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面往京城来不需要考虑换衣服,虽然京城的气温比鲁尔稍高一些但问题不大,并不会感觉不适应,更不会热。
顶多也就是不用把脑袋和脸捂的那么严实,领口也可以敞开点。
从出口出来,张彦辉一边擦眼镜一边眯着眼睛打量四周,新机场周围这一年的变化相当大,不管是规划,建筑还是绿化都是大变样。
虽然大腊月的已经看不到什么绿化,但还是能看出来变化的。
画着弧线的公路从两边远远的延伸出去,高大的灯架矗立在半空,远处雾朦朦的,大楼若隐若现。
出口向右一点就是机场的客车站点,刚下了飞机的乘客都在那里排着队等候上车进入市内。
这边地铁站还没修通,出租车乘降点前后到是有好几个,但人都不多。必竟这边离市里有点远,大巴车怎么也要便宜一点。
张彦辉东张西望的看了一圈,拿着手机琢磨了琢磨,扭头看向身后,想了想走了过去,到安保值班亭的窗口轻轻敲了敲玻璃:“哈喽啊。”
里面的值班安保员打开问事窗口:“你好,有事儿?”
张彦明扶了一下背包,掏出钱包抽出卡片递了过去:“我要去饮鹿池一号院,请问得怎么走?坐什么车?”
老张家搬家,张妈和王佳慧都是和张彦辉说过的,地址电话什么的也都给了他,但是他必竟没来过,连方位都搞不太清楚。
安保员接过卡片刷了一下看了看:“哟,三少啊,这是回来过年?”
张彦辉就笑:“可拉倒吧,可别这么叫我,弄的像什么似的,我二哥听见了还不得骂我,别给我找事啊,识相的就叫我大名。”
安保员也笑,把卡片还给张彦辉:“那边儿没有车能到……这边没有到那边去的车,客车要到黄村那边才有。”
“啊?那我咋去呀?只能打出租了呗?出租车能找着吧?”
“不用,我帮您叫台车吧,出租车也不一定知道。”安保员拿起对讲机:“有没有谁这会儿不在岗的,我这边需要一台车去趟一号院儿。”
“不会太麻烦了吧?”张彦辉问了一声。
“没事儿,叫不当班的送您,来回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不耽误事儿。主要是那边有点偏,您不熟悉路出租车也不太好打。”
“这家伙,这是搬到什么地方了?出租车都找不着?”张彦辉有点懵圈。
“出租车到是能找到,就在大马路边上,但是您得指挥才行啊,那边以前是机场,有几个村子都不大,是军管区。
现在村子都迁了,路也是后修的,也不是出租车能常走的地方,没人指挥他去哪儿找去?”
张彦辉点了点头,这个他到是明白,涉及到军管的地方地图上都是空白,位置又偏,让出租车找确实是有点难为司机了。
“有多远?”
“没多远,离这不到三十公里。”
“……靠,你对没多远这几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得了,还是你们送我吧,三十公里,我钱包疼。”
两个人都笑起来。
这就是开玩笑了,谁也不会真舍不得这几十块钱,关键是三十公里,确实感觉有点远哪,再加上路又不熟,这出租张彦辉是真不敢打了。
“谁要车?我没在班。”对讲机里有人回话:“队长批了没?”
“那你过来吧,右出口值班室,我开单子。”安保员回了一句:“张彦辉,到一号院。他第一次过来找不到路。”
“马上。”
“怎么没让院里出车来接您哪?”安保员问张彦辉。
张彦辉搓了搓鼻子:“我这提前回来的,没和家里说,这不寻思着来个惊喜嘛,结果懵圈了。谁知道这么难找啊,连车都不通。”
……
“谢谢啊,麻烦你跑一趟。”进了院子到临时停车场,张彦辉下了车和送他过来的安保员道谢。
“您客气。他们送你过去,我就直接回机场了。”
“行,慢点开啊,注意安全。”
看着汽车拐个弯开走,张彦辉这才扭头看向园子里面:“我靠,确定是来对了吗?”
除了两边的房子,入眼就是一眼看不到头的参天大树,和树间笔直伸向两边的马路。
正面也全是树木,干枯的树枝层层叠叠的,能看到起伏的雪地,再远就是一片雾霭,影影绰绰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您夏天没回来?”院里的安保员笑着指了指一边:“上车,我送您去主楼。”
“还要坐车?”张彦辉一脸迷茫的上了车。
“夏天秋天都是电瓶车,冬天才用汽车。”
安保员坐上驾始位发动汽车:“这边是花园,中间有个大湖,湖北面才是主楼。南门这边是正门,两边是营房和功能房。
西边有个侧门,北面有个后门,工人的生活区在北门附近,包括暖棚和花木工房。”
“这里有多大?”张彦辉越听越懵。
“东西一点二公里,南北一点一公里多一点,边长。咱们从这过去的话要绕一绕,到主楼就差不多一公里半。”
“……太奢侈了,老二这是要疯啊,我们一家才几个人哪?”
“您要是夏天或者秋天过来就不这么说了,现在大雪一盖什么也看不见。咱们北方就这一点实在是没辙,不像南方四季如春的。”
“这中间的空地都是干什么的?”
“都是草坪,特别漂亮。”
两个人随意的聊着天,汽车沿着外圈主公路拐到西门这边,然后顺着支路拐到湖边,再绕到主楼边上。
“您顺着中庭一直往里走到最后面就到家了,这两边副楼是办公区,值班室,客房和食堂。”安保员把张彦辉带到中庭进口,给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行,那我进去了,谢谢啊。”
“别客气,这是我们的工作。”
张彦辉冲安保员摆了摆手,背着小包往中庭里晃了进去。
这里面就暖和了,往里走一走就看到了绿的草青的树,池塘和……一群天鹅。
天鹅们正在嬉戏,拍打着翅膀,然后猛的停了下来,安静整齐的歪头看向张彦辉。
“嘎?”
大狗们欢快的跑了过来,摇着尾巴和张彦辉打招呼,围着他在身上闻来闻去的。
熟人。天鹅们了然,放松下来继续嬉戏,不再理会这边。
几只小猫在草地上翻滚追逐着,互相扑击,在草和树之间钻来钻去。
张彦辉打量着头上的阳光顶和两边的双层回廊慢慢往里走,一直走到最里面也没看到人,越走越纳闷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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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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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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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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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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