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挂科。”另一位同学补充。
“哎呀,其实还不是那么回事儿,谁能保证不挂科?”
马上要离开校园,几个丫头都是兴高采烈的,有点兴奋。
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啊,这个年纪,都感觉学校是个囚笼,是一种负担,感觉离开是一种自由,是一种新生。
就是不知道真正踏入社会了,会不会想念今天,想再回到校园。
“你们打算去哪里实习?干什么?”张彦明看着几个兴奋的叽里呱啦的一点也没考虑过被社会毒打的小丫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张彦明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问过她们学的是什么,在哪个系。
“她俩去师范,在音乐系实习,”
廖娜拢了下头发对张彦明说:“我自己还没想好,我妈的意思是让我去京城,我不太想这会儿去。”
她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模样:“我都没自己生活过,从小到大就守在爸妈身边了,我想趁着实习离他们远点,等将来正式上班了再回去。”
这到是实话,上个学期她还要每个星期回家呢,老廖也是暑假要完了才正式搬去京城。
哪个二十左右的孩子没有个自由的梦呢?
“那你想干什么?你学的什么呀?”
廖娜鼓了鼓嘴巴:“我自己喜欢画画呀,弹琴也可以,但是弹不好。我读的是音乐教育,和杨洋姐一样。
我妈希望我将来做老师,她说音乐老师不会太累,也不把死身子,还能陶冶情操。我就信了。”
“音乐老师挺好的,又不用坐班。”杨洋接了一句。
她是高中音乐老师,高中的班主任和正科老师要比其他辅科老师事情多一些。
“杨洋姐,你现在不是关系都转到彦明哥他们那个学院去了嘛,这边你还要念完啊?”
“我不念完啊?”杨洋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廖娜,然后据头看张彦明。
她这个人有了安排就会按步就班,除非发生什么大事,不会中途改变主意。她也没什么主意。
“咱们两个一起去彦明哥那个职院去当音乐老师吧?正好还有个伴儿,我听他们说那边可漂亮了,也不热,漫山遍野都是花海。”
“那我这边怎么办啊?”杨洋开始犹豫。
“我给你把毕业证拿回来,行吧?反正你都是老师了,这证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吧?你还要搞职称啊?”
这事儿对廖娜来说还真是小事儿。
“行吗?”杨洋就问张彦明。
其实她们班上就有报了道基本上不来上课的学生,趁着进修的机会在外面办个人辅导班,工作,进修,赚钱三不耽误。
必竟大部分都是有单位的正规院校老师,过来也只是为了应付职称,这边学校也是心知肚明,管理上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杨洋自己在原来的轨迹上也是没毕业就和别人搭伙搞起了辅导班。这好像是音乐美术类老师的必经之路一样。
有些等到这边毕业回了原学校,有一些就直接拿辅导班当成了正经职业。反正都是赚钱嘛。
“你自己考虑吧,怎么都行。”张彦明让她自己决定。
职业学院没有音乐系,音乐老师真的就是辅科老师,是学生学习生活的调剂,职称什么的都不重要,也用不着。
“你看,咱们一块去吧,我一个人没意思。到时候咱们一起回来拿毕业证就行了。”廖娜摇了摇杨洋的手。
“她没事儿,想怎么都行,你这边就有点问题啊。”
张彦明看了看廖娜说:“我得问问你爸妈的意思,你可别拿我当枪。”
“啥子嘛?”廖娜瞪了张彦明一眼:“我和我妈老汉说好了的,你打电话问嘛。小气。”
这个电话还真是得必须打。
张彦明拿出电话想了想,打给了廖娜的妈妈。她家里的事儿廖妈做主。
“婶儿,我是张彦明。”
“哦,小彦明,有事儿?你廖伯没在家,开会去了。”
“不是,我不找廖伯,我就找您。那什么,廖娜这边不是要实习了嘛,她想去我渝州的职业学院,我看看您和意思。”
“这孩子一天……不给你添麻烦吧?”
“那到是不会,我问问您是怕您有别的安排。”
“没什么安排,她现在想玩就玩几年吧,到是麻烦你照顾一下。该管就管,该骂就骂,别什么都依着她,这丫头现在顽皮的很。”
“只要你们能放心就行,别的没什么问题,那边的环境和安全都没有问题,你和廖伯闲了也可以过来小住一下度个假。”
“你那学校,我听说是在公园里面是吧?”
“对,整座山是一个天然公园,上面都是种的花田和果树,有一些游乐设备,主要还是以度假散心为主,风景还是相当不错的。”
“那可不错,环境好点好,安全上我们也放心。那小娜就麻烦你了。”
“没事儿,应该的。”
寒喧了几句,请他们老两口有空了来古樵游玩,张彦明挂断电话,看了廖娜一眼:“行了,你自由了。”
廖娜翻了个白眼:“我早就和我妈妈说好了好伐?不相信人。”
“那你为什么要去古樵?找个正儿八经的学校上班不好吗?大学音乐老师也不累呀。”
“那里漂亮啊,又没有乱七八糟的。你都不知道现在学校里多闹心……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说的像你懂多少似的。你去哪谁敢和你乱七八糟?”
“看到听到也闹心好不?我不管,我要在古樵好好上班,努力工作,奋头三……五年。先这么定着。”
“你爸都六十三了,你不想着回他身边照顾一下?”
“他身体好好的好吧?又没有多老,还有我妈和工作人员嘛,我自由几年不行啊?再说不是还有放假嘛。”
“呵呵,你自由。等过两年就开始催你结婚了,然后是催你生小孩儿。”
“啊……”廖娜叫着拿抱枕砸张彦明:“不许说。不听不听不听。你真讨厌。”
张彦明哈哈大笑起来。
这事儿说不说也是摆在那里的,谁能逃得掉?尤其是老来得女的老闺女。想想都开心。
“那我真不念啦?”杨洋问张彦明。
张彦明说:“那你就和廖娜一起过去上班吧,那边手续也办完了,这边明年你和她一起回来拿毕业证就行了。”
“行,其实我也不喜欢上学,好烦。”
“行吧,”张彦明看了看时间:“那就好好玩几天吧,等过几天我和你们一起回渝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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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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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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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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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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