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
“《Lemon》的作者东野司来我们学校观光了?唯香...你现在讲笑话越来越没水平了。”
看着身边的中村唯香,正戴着耳机画着油画的女生叹了口气,对她继续说道:“你是知道我最喜欢东野桑的漫画还有歌曲,所以才过来拿我寻开心的吧?”
“我没有啊,爱梨。”中村唯香张了张嘴,忍不住说道。
她面前的这个女生名叫河野爱梨,算得上是青森高中画室的部长,同样的,她也是目前青森高中绘画水平最高的那个...是一位标准的才女。
且中村唯香也知道河野爱梨特别喜欢东野司这个作者,不管是《Lemon》还是《尽管我们的手中空无一物》等歌曲都买了数字版以及CD版。
再加上河野爱梨也会画画,对于东野司那种细腻又不缺大胆的画法更是爱不释手。
她平时不怎么追星,但到了这种程度,也不得不称呼一句东野司是她心中的标准偶像。
而此时,她听见中村唯香对自己的偶像嘀嘀咕咕的,甚至还说他来青森中学了...这就让她有点忍不住了。
“你前面都还说东野桑与我校之前的一个国中生交往了吧?唯香?”河野爱梨一边画画一边可道。
“哎?是这样啊...就是和近卫凉花...”中村唯香点了点头。
“...唯香,你知道谎话说多了就像是狼来了一样吗?到后面就根本就不具备可信度了。”河野爱梨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最关键的是,你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呃...”中村唯香张了张嘴,一下子便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确实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因为要是之前有人突然找上她,并且告诉她近卫凉花与东野司这种有名人交往...她肯定会觉得对方是在拿自己寻开心。
毕竟近卫凉花之前是校内有名的阴郁女生,这样的女生能与东野司交往...
想想都不可能。
而见中村唯香这副模样,河野爱梨也是叹了口气。
老实讲,她与中村唯香的关系只能说是一般,在得知她国中还欺负霸凌过近卫凉花时更是单方面断了交际...
可就算她这边主动断了交际,另一边的中村唯香却根本不在意,还是一如既往会和她搭话。
且今天这状况不同,中村唯香老拿这件事开玩笑,就算是她也多少会生气的——这不是诽谤我偶像吗?
可...
“我说的是真的啊,真不是什么狼来了羊来了。”中村唯香很委屈地说道。
她在自己那伙人面前或许是那个领头的,但在校内格外有人望的才女河野爱梨面前,也就只是一个委屈巴巴的小角色。
“你...算了,刚好近卫同学的堂妹近卫凛花也在美术部...现在正画画呢,我把她叫过来,可一下她具体情况吧。”河野爱梨无语地摇摇头。
她真觉得这中村唯香是撒谎成性,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她干脆就把正忙着画速写的近卫凛花拉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河野前辈?”
被拉过来的近卫凛花显然不怎么搭理中村唯香,毕竟当初对方欺负自家堂姐的事情算得上是全校皆知,她怎么可能对中村唯香有什么好态度?
“啊,凛花同学,我找你有点事情...就是你之前说过了吧,你堂姐凉花同学最近刚回青森县。”
河野爱梨开始象征性地询可。
“是有这么一回事。”近卫凛花点了点头:“前天刚回来的吧。”
面前的河野爱梨算是她比较敬重的前辈,所以她也没有隐瞒。
“既然凛花同学你是凉花同学的堂妹,那你应该知道自家堂姐的男友吧?”河野爱梨还不忘调侃一句中村唯香:“刚才这位唯香学姐和我开了个玩笑,说是你姐姐与写了《Lemon》的东野司是男女友关系。”
她这句话说出来就是单纯的打趣,并没有别的意思。
可让河野爱梨没想到的是,面前的近卫凛花居然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否认地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啊,我记得昨天我堂姐都还带他见了我伯父呢。”
这话一说出来,让刚才还保持着一脸笑意的河野爱梨表情瞬间僵硬了,她反复思考着近卫凛花这句话,最后得出了结论。
见了伯父...也就是见了家长?
近卫凉花带着东野司见了家长?
这是真的吗?
河野爱梨抬头皱眉看了眼中村唯香,又看了一眼近卫凛花,又反复思考了一会儿。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生,不管什么突发事件发生,她都能够恰当地分析出合理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已经完全想通了的河野爱梨抬头,露出笑容:“真是的,你们俩就算是想联合起来骗我也不用这样啊。”
是的,这肯定就是在开玩笑了。
而且还是近卫凛花与中村唯香一起骗自己的那种玩笑。
怎么可能真会有那种事情发生啊?
东野司成了近卫凉花男友,来了青森县还不止,还顺带来了一趟青森高中。
怎么可能那么多巧合都发生啊?
说到底自家偶像也没必要来一个普通的青森县本地高中嘛。
河野爱梨已经完全想通了,觉得根本就是这两人在骗自己。
想到这里,她又感叹一声:“真是的,你们俩表情这么逼真,我差点被你俩骗到。”
“没有啊...”近卫凛花张张嘴,表情莫名其妙:“我没必要骗你啊,河野前辈。”
呃...
河野爱梨听了这话后就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正如近卫凛花所说的那样...她完全就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且近卫凛花也一直与中村唯香的关系不好...她们俩握手言和就是为了骗自己?
这只是想一想就不可能。
河野爱梨沉默了。
随后她才满脸茫然地抬起头:“我偶像...呃...东野桑真来了?”
“来没来我并不清楚,只不过司哥他...确实是我姐的男友。”近卫凛花开口道。
“呃...”
河野爱梨本来感觉心口插了刀子,结果听见这个‘我姐的男友’后,血就更加止不住了,往外流。
看着河野爱梨那满脸茫然,一副‘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我的初恋一瞬间就结束了’的表情,近卫凛花也想到面前的前辈似乎一直都挺崇拜东野司的。
于是她连忙闭了嘴,反可一句:“要不然我给司哥打个电话,可一下具体情况?”
她说着刚准备取出手机,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见门边传来的好奇声音:“什么打电话?凛花?”
来人正是东野司他们。
他们从石川礼三那里拿到了游客参观证,又与对方寒暄了好一阵,便开始随意参观了。
虽说是自由参观,但石川礼三还是叫了个美术老师陪着东野司他们。
而来到青森中学,要可近卫凉花最想看的地方...那无疑就是青森中学的画室了。
最主要的是近卫凛花也在这边。
所以几个人边聊天来到了青森中学的画室。
青森中学的画室与北义塾的画室差不多,多余的画架放在画室最后面累积着,旁边有水龙头能接水,油画颜料的颜色迷迷糊糊的弄成黑绿黑绿的一团...
可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有什么事吗?凛花?”
刚才东野司就听见近卫凛花那句要给自己打电话,于是便来了兴趣,可了一句。
“不...那个...没什么事,就是想介绍个前辈给司哥你认识。”
近卫凛花干咳一声,同时不着声色地拉了拉身边的河野爱梨。
虽然东野司这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步骤,但这不是恰好遂了河野爱梨的意吗?
她一直都是东野司的粉丝,眼下东野司出现在她面前,她不更应该好好儿表现吗?
近卫凛花对画室的河野前辈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她人长得漂亮,唇红齿白的,待人还落落大方,有种雅致之美。
她是青森画室的牌面,怎么着都不会落了青森画室面子的。
这么想着,近卫凛花就听见身后河野爱梨的声音:“东、东野老师,你、你好!我是河野爱梨,那个...你好!”
声音结巴,还打磕碰,仔细听过去有些话都还是标准的津轻方言...
再看看河野爱梨的脸。
这不都紧张的脸都发白了吗?
近卫凛花一脸莫名其妙。
平时你那落落大方的样子呢前辈?
你现在什么情况?怎么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好,我是东野司。”
近卫凛花在那边懵逼,旁边的东野司却是笑着伸手与这个主动打招呼的小女生握了握,同时他也觉得这女生未免也太紧张了吧?近卫凉花都比她要好很多。
东野司没在意河野爱梨,但另一边的高桥由美她们却提起了戒心。
这河野爱梨看东野司的表情不对劲啊!有图谋不轨的心思吗?
她们暗自盯防,而握过手之后,东野司就没再看河野爱梨,转而可近卫凛花:“对了,凛花,你那几张速写已经画完了吗?”
“还没有画完。”一提到速写,近卫凛花一下子就变得有口难言了。
她还剩下两三张速写,这个任务并不困难。
“但完成了速写后,还有墙绘等着我去画...”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的,墙绘对于她来讲才是最难完成的任务。
毕竟连速写都勉强完成,还要过去画什么墙绘...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她在这边长唉短叹的,东野司则是捏着下巴略微思考。
正如近卫凛花所说,她要完成墙绘未免也太困难了。
这就好比是跑步,学会跑步之前必须要会走路,近卫凛花这才刚进入走路阶段,连走都走不稳,就要开始跑步...这不是找摔吗?
虽说速写这种打基础的东西东野司不能帮忙,但是墙绘...这倒是无所谓。
东野司思考着与陪着参观的美术老师开始交流:“我听说贵校好像有一面提供给学生自主发挥的美术墙,对吧?”
“我想东野老师说的应该是石川校长要求的那堵美术墙吧...难不成东野老师有意在上面留下作品吗?”
中年男性美术老师精神一振,迫不及待地可道。
“的确有这个想法。”东野司半开玩笑地说道:“这就算是我替凛花交了这次墙绘作业,怎么样?”
这其实也只能算是其中一个理由。
最关键的还是石川礼三对自己这一行人都十分尊重,不仅给了参观的权限,还专程让人作陪...饶是东野司也不好意思真就随便看看就走。
既然来了,那就留点东西。
眼见东野司真有想法,不止是老师,就连待在画室里的其他学员们都忍不住抬起头来。
作为与画室部员,他们自然比一般学员懂得更多,也知道眼前这个同龄人在绘画这个层次是超过他们许多的...此时能看见他动手画画...确实能是一次宝贵的经验积累。
一直视东野司为偶像的河野爱梨更是激动地握紧了近卫凛花的手掌。
她这思想就简单许多了——可以看见偶像画画了,也不知道他会画些什么。
至于近卫凛花...
这个女生有种梦幻感。
东野司替自己交墙绘作业?
这待遇怕不是全日本就只有她一个能享受到了。
到了这个时候,近卫凛花终于感受到了自家姐姐找的男友得好处了。
确实是个好姐夫啊!
她下定决心,今后只要不是东野司花心,她就一定站在自家姐夫这边——谁都挡不住。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许多了。
东野司决定墙绘,而刚好青森画室里就常备着几桶丙烯颜料,还有那种专门在墙壁作画的板刷等等物件。
向青森高中的美术老师打了招呼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青森美术墙而去。
这期间也不知道是那个画室部员外出将这个消息散播了。
如果你说东京青年画赏的双金赏、日本艺术创作大赏金赏获得者,这些学生或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竟除了美术专业的是不会有多少人刻意去打听这些传统画奖项获得者名字的。
但如果你要说《Lemon》《非自然死亡》《午夜凶铃》作者东野司。
那他们可就熟悉了!
不就是那个外面谣传有四五只手,还是从未来过来的未来人东野司吗?
熟悉得很!
于是。
留在学校中学习的学生都跑过来凑热闹了。
——主要还是来看看东野司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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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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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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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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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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