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这人还真是会抓住时机的呀!”听布礼说到那天她和王有节牵手的过程,周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吧,布礼?”
家里没有其它人,女儿和她爸爸一大早就去了爷爷家里还没有回来。周姐自己喝茶,给布礼泡了一杯速溶的咖啡。
布礼端着咖啡杯,脸上微微有些发红。
笑过后,周姐接着问,“这么简单,你就这样让他轻易地牵手了?”
布礼低头,不说话。
“哎呦。都现在这把年纪了,你还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周姐笑了笑,说,“我就知道,想要收拾收拾王有节,你应该绰绰有余的。”
布礼在周姐手臂上敲一记,笑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搞得来,我好像-----,从来没有的,好伐?”
周姐看着布礼,笑道:“不过你也真是,和人家第一次牵手也不知道要稍微地矜持一下下?”
“哎,哎---,也有的啊。”
布礼笑笑,说,“实际上,过完马路,我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的。可是你可能不知道,那人在山区长大,力气老大的。我努力好几次,实在抽不出来的呀?”
周姐盯着布礼,缓缓说道:“你确定,你当时是真想要抽出来的吗?”
布礼不做声了。
实际上,布礼回想起来当时自己和王有节牵手时刻的场景,现在都还觉得很有些搞笑。
那天王有节第一次牵她手的时候,是因为避让自行车,并且当时俩人还是处在可能被脚踏车撞到的比较危险的情况下,他把自己拉回来路沿上。加之自己当时也是被吓得不轻,所以还不曾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第二次过马路的时候,一开始王有节过来牵手,因为有了刚才的经历,布礼心里确实还有些许的害怕,所以,自己当时有些不由自主,或者说是主动,就让王有节轻易的“得手”了。
不过等到过完马路后,王有节仍然牵着自己的手不放,这时候布礼就开始显得有些不太自然,甚至自己的右手整个地都显得有些生硬起来。
她从侧面看看王有节,却只见王有节这人好像无事人一般,两眼平视前方。
“当时我奇怪地看了看他。只是那人目不斜视,仍然一如既往大步往前走。我猜想,可能他当时都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反应的。”布礼靠在沙发上,缓缓回忆说。
周姐眼睛瞪大,饶有兴趣地看着布礼继续往下说。
“到底是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当时的状况,还是他早就想图谋不轨?现在回想起来,可能第二种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布礼笑笑,好像是给自己开脱般解释说:“手既然抽不出来,于是也就只好任由王有节牵着的了呀。”
对于当时的情况,布礼到底还是对周姐有所保留。
依布礼当时的感受,一开始的时候,她也以为王有节这人还比较正儿八经,牵着自己的手过马路,或许就像是家长牵着小孩的手过马路一样,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而已。
可是,过马路后只不一会儿,布礼就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就在布礼心思灵动的时候,她明显地感觉到,王有节这人用手指头在自己的手心上活乏了一下。活乏一下也不要紧,关键是,凭布礼的感觉,他的这个小动作,应该是在自己的手心上画了一个小圈圈。
这样一来,这人牵自己的手,明显就是有意为之了的呀?
布礼表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再一次疑惑地看向王有节。
王有节本来就比布礼要高出不少。并且,因为做这些事情,又不好弄出来太大的动静,所以王有节脸上的表情,布礼自然看不太清楚。
可是,有一点布礼却可以肯定,这人,今天应该改也是临时起意。要不然,虽然说他昂首阔步往前走,肯定是心里发虚,以这样所谓“坚定”的模样,来掩盖他自己心里的“龌龊”想法。
呵呵,这人----,还真是。布礼心里笑笑,没有接着去拆穿王有节的把戏。
而且不仅如此,她还趁王有节不注意时候,自己手掌稍微用力,“不着痕迹”地暗地里对抗了一下。
只是布礼这样一动作,王有节马上就知道自己的心思已被布礼知晓。但是既然布礼没有说出来,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他就知道布礼的心思或许也和自己一样了。
于是王有节再一次用力握紧自己的手。
布礼手上受力,不由得抬头看王有节。刚好看见王有节最边上一抹“邪恶”的笑容。心里领会,她自己手上也用力回怼过去。
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那样?现在想想,布礼却也觉得当时俩人都蛮搞笑的。
周姐见布礼一个人暗自里发笑的样子,问道:“搞出来那么大的动静,后来你们吃的什么?”
布礼笑了笑,又不作声了。
原来,那天两人后来吃的东西,说起来,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锅贴,加馄饨!哦,对了,每人还有一大碗骨头汤!
说出来可能没有人会相信,俩人第一吃饭,嗯嗯,反正在布礼的眼里,这一次算是俩人在一起正式吃的第一顿饭吧,
简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要知道,在离剧院不远的这一条商业街上,好吃的地方,好吃的东西,包括很有名气的饭店可是有很多的。最后,挑来挑去,王有节却就选在了这里的馄饨店。
他挑选的理由还很冠冕堂皇:距离近,方便。关键是不需要时间等菜,只要进去坐下来点好吃的东西,一会儿就可以有得吃,何乐而不为?
“依照我的习惯,要是我来选择的话,是万万不会选择那样地方的。”
布礼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很有些难为情,笑道:“这就相当于是快餐了,好吧?这也太不庄重和隆重了吧,第一次哎,周姐你理解我心情的吧?”
俩人又是一阵大笑。
“笑死我了。这个老王,行啊!”周姐忍不住再一次笑出声来。
站起来,伸伸腰,捶捶腿。周姐接着说道:“老王厉害的。他做出来的这些事,大大超乎我的意料,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布礼笑笑,不响。
“不过话说回来,这倒符合他一惯作风的。”周姐想了想,说,
“你想想啊,我们作软件项目的,一般哪有时间正儿八经吃过一顿饭的啊?哪一次不是为了赶时间而随便应付了事?晓得伐,我们平常吃饭就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快。老王他可能习惯这样了,所以也不能说是王有节这人小气。”
“我没有说他小气的啊?”布礼呵呵笑道,“怎么说呢,算是我又开了一回眼界,对你们程序员多了一层认识吧?”
谈过说过喝过。俩人说了很多王有节在生活上,在工作上的一些很有意思的故事。主要是周姐在谈,布礼在问。中间,布礼也补充说了一些端午节期间自己去王有节老家,还有在两次音乐会上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到后面,周姐不无忧虑地说道,“看来,我可能还得早一点找机会去你家里,给你老娘和老爸他们提前做做工作的啊。”
“我今朝找你过来,就为这事的呀!”布礼笑笑,说道,“是的呀,看来有些事情,是应该早一些提上议事日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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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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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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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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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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