之前自己被许济领着骑兵后面追杀的场面。
袁术眼睛睁起,左手用力拍了一下睡塌,口中恨着喊道:“这曹阿瞒阴险狡诈,残暴狠毒,其人更是阉宦之后,也不知上苍为何如此重他,与他这般多的良臣猛将;
而吾身为四世三公嫡子,却屡屡败于他手,吾袁公路不服啊!上苍,你为何如此不公,薄待于我!”
………
……
而此时的夏邑,张勋已经连续攻城了三日,却依旧未攻下其城池。
天上下着淅沥沥的小雨,天也已经黑了,曹昂看着退去的袁军,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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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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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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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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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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