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老人和小孩子，没有一个饿死的。
这在附近的村子中，可是独一份。
毕竟就算有李世民想着办法的周济，但还是有些身体弱的老人孩子，特别是家里没有壮劳力的，饿了病了，死亡也会降临得很快。
长安城里施粥的越来越多，除了道士们之外，那些富户和官员也都加入进来，可是因为饥饿逃难的人也越来越多，那些人也就勉强不会饿死罢了。
关中的情况不算好也不算坏，关外还好些，好像蝗灾并没有影响到他们，也不知道在哪里就没了。
大概统计出来，跟以前的灾年相比，大唐算是反应最及时，受灾情况有些严重，但死亡人数却不多，连病死的都算上，大概二千多人，壮年男女无一死亡。
这在大规模灾荒年中，算是个奇迹了。
李川正在家里琢磨着盘炕孵小鸡的事该从哪里开始，现在是八月中旬，很快天会慢慢变凉，也正好是盘炕的好时候，另外，煤矿离得也不远，开采权经过他软磨硬泡的，也拿到了手里。
还有一件事就是天花疫苗的事已经传扬出去了，百姓们非常关注。
毕竟天花是得上就只能等死的病，只有命硬的才能挺过来。
可就算挺过来，也会收获一张麻子脸。
孙思邈到处去弄牛痘，现在积攒了不少，但种痘的人不是牢里的犯人，就是自愿来接种的百姓，高官和富户们还在观望，不确实百分百安全，他们是不会行动的。
近半个月过去，效果也出来的，此刻正是这些官员和富户们行动的时刻。
就连李世民都把皇室的这些小崽子们都圈到了一起，就在皇家别院中，准备一次性都解决了，在此之前，李世民还没忘记了李川。
派来人来问他要不要也一起使用疫苗。
李川还真的思考了一下，要知道他所在年代，天花可是早就灭绝了，所以，他曾经接种过天花疫苗吗？
记忆里emmm没有记忆，毕竟接种疫苗时他还太小，所以，要不，跟着混一趟？
最后李川决定，还是跟着混一趟，总比帮着李承乾带娃要强吧，不然那小子被圈进去了，小李治肯定会丢在他这里的。
没用两天，李川就跟一群皇子皇女和小皇叔们一起被圈进了皇家别院。
孙思邈的方法是李川教的，其实就是取牛痘的脓液晒干成粉，然后用鼻子吸一点，或者在胳膊上划个小伤口，沾上牛痘粉末，再发烧个两三天就没事了。
要是身体好的话，连发烧都不会很严重，能跟没事人差不多。
身体弱的也就是烧的温度高些，绝对没有生命危险。
因为皇家子嗣太多，所以一人一个院子是不可能的，只能男女分开，分别圈在几个院子里。
李川跟李承乾、李恪、李泰，还有硬跟来的李景恒圈在一个院子里。
“你终于来了，太好了，这下有新漫画可以看了。”李恪非常兴奋的跑过来抱住李川，然后抱怨道：“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辛苦，看漫画还得翻译，累死个人，有你在就太好了，直接给我们翻译吧。”
李川顶着满头黑线，合着他这次来是来当翻译的？！
“对啊对啊，正好你拿出来的漫画我们刚看完，本想着这两天就去找你呢。”李景恒也蹦了过来，抱住了李川的大腿，害得他想走都走不了。
李泰还是表现得最沉稳的，手里摇着折扇，眼睛却亮得不行，满是期待的样子。
要不是他太有特点了，李川还会认为他是认错了人。
毕竟他印象中的李泰小胖子那叫一个高傲，很讨人厌的。
现在呢，就跟个痴迷于漫画又羞于表达的小学生一样一样的。
“你们都翻译那么多了，字应该也学得差不多了吧，怎么还需要我当翻译？”李川就不解了，毕竟他觉得海贼王中大都是很寻常的用语，看了那么多本书，就算不翻译也能认个七七八八了。
“常用的当然认识了，就是人名，特别难，每出来一个就得翻字典。”李景恒紧着鼻子抱怨，“起得什么名字啊？那么古怪的。”
呃……这点是真没办法，毕竟，倭国嘛，大家都懂的。
“还有招式。”李泰在旁边默默补充了一句。
“对对，还有招式，那些招式不翻译过来，看得懂画也会觉得缺点什么。”李景恒立刻跟上。
“行了，先进去吧，别忘了咱们这次是来干嘛的。”李承乾真是服了这几个，他这么个大活人就站在这里，竟然没人看到吗？
要知道每次他走到哪里，别人都会第一时间对他行礼问好，现在呢，呵，每个人的眼里都只要李川。
当然，敢这么无视他的人也没几个，谁让面前这几个都是他兄弟呢，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了！
“对哈，那就进去吧，我跟川哥住一间。”李景恒仗着年纪小，先抢了这个福利。
“不行，都是单独一间，别任性。”李承乾制止了，这是早先就分配好的，不然谁知道把人都放在一处，会有什么连锁反应？
“行吧。”
“等等。”李泰颠了两步凑了过来，手一伸道：“漫画。”
李川：“……”所以说，他还是不喜欢这个小胖子。
取了十本漫画出来，给了小胖子，然后身边围着的这几个，立马就撤了。
这会儿也不说让他翻译的事了。
李川与李承乾对视一眼，李川问：“你怎么不去看。”
“我不急，看漫画容易陷入其中出不来，我等他们都翻译好了再说。”李承乾慢悠悠的，他也迷了一段时间，幸亏强行断了，不然绝对会被父皇打板子的。
再说了，边看边翻译，也实在是太累，看得也不痛快。
李川对他挑起了一个大拇指，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在这里也好，还能歇几天。”李川看了看环境，皇家别院，位于长安郊外，环境嘛，那还用说，当然是非常好啊，别院挺大，小桥假山流水一样不少，还有一个梅林和超大的花园。
李川他们现在住的都是客院，毕竟主院是李世民的地盘，不是什么人都能住进去的，就是儿子也不成。
更何况还是用来种痘，这事多少有点犯膈应，毕竟天花病毒这东西，大家都怕了这么多年，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也很正常。
虽是客院，但面积也不小，李川他们所住的院子后面还有一小片竹林，就连院子里也种了不少，虽然挡不住所有的阳光，但跟别的客院比起来，还是凉爽不少的。
屋子里没放冰盆，以现在的温度，只要不剧烈运动，并不会出汗，李川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没多久，孙思邈就带着人来了。
“知道你在这里，我就主动要求过来了。”孙思邈笑眯眯的，毕竟其他负责人都是太医，他虽是发起者，却没有官职。
来这边还是陛下那里同意了的。
“之前还寻过孙道长，但是道长太忙了。”李川笑着迎了上去。
“这是好事，若是这种事，就是让我一直忙到死，我都乐意。”孙思邈心情非常好。
能参与进一项绝症的攻克，这种成就感让他非常满足。
“孙道长以后肯定有得忙。”李川想起空间里那些大部头，他相信穷其孙思邈的一生，也同样是研究不尽的。
“荣幸之至！”孙思邈笑眯眯的，不仅不怕，还有些跃跃欲试。
这就是有理想的人，跟他这种咸鱼是不一样的。
李川心中默默给孙思邈点了个赞。
“来来，老道来帮你，别怕。”孙思邈打开一个小纸包，凑到了李川的面前。
这是让他吸一点进鼻子里，李川知道归知道，但是这么原始的种痘方法，他还是不太适应，特别是在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后。
但该种的痘还是得种的，李川慢慢低头，堵住一边的鼻孔，吸了一些，感觉emmm有点像是瘾君子的做派。
“其实吧，这种方法没有切个伤口那么准确，毕竟吸得少，没准就没传上，前几天就有一个这种情况，最后还是开伤口才弄好的，但毕竟你们身份都不同，还是保险点吧。”孙思邈絮絮叨叨的说着，见李川这边处理完了，又走向了李承乾。
李承乾表情有些无奈，他也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毕竟李川和孙思邈在说这事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坐着。
但是除了他们和太医这一些必须知情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是不知道这些粉末是什么材料的。
李承乾甚至都无厘头的想过，大唐境内的牛到底够不够用的问题。
要是不够用，说不得还得去草原上找。
可是现在的草原，正在打仗呢，想找还真不太容易。
种痘的过程非常短暂，剩下的就是观察了，每个人的抵抗力不同，表现出来的症状也不同，这得由太医来守着才行。
孙思邈也留下了，他负责看着李川。
两人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李川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孙思邈也不急，有些人身体不敏感，大概会几个小时后才有反应，李川此刻的表现一点都不奇怪。
“正好现在有时间，咱们来交流一下医学吧。”道教神仙什么的，孙思邈也感兴趣，但比起医学，他还是选择医学。
“我懂得不多。”李川坦白的摊手，道：“我懂的只是我们那时候的一些医学常识，比如各种急救小窍门，心肺复苏，人工呼吸什么，哦对，对中毒者要先灌水催吐，有条件的话，最好是灌绿豆汤，绿豆解毒嘛，还有溺水的人，救上来没有呼吸也并不一定就是死了……”
李川慢悠悠的将自己能想到的急救知识都说了出来，要是这些知识能传扬开去，救活一些人，也算是他做的好事了。
孙思邈听得很认真，还做着记录，就连太子凑过来，他都没发现。
李川倒是发现了，但也仅仅看了一眼，就继续往下说。
“战场上受伤的战士很多都是死于失血过多和伤口感染，这些都是可以治疗的。”李川拧着眉，想着要不要买套输液的设备让孙思邈来试试。
可是那东西就是一次性的，如果给谁都用，反而得病的人会更多。
所以李川只是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大概用这样的东西来输液，有些人就可以及时救回来。”
“所以，血液是可以互换的？”孙思邈听得双眼发亮，但是眉头却紧锁，这跟他一直知道的常识相违背。
“不是都可以互换，而是分血型的。”李川又介绍了四种常见血型和特殊血型，道：“血型不同，输进身体里会死人的。”
“就像是滴血验亲中那样，血液不相融？”李承乾插了一句。
“没错，血液不相融是会死人的。”李川顺嘴就说了，说完他才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随后又被孙思邈的问题给吸引走了心神。
李承乾心里却开始翻江倒海，如果按照李川这么说的话，其实滴血验亲并不准确，因为常见的血型只有四种，除非他们皇室都是特殊血型，不然的话，想混淆皇室血脉其实是非常容易的。
想想有点后怕有木有？！
“等这次的种痘结束，老道一定要试试输血之法。”孙思邈拍了下桌子。
这是新奇的治病方法，专治流血过多，孙思邈还真没救治过这样的人。
毕竟他不上战场，平时行走天下，救治的大多是农户，受伤的倒是有，但是出血过多的却不多。
真的大出血，也就坚持不到他面前了。
“说起血型……”孙思邈又有了疑惑，“孩子是会随父亲的血型，还是会随母亲的？我常见有些孩子的长相像父亲，有些又像母亲，所以这跟他们的血型随哪一边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李川觉得有些好笑，长得像谁怎么可能就跟血型有关系，“孩子随哪一方的血型，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也就是说，这是不确定的。”李承乾喃喃了一句，突然道：“所以说，皇室中人也不全是一个血型？”
那么几千年的滴血验亲，他们都在验什么？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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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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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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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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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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