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就要一直困在这里,不能出去,如果这里的是真的我,那帐篷里面,搂着小白睡觉的人又是谁?
想到这我心里生出了一股无边的怒意,小白是我的,现在却被一个跟我很像的家伙搂在怀里睡觉,这让我无比的恼火。
虽然那个家伙跟我很像,可是我也无法忍受。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现在的自己根本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因为出去就会像是夏日离开冰箱的雪糕一样,很快就融化掉。
自己还得计算出出去可以活动的半径,应该是一个圆,你得预留足够的时间回去再躺进水池里,必须要在自己融化之前再回到这里
这个时间不算长,刚刚只是一会的功夫,自己就差点融化掉了。
我习惯性地舔了舔上嘴唇,上嘴唇直接被加速融化吃到了自己嘴里。
“草..............!”我有些恼火的骂了一声。
心里有一股声音,在不停地催促自己,快回到水池里去,只要再躺回去,一切就能重新开始,自己就能“活命”。
但是对这种所谓的“存续”,真的没多大的兴趣。
这种日子,比坐牢还痛苦,因为坐牢时你至少还能盼着出来后还能怎么怎么样;
而在这里,则是无期徒刑。上面的自己今天应该会离开,当然了,也有可能在离开前有些不死心,会再下来一次;
自己如果现在躺回池子里去,续一下,兴许还能有机会在今天和自己再见一面,但再见一面的结果是什么?
期望上面的自己看在真正意义上“本是同根生”的基础上,
帮助自己,接纳自己?
这压根就不用去多分析考虑太多,毕竟都是自己,直接换位思考一下就能得出最终正确结果了,对于一向与人为善的自己来说,怎么可能会放任一个拥有着自己同样的记忆和思维的分身逗留在这个地方?
妈的,与人为善,以后一定要真的与人为善啊,我心里有种想哭的感觉。
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讨厌自己。
“算了,放弃了。”
我舔了舔下嘴唇,把下嘴唇也吃到嘴里后,然后完全放弃了抵抗。
我能感知到自己的双脚已经和地面粘合在了一起,甚至两条腿,都已经融合到了一起。
自己的身高,正在不断地缩减、缩减再缩减…………
不过,在做了决定就这样等死之后,我心里反而没什么好恐慌的了,也不怎么害怕,有点无可奈何,却也显得格外平静。
甚至,心胸也一下子豁达了起来,自己就这么没了,对外面的自己来说,才是最安稳的也是最安全的吧。
只有靠他,继续帮自己好好活下去了,反正,和自己又没什么区别,谁活不是活啊。
倒不是我真的一下子心境通透了,都快要死了,就不能自己感动一下自己刷一波高尚?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腿不见了,自己的胸部位置不见了,
然后,我的脑袋降落到了这一坨的烂泥上面。
最终,我闭上了眼,四周,陷入了漆黑。
这就是死亡的味道吗...........
在意识彻底消亡之前,我心中不由的苦笑了起来。
“呼!”
下一刻,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自己正躺在帐篷里面,这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我回来了?”
我猛地坐了起来,可是下一刻,我却吗,闷哼一声,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脑袋。
头疼,疼的仿佛要炸开一样,有血水在我的鼻子和耳朵里不停的流出来,让我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嘿,要么走,要么再下去看看,这刚吃完早饭的功夫,大耳朵怎么又回帐篷里去了?”
端木清有些疑惑地收拾着东西。
“估计是昨晚太累了吧。”老道随口说道。
端木清目光一凝,看着老道,
“野战?”
“使不得,使不得。”老道吓得脑袋一缩。
“昨晚我守夜的,可没听到什么声音,就小白忽然撕破了帐篷吓了我一跳。”
“我那时真的感觉到有东西靠近了啊!”
小白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冒出来。
“我靠!”端木清吓了一跳,扭头看着小白,问道:“你不去帐篷里陪大耳朵休息又跑出来干嘛?”
“主人好像有点不舒服,早上起来时就萎靡不振的样子,我先给老板泡杯咖啡,待会儿再陪他休息。”
“行吧,行吧,顺便帮我也泡一缸。”
就在这时,
前面的帐篷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得撕心裂肺,好像还在呕吐。
老道眨巴眨巴了眼,道:“这,僵尸也会生病的么?”
“主人!”
小白马上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跑过去,掀开帐篷后,看见躺在里面的我正双手抓着他自个儿的脖子在那里疯狂地咳嗽,
眼角、嘴角、鼻孔以及耳朵等位置都有鲜血正在溢出,整个人的样子显得无比狰狞。
我扭过头,看向了身边的莺莺,虽然现在的我痛苦无比,可是看到小白之后,我心中依旧多了一丝的喜色。
因为我知道,自己回来了!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看到我的样子,小白惊恐的扑了过来。
“我.......”我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脑子现在很疼,很疼,像是有两股记忆在交错碰撞着。
一会儿是自己坐在草地上吃着早餐,一会儿是自己坐在墓室地上正在融化,
一会儿是自己坐在水池边小白正在给自己喂牛奶,一会儿是自己坐在草地上小白正在给自己全身涂抹着巧克力,
我记得自己刚刚在下面一直融化到失去意识,也记得自己明明是一觉醒来浑浑噩噩脑袋有些不舒服像是感冒了一样吃过了早餐。
交错的画面,混乱的记忆,让我近乎痛苦地要发疯。
但在这个时候,几乎本能地在心里喊了一声:“赢勾你这个王八蛋在不在!”
很快,心里传来了愤怒的回应:“你这条看门狗!”
听到这仨字后,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彻底的心安了,既然赢勾还在,那就证明现在的我还没有什么大问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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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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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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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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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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