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竟是协会的负责人,所以就厚着老脸过来和张委员您见见,听听您的具体意见,也是找个方向。”
“哎哟,可别您您的,我是关外人,不太习惯用您,到是显得我没礼貌了,您,就直接喊我名字,好吧?您是长辈。”
确实是长辈,他的年纪张爸来了也得叫声叔。
这位理事长同志,说起来张彦明还是了解一些的,他提衔以后进了中委会,这几大部门的人员名单还有资料就都有了一份。这是为了方便大家相互了解。
这位顾理事长也不是一般人,是从基层‘干’上来的,当年某场运动中的骁将,核心成员,不过没被清退,而是继续留在了上面任职。
这就厉害了哟。
他就是在张彦明老家上的学参加的工作,还是公安工作,然后被单位推荐上了大学,然后分配到了其他地区的工厂。
再然后没几年他就一飞冲天了。是真的冲天,三年从基层干到了最核心,虽然只是个成员。
其实对上这种经历的人,张彦明是不太想和他们打交道的,他们做实事不一定能行,但说起来各种撕逼争斗那绝对是内行中的内行。太恐怖了。
他们擅于察言观色,擅于从对手的语言中寻找漏洞从而断章取义上纲上线,他们擅长利用一切纲领,扭曲后做为武器。
能让他们失败的只有做实事,能让他们退却的只有担负责任,但很难。
因为在实践中他们总是可以进退自如游刃有余,什么也不干还能吃到桃子,顺便再踩对手一脚……很可能就是那个种桃子的人。
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主要是见惯了……这样的人才是主流嘛。
“这一次针对食品行业的行为,确实叫我们长了见识,也受到了很大的触动,震动……”理事长大人先是抒发了一下。
不过这话你仔细听,好像怎么理解都行,说是有感而发也没有错,是不是真诚的,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要靠自己领会。
什么叫针对?什么叫长了见识?触动震动是对结果还是对张彦明?
这些人平时不做事不管事还往往自诩辛苦操劳尽职尽责,除了权力对一切都没什么兴趣,关心的就是自己那点利益。
他不管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别人都不能说不能问,像这次的食品安全行动在他们看来就完全是无事生非对他个人权威的挑战。
只不过张彦明的地位摆在这儿,暂时来说他没找到什么还击的有利借口。
“有事儿您直接说,您是长辈。”
“这件事啊,确实让我很意外,好好的,没想到有这么多问题……不过呢,话说回来,做企业也是确实很不容易。
咱们的食品工业还是刚起步,不成熟,我们是不是能对它稍微容忍一些?给它一个发展壮大的时间和空间。
其实仔细看看,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多事情没有经验嘛,你说是不是?
就像最普遍的事情,我看了一下,基本上都是添加剂超标的问题,这个问题其实在我看来也没有那么严重。
你说是不是?都是几克十几克的事情,吃碗面条还有二两面呢。这方面是不是过于苛刻了?
我们不能和国外比,人家先进,人活的自然就精细一些,我们是从一穷二白走过来的,粗茶糙饭是一种习惯。
不是没出人命吗?我看也就是拉肚子,再有些发烧的例子,这哪个孩子平时还没有个头疼脑热?无伤大雅嘛。
我不知道你调没调研过,很多厂子都是当地或者家庭的支柱,是希望,发果这次把它封停了,那这些人怎么办?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还有税收问题,和我这边也没什么关系,我就不说了。不说了。地方上再缺钱,也不是不能熬一熬嘛。
我今天来呢,就是代表协会和你沟通一下,看看这件事是不是能有什么转机,错误咱们认,也会慢慢改进,是不是?”
张彦明看了看一脸慈祥笑容的理事长:“您,是代表协会?还是代表办公室?或者代表总公司?总公司下面的企业问题确实不少。”
“我们难哪,担子重责任大,要做的事情太多,总会有些顾此失彼的时候,以后我会督促下面的同志认真改进。”
“您这些话可别和我说,我年纪不小担事儿,而且您这么说我也惶恐,我这个委员都是候补的,算不得数,这您应该清楚。”
这话没错,张彦明这会儿确确实实是候补委员。
中委委员牛逼,那是指正式的委员,候补的虽然也被称为委员,那相差的真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巴蜀盆地和珠木郎马峰的差距。
这就是个面儿光的角色,叫着挺牛逼,感觉也挺牛逼,但事实上毛事儿不当,地位都是虚的。当然了,你不能拿着和老百姓相比。
候补委员的身份比较复杂,级别上也并没有强制性的要求,理论上说普通百姓也是有资格的,就像关外郭某义,就是作好事做成了中委候补委员。
开大会虽然候补也参加,但只是列席,没有发言权的,也没有投票权,提一些建议意见也要想办法找人脉往上递,一般都是石沉大海。
实质上就有点像协商委员的地位,可以参与,但也仅限于参与,在外面能受到尊敬,但也只是尊敬,事实上不顶什么事儿。
主要是在这个层面活动的都是省军以上的级别,大家手里都有实权,候补的身份也就成为了一种象征。
就像是安慰奖,就是为了给人留点希望,但往往并没有什么希望。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泛概的定义,还是要看个人的层面的,定义也会有些变化。
就像郭某义,他本身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就有意义,而且有很大意义。
因为他可以参与很多他那个层面的人想像都想像不出来的事情,他有机会把想法和意见捅到上面去。
别看只是一个机会,那就完全不同了。
而到了张彦明和顾理事长这个层面儿,这个候补就真的可以说只是个光环,好看但没有实际效果,也就是看看。大家关注的是你的拳头大小。
张彦明的拳头大不大?当然大,而且足够大,要不然顾理事长也就不会在百忙当中专门抽出时间跑过来见面了。
第一他是军方身份,前面说过,在达到层次以后,军方的地位相当重。他是两百来人之一。
另一方面,这届中委一百九十八人已经不是秘密,甚至名单到了一定身份都能看到,他又是这一百九十八人之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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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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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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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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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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