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万一有情况需要用药，这个成本得交啊。”张彦明一本正经的扯蛋。
苗总笑着摇了摇头：“产假工资怎么发？还有，产假结束是回到原来岗位上？”
“正常发，半年也没多少钱，如果一家公司需要节省这点钱来维持运转，我感觉还是散了吧，还干他干吗？
至于工作，正常来说是复岗，不过要有一个岗前考核，必竟空了半年了，需要重新学习一下补补课。
如果本人有想法想换个岗位也不是不行，同样，需要岗前培训考核。”
苗总点了点头，抿着嘴想了一下笑着说：“感觉你们这比我们那里更像是国企。”
“我们在福利政策这一块确实是参照学习了很多国企的做法，我说的是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那个时候。”
“这样啊？”苗总比较意外：“大家都搞与时俱进，搞脱负，搞新方法新思维，你偏偏要学回去？为什么？”
“这和与时俱进新方法新思维不矛盾吧？与时俱进是科技科研，技术和工艺，新方法新思维是管理和发展战略。
这些和你内部的福利政策有什么关联？
都说老国企是被福利拖垮的，这点你相信吗？而且现在退休工资都计入保险了，还有什么负担？
那些各种减负丢包袱的企业我也没见有几个搞起来了的，还不是各种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苗总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两口，脑袋里转着张彦明的话。
“我是73年生人，我小时候的记忆基本上都是工厂，住舍宅，分楼房，每个月发鸡蛋，秋天发白菜苹果，年底有面有肉有各种年货。
那个时候厂子就是一个大家，工友之间相互帮助，厂子有事了大家真的是奋勇向前，现在呢？什么都没了，连那点人情味都没了。
可是我们进步了吗？优化了吗？技术工艺升级了？思维方法打开了？企业效益提升了多少？得不偿失。”
“我74年参加工作。”苗总点了点头，脑海中自然的也想起了那个年代的经历，所见所得。
“请问，你在我一周岁的时候参加工作，有什么感想？”
“感想就是我真的比你老了太多。”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彼此感觉亲近了不少。老国企人。
“你们现在，分房子？”苗总抓住了重点。要说那个时候的国企，分房子是必须的。
“对呀，分房子，发鸡蛋，年底发年货，”张彦明点了点头：“包括孩子的副食补贴我们都发，只是现在没有洗理费了。”
苗总看向窗外：“哎哟，多少年没听过这些名词了，副食补贴，洗理费。那时候洗理费可以吃好几天的饭了。”
“我们家哥仨，”张彦明笑着说：“一个月的补贴加上洗理费正经是一笔钱了，在那个年月五六块钱啊。我印像特别深。”
“所以那个年代的工人对工厂的感情也和现在完全不同。”苗总点了点头。
“对呀，所以我想试试，看看能不能回得去。”
“你们现在有多少职工？全部加起来。”
“全部啊？”张彦明眨巴眨巴眼睛：“全部，真就没精确统计过。
我们的员工分了四个部分，一部分是转业军人，一部分是科研实验人员，一部分是社会招聘，还有国外的一部分。
国外不提，国内的话，社会招聘这部分和转业军人这部分之间，福利各方面是有一些差别的，主要是对工作年限上的一些要求。
人数的话……到下个月初，不到八十万人吧？应该到不了。这里不包括建筑工程的临时性作业人员，那个走的是劳务关系。
也不包括一些我们占股控股的公司和企业，那个不能算是我们自己的员工，福利待遇各方面有自己的相关规定。”
“八十万？”苗总震惊了。
“嗯，暂时就这么多，应该不到八十万。差不多。我们的相关计划是到05年，员工应该在两百二十万之内，不过人事分析说可能要达到三百万。”
“八十万还不包括控股企业？”
“是啊，那些单位都有自己的薪酬体系福利政策，我们也不好就强制改成我们这种。必竟人家还有股份呢。
这东西怎么说呢？能让大多数员工接受并且满意，那就是合格的体系政策，只需要微调就可以了。
比如他们可以和我这边的员工一样享受全国范围内的一些机票，旅游和购物优惠。”
“你为什么不成立集团公司？应该早就具备条件了吧？你们的企业都是国家级的，成立集团公司以后马上就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了。”
“苗总，咱们关起门来说，有意义吗？公司发展的好不好，一是看员工满意度，二是看市场满意度，产品和服务能被大家接受。
成立个集团就行了？反而我觉得，成立集团以后难免会导致管理上的臃肿，效率上不去，反应速度也会下降。我不干。”
“集团化是为了加强管理嘛，企业内的资源互补也可以做的更好。国外不都是这么搞吗？”
“其实我挺不理解的，就是我们为什么什么都要学国外？历史背景政治背景市场情况都完全不一样，学的是什么呢？”
“人家先进嘛。”
“这是两回事，两个概念好吧？骨子里就不一样，只学些皮毛小猫就是老虎了？我看未必，反到是搞不好猫也做的难受。”
“你感觉我们很难追上或者超越？”
“不是。是觉得没必要在心里上形成他很强要学习的思维。原来咱们是世界唯一先进的大国，那会儿学谁了？还不是自己发展起来的？”
“你觉得学习不好？还是没有必要？”
“也不是，你别给我下套啊，我可没那个意思。但是学习是学习，学的应该是好的，思维上的或者是精神上。
我认为这才是学习，而不是一昧照抄照搬，骨子里的东西反而没有只搞些形式，越搞越糟不伦不类的。其实结果现在就能看出来了，多普遍。”
“那你感觉我们的路，或者说方向在哪里？”
“自强啊，技术上的研发突破，精神上的独立强大，自信的培养。”
“你们在研发这一块的投入比是多少？”
“……没计算过。我们没有这个概念，我们需要投入就投入，为什么非要算个投入比？难道不应该是为了发展和进步吗？”
苗总摇了摇头苦笑：“这个我们就没办法和你比了，我们是有任务的，每年要上缴利税。”
“这个又不矛盾，我感觉你们还是要加大科研上的投入，哪怕把利润都投进去。
汽车产业没有技术投入怎么进步？怎么超越？这不是开玩笑吗？挣钱是虚的，暂时的，科研和技术才是真的。”
“庐州现在每年的科研经费是多少？”
“我们和你们的模式不太一样，科研主体并不需要下面工厂投入，工厂的这一块主对针对的只是工厂现有的一些研究和实验。
去年的话，庐州在这一块应该是花了不到一个亿，主要是对现有技术的强化升级方面。
总的来说，我们去年在科研这一块的投入，应该不低于三十亿吧，我没精确统计过，国内国外的，还有新建，很多方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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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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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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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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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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