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真正开打,顶头上司就预言要跟来犯的秦军拼了。
这是怂了?
还是对战事取胜没信心???
不管是哪一种,对吕武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程滑话讲完,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几个卒长可以退下了。
卒长们出了军帐,又是一阵阵的面面相觑。
年老的一个卒长叹了口气,示意啥都别说了,老老实实又本本份份地跟着憨上司混着吧。
只是卒长的吕武,他无法获知更多的消息。
事实上,秦军带着一帮盟友过来的同时,正北面也有狄人组成的大军在向晋国边疆逼近。
秦国来了四五万人,有多少战兵需要等他们亮出旌旗,才能真正地确认下来。
各个小国却不会亮出旌旗。
会是这状况,一来是小国出兵少,不能喧哗夺主,再来就是不敢彻彻底底地惹怒晋国。
在紧张的气氛中,又是渡过了两天。
在新一天到来的时候,吕武走出自己的军帐,宋彬早就在账外等待。
“主,秦人亮旌,示以军。”宋彬看着挺兴奋,又道:“前,秦将派大夫史颗致师,不得道义,羞愧而归。”
亮出旌旗,昭告自己来了多少个军团。
致师就是两军阵前的一次见面,分为派几个人又或是主将上去友好谈话;派出猛将互相单挑;见面约谈哪一方还是干脆投降算了。
吕武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他没听见有什么大动静,两军咋就完成了一次致师了呢?
至于史颗是谁,他就更不知道了。
宋彬的意思很清楚,秦国是无缘无故地来侵犯晋国,属于出师无名的那一种,结果在阵前被驳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史颗掩面驱车回去了。
他见吕武没搞懂状况,开始履行一名家臣的责任,为吕武讲解这一次秦国大夫史颗装逼失败意味着什么。
简单的说,秦国来进犯晋国纯粹就是嬴姓、赵氏、名荣的秦君(秦桓公),又一次脑子抽了的瞎胡闹。
在此前,秦国一再与晋国交好,两国长期还有很频繁以及拥有历史悠久的联姻关系。(秦晋之好)
秦国因为跟晋国关系稳定,有足够的精力以及机会致力于跟西戎过不去,他们花了几百年的时间专门对付西戎,双方杀了个血流成河,以秦国取得优势而告一段落。
估计是秦国觉得西戎不再是威胁,开始谋求东进,已经有两次欺骗晋国,但两次都被晋国打得满头包,给龟缩了回去。
这一次秦国呼朋唤友,其实列国只是碍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少少派了些军队参与会猎(参战),甚至个别国家只是来个大夫应付着,真正响应的也就白狄。
而白狄并不是华夏文化圈的一份子,列国间要是有个鄙视链的话,他们绝对是最底层。
秦国大夫史颗装逼失败,他回去没有多久,秦军营地出来了一些队伍。
他们直奔着晋军城外营地而来。
发生些什么事,吕武当然还是不清楚的。
后面,他听到有人说,卫国不跟秦国一块瞎胡闹,跑去向韩厥致歉却没见到人。
见卫国来人的是智罃,他狠狠地敲了卫国一笔,表示原谅卫国脑子被门夹的行为了。
得知还能这样的吕武嘴角一抽一抽。
没等他感概完春秋的战争有点胡闹,程滑来命令了。
他们这一个旅需要进行集结,然后开拔出营。
实际上是五个旅要出营。
命令来自韩厥,要出动一个师跟对面的秦军好好玩一玩。
真正到了战时,晋军营地内反而没有了紧张感,得到了命令的各“卒”找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听从指令排在什么位置,跟着哪根旌旗一起出门就是了。
吕武身穿金属战衣,握着一把长戈站在战车之上。
他的御手是青,戎右是凌。
宋彬则是成为另一辆战车的“主”,御手是林,戎右则是锉。
两辆战车的后面都跟着二十五名徒步的武士,他们就是紧跟战车行动的步兵了。
老吕家不但吕武太过于吸引眼球,武士的甲胄有异于各个贵族,也是频频受到注目。
晋军出营,先在自家的营地边上列阵……,也就是各个“卒”听从指示,该去待在什么位置。
对面的秦军也在战鼓的轰隆作响中,大批的战车和士兵从营地里出来。
吕武频频看向本军那杆最粗最大的旌旗。
每一次那杆旌旗有摇动,代表着一个命令被下达。
随后,会有乘车或是徒步的“尉”,一边大声公布命令,另一边没停地移动着。
出战晋军得到的命令是列成两行。
简单说,就是出战军队成了前后两个部分。
吕武所在的旅被摆在出战部队的最前方,他又恰好是在“彻头”位置,也就能够目视到对面的秦军到底在干些什么。
要是从高空进行鸟瞰。
东面的一大片红色就是晋军;西面一大片杂色的则是秦军。
会是杂色,主要是秦军将士并没有统一战袍的颜色,以至于看过去能看花人的眼睛。
晋军的脚步声本来并不整齐,向前推进的过程中,脚步慢慢形成统一,一阵阵整齐“踏踏踏”的迈步声掩盖了战车轱辘的滚动声和马嘶声。
第一次上战场的吕武其实对什么都好奇,他不但会观察对面的秦军,还会时不时左顾右盼地看看自己人。
因为是“彻一”的关系,他所在的这个“卒”的四辆战车与其余“卒”的战车,都是并驾齐驱的行进姿态。
吕武在看别人,他其实也是别人的一道风景线。
原密还是第一次看到全副武装的吕武,看到那一身被阳光照射能反射的金属甲,再看款式从未见过,看上去是那么的华丽丽,满心的羡慕嫉妒。
不止是原密一个人看到。
实际上,晋军很多都能看到站在马车上显得威风凛凛的吕武,他们很克制地没有交头接耳,很纳闷己方什么时候出了一个猛将兄。
以现在的观念,没点本事敢在两军交战时穿的华丽,其实就是很显眼的靶子,必定会遭到密集箭雨针对,对方勇猛的人也会生出邀请单挑的兴趣。
吕武知道自己成了焦点。
他知道这么穿很华丽,不管是为了防御力,还是想要有所表现,都是必须的。
“此……”韩厥没出营地,他在营内靠前的高塔之上,一眼就看到了甲胄能反射阳光的焦点人物,问旁边的智罃,道:“何人?”
智罃也不知道,他对下方不知道谁大喊了几声,让过去搞清楚。
对面的秦军也在惊奇。
他们远远地就能看到对方有一个自带“光环”的某某谁,心里不由暗暗起了警惕之心。
带兵出战要雪耻的史颗,他用手遮在自己的双眼上方,抵在了额头的位置挡住阳光,无意识地看着吕武的方向,暗下决心:“耻也,辱也!必雪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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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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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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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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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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