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狗就是狗尾巴草,开了春到处都是,一片一片的野草,没有任何用处,开的花像一条狗尾巴。
“妈,咱们后院湖边就是林子草地,你说,能不能长毛毛狗?还用我去挖?咱家猫在这片儿称王称霸,抓耗子欺负狗都跑到别人家院子里去了,后院不去啊?”
“你就是懒。爱弄不弄。”张妈发现自己犯了常识性错误,但拒不承认结果。
家里的小猫算是半野养,事实上根本不用考虑毛球的问题,张妈这是关心则乱,不过张彦明感觉自己是不是让人在后院再种点猫薄荷或者木天蓼。
猫薄荷和木天蓼对猫来说是好东西,有点兴奋剂的意思,但不会成瘾,会它很舒服,木天蓼还能清洁牙齿。
“为什么要给小猫吃药?”家里的两个十万个为什么上线。
“小猫太爱干净了,每天都要不停的舔毛,结果肚子里就积了不少的毛,得让它把毛吐出来或者拉出来才行,时间长了会得病。”
“啊?它,它吃自己头发?”也对,这么说也没毛病,就是头发有点多,满身都是。
“它不叫头发,叫毛。你家头发,全身都是啊?”唐豆豆发现了张小悦的语病,及时纠正。
“长太多了呗,从脑头上一直长到脚上去了。”张小悦学习张妈,拒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狗也有毛。”栓子扭头看向大狗。
“狗又不舔自己,它们不吃毛毛。”
“你怎么知道它不舔?没人时候偷偷舔你知道啊?”
栓子和小颖杠起来了。现在小颖长开了,个子也高了,胆子明显比以前大了不少。
“那不给吃了,我就是怕它们吐不出来时间长了闹毛病。”张妈算是放心了,招呼大家去吃饭。
唐妈在自己屋里给豆豆做小棉袄,听到张妈的喊声走出来。
“你就爱动弹,现在什么没有,棉袄还用自己做?”孙家敏过去帮唐妈拍身上沾的棉絮。
“那不一样,卖的单薄了,豆豆身子骨有点弱,再说闲着也是闲着。”
“哎呀,现在老王两口子也不过来了,老三媳妇儿也没空,就剩咱们几个了。”张妈看了看这一群人有点感叹。老太太就喜欢热闹。
“这不一大群孩子呢,还不够啊?等明年张小怿也满哪跑了。”孙家敏去捏了捏张小乐的小脸儿。这孩子今天有点蔫,就守着张妈不动地方。
“张小乐怎么了?”张彦明关心了一下。
“小静不是上班了嘛,张小乐还没适应呢,找妈呗。没事儿。”
“奶,我妈还来不?”得,一说找妈,张小欢也把这茬想起来了。
“来,都来,过几天就来了。走,吃饭。”张妈抱起张小乐伸手牵着张小欢,招呼了一声往角门走。
“我也要牵着。”张小悦凑过去伸手扯住张妈的后襟,唐豆豆有学有样牵住另一边,小颖拉着豆豆的手,又扭头拉住栓子。这一大串儿。
“奶奶是火车头。”
“张小乐你下来自己走,要不我就揍你。”张小悦抬头威胁张妈抱着的张小乐:“你看张小欢都是自己走。”
张小欢其实很想对姐姐说一声他也想让奶奶抱着走,琢磨了一下没敢:“嗯,我都自己走。”
“你下来我拉着你,奶奶累。”唐豆豆冲张小乐招了招小手。
“张小怿都,不自己走。”张小乐不太乐意,指了指孙红叶怀里的张小怿。
“你傻呀?他都不能站着呢,怎么走?他不小吗?”
“我我我也小呢。”
孙家敏过来从孙红叶手里抢过张小怿抱着,去脸上狠狠的亲了两下,被小东西嫌弃的伸手推在脸上。
一路听着孩子们拌嘴,过了角门来到酒店园里。
熬过了一个冬,园子里已经换上了新装,草还没有长壮,密密的铺满了地面,树上的叶子还带着点儿黄绿,甚至还没伸展开,显得特别的娇嫩。
所有能开花的树像比赛一样喷吐着花蕊的芬芳,弄的春色满园迷乱人的眼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腻味道,似香非香的。
“哇,开了好多花。”张小悦和唐豆豆放开了张妈,张着小手奔跑过去。小颖跟在后面。
春天的花来的总是特别突然,就像诗中写的那样。
前一眼还只是粉嫩的芽苞,在后一眼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竞相开放了,整个枝上都是花。
白色的。粉色的。粉白色的。白绿色的。在轻风里微微的摇动着,倒映在蓝色的湖水上。
几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密蜂在枝影花丛中穿梭。
站在树下,张小悦扭头看向张彦明,伸出的小手举在头上在半空中抓了几下:“爸爸,我够不到。”
“今年果子该结了吧?”张彦明问张妈。
“能结点,多少就不知道了,明年肯定就开始正常结果了,今年说不上。”
“爸~爸。”
“先去吃饭,吃完了饭我带你们看花。走。它在这里又跑不掉。”
“万一跑了呢?”
“二年头的果子,结了也不好吃。”唐妈家里种过果树,在这方面有经验:“这栽的有点密了,得趁早叫人来剪剪枝。”
其实栽果树的目的更多就是为了看花,春天里各种果树一开花太漂亮了。结不结果的,那是秋天的事儿。
酒店里有客人,在另一侧湖边拍照,看来爱花是人类的通性,大家都喜欢。
其实人家垂柳也长的好了的,枝条已经垂了下来,不过被花色夺了眼球,暂时还没人顾得上它。
“今年暑假咱们全家去渝州,那边山上的花田林海已经好了,蛇虫鼠类也喷了三茬药,可以住了。”
“都去呀?”张妈看了一眼孙家敏。
“看我干什么?像我拖累你了似的。”孙家敏翻了个白眼。
“那可不,”张妈笑着开玩笑:“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年俺们就去琼州了,那边自家的岛上都修好了,结果都没去上。你说你耽误事儿不?”
“我妈有年假吧?”孙红叶问孙家敏。
“嗯,春节那会儿刚来不好提,暑假可以休。”孙家敏点点头:“不过,暑假休了,年底又没有了,总共就十多天一年。规定。”
“够了,去待半个月你就回来,家里这边也有人照顾你。再等几年退了就好了。那边住在哪?你在山上修的酒店?”
张妈问张彦明:“种了多少树?”
“有酒店,也有大平房带院子,还能种地呢。树,没数。山下种了一圈,山上分了五片儿,那不得十几万棵?估计不止。
山上有很多小湖,湖边都是梯田,现在全部种的各种花,每片儿之间用果树林隔开。酒店和院子都修在湖边,有十几处。”
“都修好啦?这么快?”
“没什么高楼,中心街上也就是五层,山里都是一两层的,那边又没有冬天一年四季施工。现在该建的都建好了,花和树也种好了,还差一部分游乐设施正在安装。那个要慢点。”
“路也修好了?”
“原来有路,就是重新铺上路面,已经好了。路面是彩色的。”
“哇,彩色的路?”几个小盆友齐齐的发出惊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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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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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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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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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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