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志听的目瞪口呆，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年轻人的情怀，真是高尚又狂热啊？
明明已经听过一遍了，还要来白花钱？
当然，也是因为便宜：一首歌才两块钱，连包泡面都买不到……
“看，我昨天怎么说的？”陈燕秋大笑道，“这还没一个小时，就破五千了……”
不管基于那种原因，自己推测失误是事实，这一点要承认。
林成志难得的没有讽刺陈燕秋，而是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
陈燕秋笑的更得意了：“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上万？”
原本会听到林成志否定的回答，但没想到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一副沉吟状：“说不好……”
什么意思？
难道说，林成志觉得真能上万？
开什么玩笑？
陈燕秋不过是因为好不容易占了一次上风，故意刺激一下林成志罢了，没想到林成志真会这么想？
就连小叶和刘白玫也以为，林成志在开玩笑。
不可能的！
抛开人为刷榜的因素，也就是除掉那些一个人重复购买的用户，首日销量上万的，不是成名已久的歌星，就是当红炸子鸡
而这些明星百分百都能在首月达成“金唱片”的成就：月购买用户达到十万人次。
一人次，指的是一个身份证号，只购买一张……当然，依然有做假的可性，但水份少了很多……至少能保证八成以上，都会是真实用户……
金唱片啊？
有哪一个新人，刚出道的首张专辑，在首月就达到了这个成就？
陈燕秋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好像有，但无一例外，事后都被实锤做假，别说颁发奖项了，唱片协会在年终庆典时，提都没提……
算了，不做这个梦了……
陈燕秋失笑般的摇了摇头，难得的没有和林成志抬杠。
看着三个女人大同小异的表情，林成志就知道，没人信他的话。
不信就不信……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信，不然就不会说“说不好”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了。
主要是因为现在的销量分布有些诡异，让他对自己的分析产生了动摇：
第一、已经免费发布过的《五道口日子》《再见》这两首，点播量竟然比只有三十秒试听片断的那四首高两倍还多？
第二、明明是小叶的主场，但政大，还有五系四院，这十所想在招生季造出大动静的政法类大学的学生，为什么一直不见动静？
除过北大和人大法学院，剩下的都在全国各地，因为时间、地域等因素，反应慢一些有情可愿，说不定下个小时，或是下一分钟，就会狂涌而至。
但政法大学呢？
为什么视频网站点播界面的评论区，留言最少的，反而是政大的学生？
说明政大学生的购买量，比五道口的那近三十所大学中的任何一家都少……
肯定不会是政大内部做了什么安排，不然何秀田会提醒自己。
林成志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种局面。
难道是政大的校风比较严肃，同学们不大喜欢评论，只喜欢默默的掏钱，然后走人？
就当是这样的吧……
过了九点，上张势头慢慢的缓了下来，从一刷新就涨几十，到涨几个，再到刷两三次，四五次，可能才会涨一个的程度。
不过还好，五系四院，包括政大的学生都出现了，到两点钟，总销量已近超过了7500。
林成志大概估算了一下，其中近两千张，是五院四系贡献的。
这比例已经很可观了，不看五道口近三十所大学，也才五千张么？
就是政大的数据有些诡异：就算剩下的全算到他们头上，也才五百张？
这与刘白玫和小叶之前估算的，差了整整三倍……
也可能是自己的算法有问题，漏算或是算错了……林成志这样安慰着自己。
因为预售量要占很大一部分，按照惯例，首日下半天加晚上的销量，大都只是上半天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但就算如此首日销量，超过八千，问题基本不大。
这个数据，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期望，包括野心最大的陈燕秋。
算下来好像不多，就算不给林成志和小叶分成，也才不到六万块。
但别忘了，这张专辑，宣发几乎等于零。
虽然十所大学集体推送过，五道口的近三十所大学也推波助澜过，但终究还是局限在“政法学院圈”和“五道口学院圈”，别说毕业圈，连京城学生圈都谈上了。
而陈燕秋也非常认可林成志的判断：大部分的学生，即便看到推送，也没那个时间。
毕业的要答辩，不毕业的也要保证不挂科，大都忙的要死，这个时候，有兴趣听歌追星的，绝不会是多数。
所以，真正的爆点，在十天以后，也就毕业季高峰。
甚至很有可能出现，毕业季高峰的单日销量超过首日销量两三倍的情况……
那才是赚钱的时候……
所以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要不先去吃饭？”陈燕秋提议道。
一说吃饭，小叶和刘白玫才想起来，快刷了十个小时的数据，连水都没顾上喝几口……
“你们去，给我带一份回来就行！”林成志回道。
三个女人非常的不解：销售数据最好的时候，最淡定的就是他。
销售几乎停滞，好半天才会卖出去一张的时候，最上心的也是他？
为什么恰好和正常人的反应相反呢？
林成志没办法解释。
三个女人光盯数据，根本没发现，评论区出现了几条非常奇怪的留言：
准备好了么？
好了！
嗯，倒计时开始：离吹响冲锋号，还有五小时二十三分，请做好准备……
这条评论的发送时间是九点三十七，算下来，所谓吹响冲锋号的时间，恰好就是下午三点……
他就是想看看，三点整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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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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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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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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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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