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刚在对话框打出“好”,转念一想改成了:【我正好要去你们办公室找人拿签字版的BRD,顺便到你工位上来看一下。】
【ok】
林然把键盘往里一推,趁乱直接往外去了。
“这货今天尿频尿急?出去几次了都。”不过还是有人眼尖地发现了。
“他肾虚。”其他人瞥了一眼又把注意力回到萎掉的祁杨那儿。
大家暗笑不止地安慰着祁杨,“IT人IT魂,爱加班才是人上人!”
祁杨对着王骁歧还在两行热泪上青天,王骁歧的座机很适时宜地响了,接电话前他将原本在手中把玩的打火机朝桌上一放,不咸不淡地撂下一句,“再笑的一起连坐。
大家只能憋住笑,拍拍祁杨的肩再捶捶自己胸口,“坚强,bro!我们精神上与你同在!”
“滚!”
林然风风火火回来的时候王骁歧还在接电话。
“肾虚肾亏喝肾宝,中医药结合疗效好。”有同事调侃他。
林然听到不仅没恼还心情甚好地坐了下来,他嘚瑟地说,“啧,甲方HR被屁打瞎的审美总算开了眼,隔壁新来的美女果然不是盖的。”他边说边比划,“那脸那身材那气质,真是坐着都挡不住的风情万种啊,一个字:绝。”
“你刚去隔壁了?”有人反应过来。
他把鼻架上的眼镜一推,“以工作之名。”
“我靠!”
“真人高清无|码比照片上好看多了。”林然还在回味,不由问出一句,“我司没有不能和甲方谈恋爱这条规定吧?”
立马有人呛他,“Big胆!你是村里断了电还是没通网?人家今早可是坐辉腾来的,辉腾造吗?!你什么车就敢问这问题?”
林然还懵着,有人帮他答了,“他啊每天骑地共享单车,车把手左边挂着豆浆,右边挂着肉包,偶尔也换三丁馅儿。
大家又当即笑作一团,邻座的同事第一时间送来最真挚慰问,“没事,共享单车它虽然只有俩轮,好歹也是车。”
王骁歧只接个电话的功夫组里又闹腾起来了,他跟对方说完话把话筒一扣,打断他们直接通知,“领导通知今晚所有人加班。”
“啊?”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小弟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J车型的BOM历史数据需要使用特殊权限处理。”王骁歧抬起眼皮又郑重宣布,“上面说了,时间紧迫,数据修复不好,天天加班。”
在场的除了祁杨都哭了,“老大,不要啊!再去求求情救救孩子们吧。”
只有祁杨举双手赞成,“独乐了不如众乐乐,领导英明!我同意!”
王骁歧扫过去一眼,立马又安分了。
再次把打火机拿在了手里,王骁歧长腿一伸,办公椅往后移了移,他顺势站了起来,对着大家幽怨的小眼神直接说,“你们到点走就行,剩下的由我来做。”
大家还是哀嚎一片。
“晚七点在办公室集合,我会给大家去申请加班工资。”最后一锤定音走出了办公室。
一听到最后四个字大家眼睛又亮了。
是工资吧工资吧?他们没听错吧?
#
许意浓在摸了很久的系统后摘下了眼镜准备休息一下。
她不是一个喜欢长时间对着电脑的人,在日本就养成了工作一段时间会站起来放松一下的习惯,通常休息的时候她会去茶水室边喝点东西边听歌。逐影的茶水室比之前日本公司的要大些,一共三个房间,第一间是饮水机,咖啡机,各种茶包一应俱全,中间是吧台和茶座,里间是两台自动贩卖机和一些小零食。
许意浓走到里间一眼就瞄准了自动贩卖机,她选了一瓶冰的乌龙茶,拿出手机刚要扫码,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一转身,是名女同事,只见她眉角弯弯,唇红齿白,嘴巴一张一合地对她说着什么。
“不好意思,我……”许意浓赶紧摘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她开了降噪模式所以不大听得清外界的声音。
大概动作急了些,她手一个打滑左耳机从指缝间漏了下去,耳机呈直线落地后又被反弹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再“嗒”地一声飞进了自动贩卖机底座下。
那女同事跟许意浓面面相觑,她目露难色,抱歉地说,“哎呀,怎么掉进去了?是我不好,不该突然拍你的。”
“没关系。”许意浓本没太在意,还想问她有什么事,却见她已经蹲下身去了。
“我帮你看看掉哪儿了,能不能够着。”
“哎,不用。”动作快得许意浓都来不及拦,简直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她已经猫着腰半趴着往自动贩卖机底座探眼瞄寻。
这叫许意浓怎么好意思,她赶紧去拉她,“没事的,我一会儿找保洁阿姨借个扫帚扫出来就是了。”
“我看到了,就在那儿呢。”女同事一心只顾去找耳机,她闷头说着,一只手抱着贩卖机机身一只手直往里探。
许意浓看她一副认真的样子更加不能若无其事,她陪她一起蹲了下来,打开手机电筒朝贩卖机底座照。
“看得清吗?”她边照边问。
女同事:“再往右照一点。”
许意浓就往右照。
“灯再近点。”
许意浓干脆也双膝跪地半趴了下来把手机照明又凑近了些。
“糟糕,我手刚刚碰是碰到它了,可好像把它推得更里了。”女同事手伸了一会儿泄气地说。
许意浓把头靠向她那边,“我看看。”
同事给她让出位置,手也一并抽了回来,她说,“我去找阿姨。”
“没事我再试试。”许意浓全神贯注地朝贩卖机底座探看着,看到耳机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伸手去够,确实有点远,她手也够不着。
但同事已经跑开了,试了几下后许意浓索性放下手机再努力往里把手挤了挤。
直到听到脚步声,她以为是同事回来了,抽回手的时候还保持着半跪在地的姿势。
“找到阿姨了吗?”
满室寂静,无人响应。
她抬头,一双黑色皮鞋首先映入眼帘,刹那间大脑迅速反应过来这里是会时不时有人来的茶水室,几乎只用一秒时间就弹站了起来。
她用那只尚且干净的手整了整自己早已凌乱的头发,用小指勾拂开额前挡住视线的刘海,迎面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
王骁歧正挡在里间茶水室的入口,直挺挺地立在她身前。
两人在这样的场景下不期而遇,那一刻,许意浓亲身体会到了小说评论里经常出现的那句“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是个什么感觉。
整个人简直都要裂开了。
王骁歧看着她的神态倒挺平淡的,连带他说话的声音也略显疏懒与从容,四下无人,异常清晰。
“许总,你们女员工的衬衫就没有宽松的size?”
许意浓闻言色变,眉头微曲,“王经理,你什么意思?”
王骁歧目光在她身上一落又离开,轻描淡写抛出一句,“你说呢?”,转而径自面向另一座自动贩卖机抬手开始按屏幕。
许意浓站在原地,本就已模样狼狈,看着他选着饮料再拿出手机扫码的淡然模样,莫名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于是下意识反唇,“王经理你作为乙方,这么跟甲方爸爸说话合适吗?”
王骁歧侧首,与她四目相交,眼尾略弯语调缓缓,“那甲方爸爸,你觉得我什么身份合适?”
这次换她,“你说呢?”
过耳留声的还有自动贩卖机里的机械运作,他立着,白衬衫和黑西裤衬得他身形很直,片晌后他移了移脚蓦地讪笑一声,眉眼间一如既往透着与生俱来的邪气,“前男友?”
突然“咚——”一下,他的声音却被同时推滑到机器出口的饮料声盖住,那动静像是砸下来的,让许意浓不由一惊,从头到脚的麻木了。
这时有其他人有说有笑地进到了第一间茶水室,如同结界被闯破又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两人不约而同别开视线终止了对话,王骁歧俯身去拿饮料,许意浓则打算出去找刚刚那个女同事,她近前几步,可出口空间狭小,拿好饮料的王骁歧便侧了侧身给她让出一条道。
许意浓顶着甲方爸爸高贵的头颅与他擦身而过,连高跟鞋都踩出了与众不同的霸气。
“许总。”
只是她刚踏进第二间,王骁歧便在身后唤了一声。
许意浓没有驻足,稍后有跟上来的脚步声,她知道是他,回眸的一瞬间身上落下一件男士西服,宽大得将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她一头雾水,“你……?”
“不谢。”王骁歧经过时下巴朝她衣领处微微一抬。
许意浓顺势低头,一看,脑子里轰地一声,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转而再发烫,仿佛可将空气燃烧。
她的v领衬衫暗扣因为刚刚趴在地上捞耳机不知何时崩掉了,衣领没有了原本的束缚松散敞着,露出白皙一片的脖颈,稍稍不注意就会走光,前面还聚集着不少男同事,下一秒她赶紧用西服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再抬眸,哪里还有王骁歧的身影。
大家都说,“应该的应该的,阿姨您快去忙吧。”
于是周邺她妈又去忙了,临走前还爱抚地摸了摸许意浓的头,“今晚可得多吃点,瞧你瘦的。”
整桌唯一知情他俩关系的齐欢只能尴尬地去拆喜糖盒,其他人只以为他俩是一对,还来回打量着他们。
虽然不熟,许意浓也不想被人误会,她觉得有必要说清楚,可正当开口又转念一想,凭什么她来说,于是朝王骁歧看了一眼,谁知道他在低头看手机,根本没打算要解释的样子,她便拿起手机给他发微信。
许意浓:【王经理】
他却没立刻回,等了会儿依旧没动静。
许意浓又发一条:【王、经、理】
这次他终于回了:【许总,以我们现在的距离你直接说话我应该听得见】
许意浓:【你不觉得你应该说点什么?】
王骁歧:【许总请明示。】
许意浓又看他一眼,他则依旧保持低头的姿势,只留给她一个线条分明的侧颜,看他若无其事的样子许意浓又联想到了白天会上的情景,不由恼火。
她继续发:【你是不是故意的?】
王骁歧:【?】
仿佛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把手机一扣不想再理他了。
这里他俩在暗地发微信,那里齐欢跟人又谈天说地起来了,大家注意力又被她带偏自然而然忽略了他们俩,蓦地大厅灯稍稍一暗调成了暖色调,周邺和刘爽已经抱着宝宝上台了,大家又将视线转向了舞台,许意浓就这么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机会,只能忍气吞声地硬坐着。
台上周邺父母居然在离婚后再次同框,在一家人的陪伴下看宝宝抓完阄再给他切蛋糕,温馨的画面看得许意浓难免有些感动,却又发现了什么,她碰了碰齐欢的胳膊,“施言呢?她怎么没来?”
施言是她们的另一个室友,也是四人里性格最内向的,话不太多,最热衷的事就是戴着个耳机去图书馆看书,她的书桌和床头永远摆满了各种书,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即使她性格孤僻她们做什么都会带着她,大家关系都不错,只是许意浓去了日本后发现她再没在室友群里冒泡,仿佛是跟她断了联系,连朋友圈状态也刷不到一条。
齐欢从喜糖盒里拿出一颗喜枣撕开包装袋,把蜜枣送进嘴里后拿湿毛巾擦擦手,淡言,“有事没来吧。”
许意浓则去翻开微信,打开施言的朋友圈送到她面前,“我怎么感觉她把我屏蔽了?还是她朋友圈就是空的?你呢,也是这界面吗?”
齐欢只在她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无关紧要道,“姐姐,我代购微商带货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做,用夸张法说:微信好友多到可以绕地球一圈,哪有空管她朋友圈去啊,跟她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反正毕了业不就是大家各奔东西,玩的到一起就继续处,玩不到一起就拜拜咯。”说着又抽了桌上几张纸巾把嘴里的枣黑吐了出来,嫌弃地吐槽,“妈耶,这枣齁甜齁甜的,糖尿病都要被吃出来了。”
话题就此转移,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谈到施言的时候许意浓竟有一种齐欢往王骁歧那儿看了一眼的错觉。
宴席开场,桌上的男士拿起酒问王骁歧喝红的还是白的,王骁歧伸手将酒杯微微挡了挡,左手无名指上仍绑着创可贴,“谢谢,我不喝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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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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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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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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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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