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们一再突击胡人部落,战车高速疾驰起来,发生过辗到石头颠覆的事故。
这一次,他们的行军速度不慢,只不过没有一开始就进入冲锋状态,还是有几辆战车发生颠覆。
一旦是贵族的战车颠覆,必定会有一部分武士停下来。
那可是他们的领主,作为武士最主要的就是看好自家的领主,其它的命令则是次级顺位。
吕武当然看到了那些情况。
可是,他无法也不能绕过武士效忠的对象,让停下来的武士继续前进。
这是个讲“我的人只有我能做主”的年代,能命令武士的只有他们效忠的领主,不是归入正规编制的话,审判和处决同样也是。
一再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掉队。
吕武只要保证那么几个人还在就行,其余掉队的人能不能跟上来,后面的命运是什么,取决于他们自己。
所以,集体是温暖,也是残酷的。
进入到目标五里范围内。
他们已经能够看到旷野上有胡人的身影。
这些正在放牧的胡人当然也看到了他们。
胡人看到那支骑马与战车混着赶路的队伍,以为是己方的人马出征归来,发出各种声音进行欢呼。
目前,胡人也会使用战车,只不过数量方面比较稀少。
同时,胡人部队与华夏列国的部队存在区别的是,胡人部队在行军时多骑战马,华夏列国则是徒步行军的人数较多。
吕武等人在发现胡人的活动踪影,一方面是因为没跑错地方而心里松了口气,另一方面则是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有胡人要过来迎接,他们离得越近越感到不对。
要是离得远了,部队行军会践踏起烟尘,看过去实际上只能大概看到一个轮廓。
离得够近就不一样了。
这些胡人看到这支队伍的穿着,一下子给愣在了原地。
胡人与华夏列国在生产力上无法相比。
不是说华夏列国的每个人都有衣穿,只是相对来说,华夏人穿衣风格至少是编织品。
胡人除了少量的贵族能穿布料衣服之外,绝大多数人只能用兽皮来缝制遮羞用的衣裳。
看得愣住的胡人,他们看到对方战车上的人在张弓搭箭,怪叫着就跑。
有些成功逃掉,也有被射中当即死亡,或是受伤倒在地上哀嚎的人。
更远地方的胡人,他们看到那支队伍进行了攻击,绝大部分傻在了原地,一些则是丢下放牧的牲畜拔腿就跑,也能是翻身上马往营地赶。
吕武没管现场的事情。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已经进入视野的营地。
那个营地看上去非常大。
远远看去,能看到三三两两散落着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人群。
外围有着多道的篱笆墙,依旧看不到栏栅和拒马之类。
东面纵横着几条不宽但是很长的溪流,将营地切成了几个区域。
一阵阵的牛角声被吹响。
他们能看到营地。
那么营地的人,自然也发现他们。
牛角声响起的刹那,胡人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直愣愣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们并不是没发现有队伍在向营地靠近,只是没人通知,要么站在原地张望,不然就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华夏列国会用声音和旗帜来发布命令。
别以为胡人落后就不会搞出自己的声音体系。
牛角就是在吹响被袭击的声音。
“武?”魏绛对吕武喊道:“如布置行事?”
吕武用力地点头,再举起手,手里拿着两个不大不小的旗帜,分别向左右不断上下挥。
高速行进的队伍,看到信号的人不断大声呼喊,告诉周边的人信号已经发出。
这支由五十来辆战车和近三千人(骑马)组成的队伍,得到信号之后在继续行进的过程中分成了三股。
从高空向下鸟瞰。
三股人马就像是一支三叉戟,向着胡人营地快速逼近。
而营地那一边,牛角声还在不断被吹响。
穹庐又或是窝棚,也能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一个个胡人钻了出来。
他们只是知道有敌军来袭,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有些是赶紧寻找自己的武器,牵来了战马,很机灵地想去部落首领那边报到。
不少想的是赶紧找到亲人,一家子窝在自己家里。
更多的人则是满脸懵逼又充满惊恐地瞎乱跑。
到了这个时候,吕武依然保持着冷静。
该部署的都已经交代。
缺乏即时通讯手段,部队一旦进入交战状态,依靠的不再是个体的力量,是整体发挥出来的战斗力,能做的就是一直进攻或下令撤军,难以做到其它战术调整。
任何的惊慌以及焦虑,只是在折磨自己罢了。
吕武平静地随着战车踏破一道又一道篱笆墙,突击进入营地时,拿起弓对着胡人不断射箭。
胡人有在组织反抗。
只是就如吕武等人之前所料,胡人集结大军出去,营地里留下的战斗人员真不多。
受到袭击太过突然,别说是没什么组织力度的胡人,即便是列国的军队想从混乱中平息下来都困难。
这样一来也就可想而知了。
本来提着一颗心的贵族和武士,他们发现胡人抵抗力量很弱,将嗓子眼的心重新放回肚子,变成兴奋在追逐敢于抵抗的胡人一阵大杀特杀。
吕武突击进入营地,目标非常明确地盯着那杆高高挂起大纛。
其余贵族的武士自然是跟着他们的领主。
老吕家的武士也不例外,他们是骑着马冲进了胡人的营地,进入厮杀状态则是下马,按照晋军的严格规定紧紧跟随战车。
胡人其实也不是时刻骑着马在战斗,他们进入搏杀阶段也是下马而战。
吕武挥动长戈,拍飞了一个突然从穹庐上跳下来,试图跳进自己战车的胡人,转头向前方看去。
那里是这个部落的首领穹庐所在,周围已经里三圈外三圈地挤满了前来保卫首领的胡人战士。
能看到一个满脸胡须,身穿华夏风格的中年人,他站在穹庐的门前,手里握剑死死地盯着一路肆虐着杀过来的敌人。
此时此刻,营地到处都有人在狼奔豕突,各种各样的吵杂声混杂着。
杀进营地的晋人等待抵抗减弱,开始迫使胡人跪地投降。
一些晋人则是按照交代,成队地扑向了关押各种牲口的区域。
吕武的这一辆战车刚来到胡人首领的穹顶前,慢慢降速之际,魏绛的战车踏破一个窝棚冒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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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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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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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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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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