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迫不及待的冲上前,抱住了他的身体。
这两年来的心忧害怕,在见到夏怿醒来的这一刻,化作了满腹的委屈,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但她的唇勾着笑,这复杂的情绪在她的心中纠缠。
她张口要说什么,这两年的时间,她无数次试想,这时候她要说些什么,但到了这一刻,她的脑中只剩下夏怿的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太岁等着夏怿开口。
他一定有着许多问题想要问自己的吧?
我是怎么救了他,我是怎么逃出去,我现在的情况如何……
我不能傻乎乎的直接回答,要他用条件来换!
太岁抬起头,看着夏怿的脸。
夏怿的眉头轻皱着,脸上没有惊喜,有的是疑惑。
“姐姐,你是谁啊?”夏怿迟疑的问。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入了太岁的脑中,她松开夏怿,后退两步,不能相信。
“我是肉球怪!”太岁哀求的看夏怿的脸,希望夏怿可以想起她。
“肉球怪?这个名字好奇怪呀。”夏怿抓了抓脑袋。
太岁正想说一些事情,帮夏怿回忆,突然见他低下头,捂住嘴,肩膀颤抖。
“怎么了!”太岁慌张来到夏怿身边。
记不记得不重要,只要他没有事情就好!
忘了,就忘了吧!
夏怿的肩膀还在抽搐,太岁来到他旁边,听到了小声的笑。
“?”
“哄你玩的。”夏怿抬起头。
太岁的心情,从悲伤,变成了惊喜,又变成了恼怒,她一把将夏怿按在床上。
“吓死我了!”她摇着夏怿的肩膀。
“抱歉抱歉,因为看你太严肃了,就想要开个玩笑,让你高兴高兴。”夏怿急忙认错。
“我才不会因为这个玩笑高兴!”太岁拉扯着夏怿的衣服,“想让我高兴的话,就给我做出实际的行动来!”
“等等,我才刚从昏迷中醒来啊!唔——”
……
三个小时后,两人相拥,躺在床上歇息。
夏怿看了看熟悉的天花板,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陈设,问:“我们还在村子里?”
“早就逃出去了!”太岁嘟了嘟嘴。
她逃跑的过程十分艰辛,如果她单独回忆,只会升起后怕与愤怒,但在夏怿面前,她的情绪是骄傲。
从那里逃出来了,我厉害吧!
“那现在是又回村子了?”夏怿疑惑的问。
“这屋子是我变出来的!”太岁蹭了蹭夏怿的胸膛。
能变这么大的东西了,我厉害吧!
“你怎么救的我?”夏怿又问。
“我抢了所有厉害的研究所,让那些研究员研究哒!”
太岁看着夏怿,如果她的身后有尾巴的话,此刻应该摇得欢快。
一手组建了一个研究队伍,我厉害吧!
“这样啊。”夏怿点点头。
什么这样啊!太岁气恼起来,她想要的不是这句话!
快点夸我!
眼看夏怿闭上了眼睛,不准备再说话了,太岁急了起来。
她的脑海中闪过灵感。
“你不爱我了。”她转过身,背朝夏怿。
等夏怿问她怎么了,她再说夏怿没有夸她,这样就可以得到夸奖。
这是从夏怿的身上学的!
她感觉到,夏怿戳了戳她的背。
上钩了!
她保持不动,不理夏怿,等着夏怿问。
但是,她久久没有等到夏怿问她,反而听见了一阵抽泣声。
夏怿捂着眼睛,声音凄苦:“你不理我了。”
你怎么比我还伤心!
“我没有不理你啊!”太岁惊愕的说。
“你还吼我。”夏怿伏在床上,悲痛万分。
太岁立即将声音放低:“我说我没有不理你。”
“你还说谎,我刚刚戳你你明明不理我!”夏怿摆出事实。
那是要让你问我!
这个解释不能说,太岁想要找个别的解释,根本找不到。
“我错了。”她只能低下头。
夏怿将手搭在她的脑袋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你不爱我了”这句话,不是万能的,还要看谁的气势足才行。
太岁低垂着眼帘,情绪失落。
夏怿将她抱在怀里,捏捏她柔软的脸,满足了她的愿望:
“能逃出来,能变这么大的屋子,能救了我,我家肉球怪真厉害。”
太岁顿时高兴起来,她谦虚着:“也就一般般。”
看着可爱的少女,夏怿不禁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小毛球呢?”他问。
太岁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她不敢去看夏怿的眼睛。
“小毛球怎么了?”
在夏怿的追问下,太岁低下了头:“小毛球它……”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抽泣:“……它为了掩护我出去,被一个叫做白光诡异追上,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
听到夏怿配合的发问,太岁差点儿笑出声来,小毛球早让她救活了,现在应该在研究所里闲逛。
她这样说,是在报仇,夏怿用失忆骗她的仇!
想到自己说出真相后,夏怿会露出的惊愕表情,太岁废了好大的毅力,才压住了笑。
她说:“追上之后,小毛球被它击碎了。”
“哦。”
“……?”
哦?为什么你哦啊!
小毛球可是死了啊!那可是你的宝贝女儿!你怎么能不伤心,你不伤心,我还怎么报仇!
“它弥留之际,还在喊你的名字。”太岁给小毛球加戏,希望勾起夏怿的同情心。
“是这样的吗,小毛球?”夏怿看向怀里的小毛球。
太岁抬起头,抱住脑袋,不可置信。
小毛球摇了摇头,它没有喊。
太岁的脸涨的通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她不敢朝夏怿发火,于是将愤怒的目光,投向了小毛球。
你什么时候回来不好,掐在这个时间回来,故意的吗!
她分出一块肉,变成了小毛球的样子,向小毛球发出阴冷的笑容。
小毛球想起太岁夜埋芍药,然后用肉来伪装芍药的场景,吓得瑟瑟发抖,急忙钻入了夏怿的影子中。
夏怿抓住太岁的手,将她拉到怀里,笑着说:“好了,不要闹了。”
是你先闹的。太岁在心里哔哔。
“给我讲讲后来的事情吧。”夏怿说。
太岁避重就轻的说着。
听完,夏怿抱紧了太岁,他可以想象,当时是多么的凶险。
最让他心疼的是,太岁主动染上了恶。
他摸着太岁的头发,太岁将头埋在他的胸口。
“我不能长生不死了。”太岁委屈的说。
夏怿不知道如何安慰太岁,他的手臂又用力了一些,让太岁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他。
“我要安慰。”太岁直接的说。
“好。”夏怿问都不问,答应下来。
“就算进化不成功,我还有一千年寿命的,现在只有一百年了。”
太岁将脸凑到夏怿面前:“寿命少了,但快乐我不想少。”
夏怿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小心翼翼的问:“你是说?”
太岁用手撑起身体,从上方看着夏怿,嘿嘿的笑起来:
“我原来的寿命是十倍,所以,我每天都要十倍的快乐!你已经答应了!”
“我可以反悔……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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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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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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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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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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