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谈好了？”
“嗯，和物美那边谈好了。”
“不是去万客隆了吗？”
“人家是大型国企，合资企业，其实我去之前就有预料谈不出什么结果，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家……我都不知道。规模可以？”
“也不是规模的事儿，主要是做日用商超的，正好把咱们平价和乐颂并过去交给他们弄。花锦堂这边忙不过来，以后就专心做卖场。”
“到是也行。谈好了？”
“嗯，明天下午过来签合同。”
“别的……不再谈谈了？”
“算了，不谈了，直接准备开业就行了。反正也不是咱们挑事儿，见招拆招，其他的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以前想多了。”
“我看也是。”
“……胆壮了呀，敢这么说我？是挺长时间没收拾你了是不？”
“嗯，我欠收拾了，怎么办？”孙红叶挑了挑眉毛。
“……，靠，惹不起我躲得起。”张彦明起来就往外走。这个老娘们，只管点火不管灭，太特么弊屈了。
“哎。干什么呀你？干净了。”
“嗯？”
“干净了。”
“真……的？”
“嗯，我仔细检查过了。真干净了。”
“那……”张彦明有点惊喜，搓了搓手凑过去。大半年了呀，足足大半年，感觉都快出家了。
“那也得等晚上啊，现在大白天的，一会儿说不上谁过来。”
张彦明一下子泄了气，瞪了孙红叶一眼出去了。我躲。
孙红叶扑倒在被上咕咕咕的乐起来，小脸也是红扑扑的。
……
二十二号下午，小雪。
天气阴沉，风到是不大，雪花飘飘洒洒的缓缓飘落，小猫站在房檐上伸着小爪子去接，大狗不会这么精细的操作，就在院子里来回扑腾着追。
张家哥俩来到院子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不早不晚，早了怕影响这边午休，晚了等弄完天都黑了，又怕这边为难：是留客还是不留？
郑义出去把哥俩迎了进来，带到接待室。
张彦明抱着张小怿，孙红叶打扮的整整齐齐……这还是她从进入预产期以后第一次出来见外人。
弊了大半年，张彦明昨晚上耕耘的有点厉害，孙红叶这会儿唇红齿白眼含秋水的，明**人。要说这玩艺儿对女人可能是大补，这段时间让孩子折腾的痕迹一下子全不见了。
“张顾问。”张总和张彦明打招呼。
“你好，咱们就不用客气了。这是我媳妇儿，孙红叶，公司的事儿都是她在管着。”
哥俩就又问候孙红叶：“孙总好。”
“别客气，请坐。我们两个都不太讲究那些，随意就好。”
“这是？公子？”
“嗯，我儿子，两个月了。坐，真不用客套，都是自己人。”
几个人坐下来，小助理在一边端茶倒水，张小怿这会儿睡饱了，瞪着大眼睛打量屋子里的人，粉嫩嫩的小手抓在张彦明耳朵上就是不松开。
张彦明就稍微歪着头让他拽着。
孙红叶抱着他，他就会抓一撮头发在手里，可是张彦明没有啊。抓就抓吧，总比吃拳吃的到处是口水强。
说了几句闲话，张永光带着王大律走进来，张彦明又给双方介绍了一下。孙红叶就抱过张小怿告罪回后面去了，大家说正事儿。
准备的东西正经不少，合作协议，枫城的行政管理条例，职工薪酬福利制度（零售），奖罚条例（零售），相关兄弟公司资料，内部合作管理办法，枫城系统财务管理制度，财务半年审计制度及相关规定等等。
摆在桌子上足有半米多高。
张家哥俩直接就懵了，从来没想过就是个公司管理有这么多方面和内容。然后在心里肃然起敬，太正规了。
“这些回去慢慢看，尽量早点熟悉，你们先看一下合作协议，如果没有问题咱们先签约，然后慢慢说。”
“行。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管理方面做的太正规了，我还是第一次见。”
“没办法，摊子大了，人员多，方方面面都得想到，都得周全，公平。”
“咱们现在有多少员工？”
“加上刚刚过来这一批，不算你们，快五十万人了。”十一月，今年的复员兵接收工作刚完事，因为缺人，这次有点多，八万多人。
别小看这个数字，好像和每年退伍的总人数相比有点微不足道，但事实上因为兵种，军龄，军衔各方面的区别，真正需要回家自己谋生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这么一算，这人数就真是不少了，要不然军部也不可能这么重视。
“等你们过来全力扩张下来，等明年这个时候，你们手下的员工也要用万来做单位了，到时候你们就道这种心情了，不由你不慎重啊，什么都要想到细处。”
“到也不是，”王律师在一边笑着插话：“主要是彦明你们两口子心眼儿好，其实大部分公司也就是发个工资，很多方面都是不管的，也不需要这么细致。”
“所以他们叫员工，我们是职工。我们给的不是一份工资，是一个职业，我希望所有人都能认同公司，能在公司干一辈子。”
“但是，会不会负担太大？前些年国企的情况不就是因为负担大吗？后来就开始减负，没少折腾。”张总是在国院做过经济研究的，对这方面相当了解。
“不会，除了基本薪酬和福利以外，我们所有的东西都不是轻易就给，更不是无偿，是需要努力的。”
王律师把合作协议拿起来打开递给张总兄弟：“你们没带律师过来？”
“没有，我们相信张顾问。”张总轻轻拍了个彩虹屁。
其实就是没有这个概念罢了，在这个时间段，国内大大小小的企业除了国营单位以外，请律师还只停留在去法院打官司的层面。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很久。
“王哥是自己人，咱们自己的事务所，以后不管哪个方面尽量让王哥这边配合一下，小心无过错。法律问题是比较复杂的，不能凭着习惯来。”
张彦明指了指王律师，强调了一下法务工作的重要性。
张总点头答应下来，开始翻看合作协议。虽然心里算是有了底，嘴上也说信任，但是协议还是要仔细看一下的，哪怕只是为了安心。
张彦明这边几个人就静静的陪在一边喝茶抽烟，等着他们看完。
半个多小时，张总合上协议：“我同意。张顾问安排的确实细致，让我有点汗颜了。”
张彦明真的把许诺的东西都写进了合同，并且约定了赔偿额度，怎么看都是在为了张家哥俩着想。
其实就是自信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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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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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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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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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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