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妙,他们沉默着,之前看不上的稀粥,在饥饿的驱使下,也喝下了肚子。
不过夏怿还是没有碰,小毛球每天给他偷来馒头和米饭,这些比稀粥充饥,也要干净一些。
他没有分给别的游戏者,一是不想惹麻烦,二是和他们没有交情,三是稀粥又不是喝不得,救急不救穷。
这样三天过去,在一个有雾的清晨,屋子的门再次打开。
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游戏者们纷纷惊醒,缩到了最里面的角落。
夏怿本来想站到前面去,但因为位置不好,给他们挤到了最里面。
中年男人立在窗下,十个村民守卫在他的左右。
他说:“你们选三个人出来。”
“选了做什么?”一个大胆的游戏者问。
中年男人的面色严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了眼窗外:“你们有两个呼吸的时间。”
八个游戏者里,有五个人伸手指了别人,这五人里,有一个就是夏怿。
中年男人的目光,投在了夏怿的身上,夏怿指的是自己。
“我来吧。”夏怿推开众人,来到中年男人的面前。
他的内心雀跃,终于逮到机会送死了!
“有胆气!”中年男人的声音雄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汉子。”
他对旁边的村民说:“记着,把他安排到最后一波献祭。”
“???”
中年男人一敲拐杖,三个村民走来,抓住了三个游戏者,这三个游戏者,都伸手指了别人。
中年男人只是说了选人,可没有说抓他们选的人。
他的目的,就是钓出德行不好的人。
他们的动作很快,等夏怿反应过来,门已经关上。
为什么啊!
夏怿捂住了脑袋。
他明明是想要早点儿死,为什么反而变成最后一波死了!
早知道就不站出来了!
夏怿缩到墙角,十分自闭。
游戏者们激烈讨论。
除了夏怿,四个人指了别人,村民带走了三个,还有一个胖子逃过了一劫,但不用说,这次只是人够了,下一波肯定是他先上。
胖子一脸惊慌,剩下的三个游戏者用活该的眼神看着他。
同时,他们看向夏怿的时候,都十分钦佩。
一个女人走到夏怿身边问:“你是怎么发现那个人是在测试我们的?”
不,我根本没有发现!
在周围四人好奇的目光中,夏怿憋出一句:“注意观察。”
四人点点头,若有所悟。
这次之后,又是三天的安静。
第三天的晚上,所有人都不能入眠,生怕自己早上没睡醒,被村民带走。
“这是个什么鬼游戏!”胖子焦躁的抱怨。
夏怿也想知道这是什么鬼游戏,为什么他每次想要做什么,一定不会成功。
不过这一次,他已经想好了办法,一定可以进入祭品的队伍里去!
他等着太阳升起。
门外,两个村民守着,他们交谈的声音,传入屋子。
“明天又是送祭品的日子了,不知道有没有用。”
“管他有没有用,反正送的不是我们村子的人。”
“可里面的女的都很好看啊!这多浪费!尤其是一个脸圆圆的,简直和城里的公主一样好看!”
“好看有个什么用,你下面那玩意能当饭吃吗!饭都吃不上了,还管它做什么!”
两个村民沉默下来,片刻后一齐叹了口气。
“今年的税是多少?”
“五成。”
“那不是比去年少?”
“少个屁,那些官兵还要贪一成!”
“那我们冬天怎么办!”
“能怎么办?想办法把粮食藏起来喽。”
“我听说有个村子藏了太多,官兵一看不对劲,把他们都杀了!”
“你说能怎么办!”
“我是说——”
咚——
可可可——
两道声响后,外面没了动静。
什么情况?
夏怿疑惑的看着门。
“是我。”
门口响起声音,那是萧力军。
“你居然还活着!”众人喜出望外。
萧力军解着锁链,众人趁机问他情况。
“那群村民把我们抬进了山,丢在一个山洞里面。绳子绑的紧,我们一时逃不脱,到了傍晚的时候,一只巨大的白蛇回到了洞里,那蛇脑袋,比我的身子都大!”
众人屏住了呼吸,让那巨蛇吓住。
“我当即翻身,拉着马小姐躲到了石头缝里。”萧军解开了一条铁链,还剩下一条。
马小姐是和萧力军一起,被选中的祭品。
他继续说:“那蛇没有发现我们,到了早上,蛇出去捕猎,我也解开了绳子,带着马小姐逃了出来。”
“马小姐呢?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有人问。
萧力军的动作一顿:“山上有老虎,马小姐跑得太慢。我在山上绕了好几天,这才找到路回来。”
哗——
铁链落地,萧力军将门打开:“我们走!”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铜锣敲击的声音响起,村民发现了他们!
别的游戏者争先往外面钻,只有夏怿注视着周围的动静,他见到旁边的高台上,一个身影弯弓搭箭。
他一看小毛球,小毛球明白了他的意思,钻到萧力军下面的影子里,一拉箫力军的脚踝。
萧力军咚的倒下,一支箭擦着他的脑袋飞过,钉在屋子上。
“不许动!”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射箭的就是他。
不一会儿,几十个拿着武器的村民赶到,将夏怿等人团团围住。
作为罪魁祸首的萧力军,让两个村民用锄头砸断了腿。
中年男人拿着弓箭到来,他检查了两个看守的情况,这两个村民只是昏迷。
“关回去。”他吩咐说。
村民动手,将夏怿等人关回了屋子里。
等他们离开,夏怿摸黑来到箫力军的身边,问:“要怎么处理?”
夏怿是问,他折断的腿怎么办。
箫力军摆了摆手:“处理不了,放着吧,明天肯定又会选我去蛇窟,反正都是死。”
“你没必要回来,又不是不知道危险。”夏怿说。
箫力军既然能够在森林里生活六天,就能生活更久,完全没必要回来救人。
“你们不还在这嘛。”箫力军不以为然。
屋子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月亮慢慢下沉。
众人身心俱疲。
突然,一个女生尖叫了一声。
月亮正好落在窗前,屋子里勉强可见人影,夏怿发现,是那个胖子意图不轨。
大概是知道明天村民肯定抓他,所以肆意放纵。
他两拳将那个胖子打倒,屋子里回复了平静。
早上,天际刚刚泛白,村民就进入了屋子。
他们抓了箫力军,抓了那个胖子,又抓了一个女生。
趁他们还没出去,夏怿急忙站出来:“带上我。”
“为什么?”中年男人皱起眉。
夏怿说出准备好的话:“与其逃避,不如早日面对,不是吗?”
“好汉!”中年男人肃然起敬。
他又道了声可惜,让村民放开胖子,抓住了夏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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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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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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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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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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