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正常播放的那个速度也没几个人能看清楚，必竟是纪录片，张彦明也不是什么大导演，并没在片头加上那个谁谁谁作品的定格字幕。
“你刚上学就能拍电影啊？”周欣冰无聊的夹着围碟里的花生米。
菜上来了，关外人主食是肉，大片大片被提前腌制好的牛肉猪肉摆到桌子上，青菜只有一个土豆片，还有几片人家垫盘的生菜叶子。
没错，在关外，一切不是肉的菜都叫青菜。
张彦明伸手去拿筷子烤肉，提前预热的烤盘抹上油滋滋的响起来。
“为什么不能？战地日记和小兵燕嘎子看了没？都是我的作品。我的剧本。”
“看了，学校组织包场。你挺能耐呀，拍个电影还能让学校包场。”
“嘿嘿，这还真是赶巧，我都挺意外的。”
“那现在又拍什么了？”
“电视剧，国家台一套，枫叶歌舞厅。电影正在准备，还没开拍。想不想演电影？”
“不想。都说了你别安排我~，我就过我自己的。拍电影多累呀，我才不干。”
张彦明笑了笑。
“你那房子，打点折行不？”
“给谁？”
“我二姐啊，你当初盖的时候就说过了。还有李束欣，好歹也弄一套吧？”
“行，按成本价，行吧？”
“嗯。”周欣冰的眼睛就弯起来，伸筷子夹过张彦明烤好的肉放到自己酱碗里，就像以前一样那么自然。
一个烤，一个吃，信口随便聊着一些没有意义的话题。
“饱了。你吃吧。”周欣冰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伸手拿起饮料。
张彦明把剩下的东西清扫了一下，吃干抹净，叫来服务员结账。
原来在这吃一顿两三百多感觉挺贵的，现在已经没感觉了。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在变化着的。
出了饭店大门，一股凉风吹到脸上，不但不冷，还感觉很爽快，在闷热的大堂里那种弊闷一扫而空。
“别这么吹风，说多少遍也不听。”张彦明伸手把她的衣领紧了紧，过去开车。
“去哪儿？”
“去看看房子吧，我晚上再回。”
“你住哪儿？”
“我来进修，要开四天，今天第二天。”
“跑出来的？”
“没事儿，没人管。走吧。”
张彦明发动汽车打轮开向步行街。
忽然之间两个人都没了话说，车里沉默下来。
“你不想离开，那我给你留点钱吧，省着有需要的时候手头紧。别说不要。”开过几条街，张彦明看着前面说了一声。
“真给呀？打算给我多少？原来那个奖金还在那呢，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旅游就用它。一放假就又不想动了。”
“我给你留五百万吧，再从鲁尔给你留套房子。”
“对我这么好？”周欣冰媚眼盈盈的看向张彦明。
原来那会儿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喜欢这么看着张彦明。一晃儿三年多了，时间过的真快。
虽然对于张彦明来说，两个人之间只能算是意外，并不是这个自己的本意，但他尊重事实。再说，也不是没有感觉，能感觉得到她的自立和，温柔。
“别拒绝。”张彦明笑了笑。
如果不是一切都像安排好的似的这么错过，如果她早一年离婚，怕是又一种结果了。张彦明并不确定，虽然对于孙红叶来说有点不太公平。
“太多了，用不着。”
“拿着吧，我照顾不到你，你手里有点钱我也放心。有点意外，真没想到你会离婚。”
“以后回来的机会就少了吧？”
“嗯，会越来越少。我哥明年也要过去了，只有我弟弟在省里。你有事儿可以找我弟弟，他还是能说点话的。”
“我也没什么事儿，这么过着挺好的。以后的事儿现在不知道，再说呗。”
张彦明感觉，周欣冰比自己洒脱的多。不是造作，是真的那种洒脱。
感情还在，表情语气眼神都能说明白，但并不影响她的洒脱。或者说一种理智。
到了步行街，绕到南面把车停在商场楼侧。
新商场比过去更显大气，生意看上去也不错，人流不息的，边上各种小店饰品店服装店比原来密集了一些。
隔一条马路，原来的老楼已经拆了，新楼已经起了五六层，这会儿停工状态，被大雪盖在下面。
“这边也是你盖的？”
“嗯，会建的和这边一模一样，两边商场会从二层联通。”
“真好。”周欣冰仰起头，露出天鹅一样的白嫩细长的脖颈看向上面：“我要最上面，我要从上面往下看。”
“好。”
“上面还有吗？这楼应该好卖吧？我记着早早这边就开始卖了，我们学校同事都议论过。”
“最上面一层是不卖的，下面也留了一些。”
张彦明进去到一楼角落上的售房部拿钥匙：“你就要这边这栋吧，最顶层是两户，我哥现在住在这栋，以后他搬走了这套房子应该也不会卖掉。”
“那我二姐呢？她俩住哪儿？”
“我看看留的是哪一层。她们在一层可以吧？”
“行，你算一下价钱。”
张彦明去问了问，留的房子还有七套，这栋上面有三套，在三十一层和三十二层。
张彦明拿了三套房子的钥匙和顶楼的卡片，带着周欣冰出来，绕到楼头坐电梯上楼。
周欣冰自然的挽住张彦明的胳膊：“先上上面，我还没上过这么高呢。”她有点兴奋，或者是开心。
蝎子沟最高的楼也不过就是八层，她是真的没上过这么高的地方。
张彦明刷了卡，摁下最顶层的按钮：“这一层没有卡是上不来的，卡片千万别丢了。如果丢了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叫人过来换芯片。”
“那，要是别人要来怎么办？得下来接？”
“上面有一道步行梯，那边的门禁可以从你屋里打开，来人在下面一层下电梯，然后转到楼梯那边呼叫就可以了，步行一层上去。”
电梯没有别人用，很快到达顶层。
入户门外面的花厅这会儿是封闭上了的，花厅里很暖和，修整得很整齐的植物看着很养眼。关外的冬天是很难得看到绿色的。
“这是我哥家，你是二号。”张彦明说明了一下，过去拿钥匙打开房门。
周欣冰在宽大的花厅里转了几圈儿，前后的窗子都去趴着往外看了看，又去碰了碰花草，发现是真的，感到有点惊奇。
进到里面，因为是非卖户型，所以都是装修好了的，家具电器卫生洁具桌椅床，书柜书桌，除了床上用品，连窗帘都是装好了的。
客厅里是光可鉴人的磁砖，走廊和卧室里是强化地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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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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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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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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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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