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缓缓抵达了正门。
尽管算不上声势浩大、马车的装饰也并不豪华。但城门处的卫兵却不敢有丝毫阻拦。
只因那纯黑色的车厢外,金色的雄狮头颅复调。
那是诺亚王室的象征!
在最前面的马车中,端坐着一位面容严肃而沉着的中年男人。
他有着黑色的卷发,暗红色的眼睛。戴着一幅窄边的黑色方框眼镜。
男人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
“快下雪了,卡芙妮。”
他低声关切的问道:“你冷吗?”
而和他在同一处车厢内的女孩卡芙妮则没有任何回应。
卡芙妮并不理会父亲的言语,只是专注的画着画。
她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黑色的卷发一直散落在腰间。头上戴着画家一般的贝雷帽。
她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收腰蕾丝长裙。赤足从靴子中抽出缩在身下,安稳的蹲坐在长而柔软的长条座椅上,将画板放在膝盖上,专心的涂抹着些什么。
“——卡芙妮?”
中年男人没有得到回应。
他伸手抓住卡芙妮的画板、把它抽走。
男人耐心的再度发问:“你冷吗,要不要加衣服?”
“……”
卡芙妮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与男人不同,她虽然也有红色的瞳孔,但那双眼更接近琉璃的色泽。
那种离奇的透明度,甚至会令人怀疑她是否有正常的视觉。
而对她的沉默,男人也显得很苦恼,如同每个询问孩子或是情侣“今晚吃什么”后,得到了“随便”这个答案一样: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冷还是不用加衣服?”
说着,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卡芙妮的画。
随后他怔了一下。
卡芙妮画中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人面鸟。
它的姿势怪异而扭曲,翅膀像是折断了一样,每一片羽毛上都有一颗眼睛。它张开双足在火上奔行,羽毛却没有丝毫被烧焦的痕迹。
看到这怪异而恐怖画作的瞬间,男人眼中闪过一道被掩饰的很好的畏惧与厌恶。
但他很快温声问道:“这是什么,卡芙妮?”
“……是神。”
她轻声说道:“祂将我唤起。”
她的声音极轻极软,如同梦呓一般的低声喃喃道。
但听到这说法,男人顿时一惊。
“——可不敢这么说!”
他如触电般丢开画,支起身子急急斥道。
可他也不敢对卡芙妮多教训什么。
光是与那极清澈的赤红色瞳孔对视,就让他感觉到一阵畏惧。强烈的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背后升起,男人感觉自己身上的皮肤片片剥离、却又没有丝毫痛楚。
他极力压抑心中几乎沸腾的恐惧,勉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推了推眼镜轻声说道:“卡芙妮,我们已经到了。
“这里离冻水港不远。你不是想看阿莫斯·莫里森的画吗?明天我就带你去莫里森画廊的遗址……”
“……不用了。”
卡芙妮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说着,默默捡起被丢到一旁的画框,缩回了座位上。
她用力的用黑色的颜料在画面涂抹着,几乎把大半张画涂黑。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和在画画的卡芙妮多搭话,但看着这奇怪的行径,男人还是忍不住询问道:“你是画错了什么吗?”
“是,画错了。”
卡芙妮发出轻而软糯的声音,难得多说了两句话:“祂应有四张脸,四支翅膀。我看的不够远……
“祂前面是人的脸,右面是狮子的脸,左面是牛的脸,后面是鹰的脸……”
她说到这里,抬起头来认真的看了一眼男人:“‘四’可以在仪式上代表时间,爸爸。”
“……我对这些不懂。我不是超凡者,也听不懂什么意思。”
男人苦笑着说道:“你不用跟我解释……你画你的就行。”
“嗯。”
卡芙妮也仿佛失去了继续解释的兴趣。
她轻嗯了一声,再度垂下头去。
男人却只是有些面色苍白的靠在后座上。
——又看见了。
每次与卡芙妮对视的时候,男人似乎都能从她的裙下看到无数漆黑的、阴影般的触手。
他也有些搞不清,这是否是某种错觉……
因为那也有可能是卡芙妮的黑色蕾丝裙摆,在不断轻轻摇晃着的马车上给他的错觉。
……谁知道呢。
男人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得休息一下了。
“——醒醒,醒醒!”
另外一边,安南听到了萨尔瓦托雷的呼唤声。
在他的意识清醒过来的瞬间,安南眼前浮现了大量的文字:
【你完成了一项仪式,你的意志属性+1】
【你目视至圣之物,侵蚀度已归零】
【你得到了新的标记“高阶影响:天车之轮的残留”】
【如不及时去除,将会在七日后跌入具有关键词“光辉”的随机噩梦中(难度:歪曲)中。】
“唐璜?你醒了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安南的眼皮抖动,萨尔瓦托雷的声音有些惊喜:“唐璜?”
“……嗯。”
安南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躺在床上,裹在两层被子里。
不知为何,他感觉到自己的被子里被塞了许多温热的玻璃瓶。
……这是,暖水袋?
古怪的想法在安南脑中闪过。
萨尔瓦托雷松了口气,支起身子吨吨吨喝了几大口水,抱怨道:“我原本想给你留点私人空间,没想到你居然在镜子前睡过去了?你是拿镜子去看了什么吗?怎么还能昏倒的?
“你知道那地方多冷吗?这防寒服本身你穿着就不合身,躺在地上根本防不了寒。最要命的是你这一脸安详趴在地上,我进去看到你的时候吓了我一大跳——”
“学长,”安南突然问道,“我昏了大概多久?”
“一个多小时——别打岔!我真是万万没想到,我调配出来的万灵药居然用在了这种地方……”
萨尔瓦托雷越说越感觉一阵胃疼:“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还能昏过去的?这镜子还能伤人的?给,喝点热水……你现在怎么样?”
“不,不是镜子的问题。我是因为别的原因昏过去的。”
安南摇摇头,接过热水杯,喝了一小口。
他这话也不算是假话。
他昏过去的确不是因为镜子的问题……不出意外的话,可能是天车之书的问题。
而且……
“如果说,我现在怎么样……”
安南的表情有些古怪:“我的感觉就是,我现在状态特别好。我想应该是万灵药的作用。”
他感觉到自己脑袋格外清晰、身体有力,非常舒适。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未感觉到如此舒适……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个人在雨中行走多时之后,终于洗完澡换上了温暖干爽的衣服一样。
但就连安南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万灵药的作用……
还是在镜子中看到的,另一个“安南”的作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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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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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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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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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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