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温度可以，房间里不冷，空气里飘浮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张彥明确实有点累了，关掉灯，脱掉衣服就穿着个裤头钻到被窝里。
“嘿嘿。”黑暗里张彥明乐了一声，想起来自己曾经在聊天室时代用过的见过的那些奇葩网名。
多么可爱的年代呀。
连续的游玩坐车，加上每天的消耗，张彥明确确实实是真累了，躺了一会儿都没想好想点什么事儿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张彥明朦胧中就感觉一具滚烫的身子钻进被子贴过来。
还没等他清醒过来，火辣的热唇已经盖到了嘴上，鼻子里全是香气。
……
“真行，一走就是两个月。”
“不是去办正事嘛。”
“想我了没？估计你也没那时间，乐不思蜀了吧。”
“胡扯。”
“我和她谁好？”
“这怎么比？说点别的。”
“那你想我没？”
“想，能不想嘛，真想了。”
“哪想？”
“哪都想。”
“骗鬼，我进来的时候你都睡着了，要是真想你睡得着？”
“这是两码事，这些天天天长途坐车，到处陪史密斯他们逛街看景的，有点累了。”
“他们要在这呆多久？”
“呆不了几天，明年五月以后就忙了，他俩要趁着这几个月把咱们全国走一圈呢。”
“明年还和他俩合伙呀？”
“嗯，打算一起弄个公司。到时候再说吧，后年的事呢。”
周欣冰伸头过来在张彥明嘴上亲了一下儿：“想你了。”
张彥明把她抱紧，两个人紧紧贴合在一起。
“我在网上聊天你没生气吧？”
“没，那生什么气呀？”
“他，他说那些话。”
“你说没？”
“没。没怎么说，也没他那么露，我说不出来那么直接，打字也不行。”
“没事儿，网上的东西不用当真，对面是猫是狗都不知道有什么好较真的。别陷进去就行。”
“怎么可能，就是感觉挺有意思的。他说那些话我就特别兴奋，我是不是学坏了？”
“算不上吧，只是动物本能，大部分人看了都会有反应。”
滚烫的脸庞又贴过来亲昵。
……
刺眼的阳光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房间。
张彥明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翻身坐起来。
屋里就剩自己一个人了，房门关着，不大的房间里随着被子的翻动涌起一股让人瑕思的味道。
下地去拉开窗帘把窗子推开，寒风夹着雪屑吹进来。
张彥明嘶啦一声呲着牙抽了口凉气，赶紧跑去套上衣服，好冷。
今天天气特好别，艳阳高照，蓝天白云，要是没有凛冽的北风这就是一个适合出去闲逛郊游的日子。
学校上课的铃声传过来。窗外就是学校的操场。
小孩子是不怕冷的，一个一个精神抖搂的满操场疯跑，这么冷的天淘子小们敞着怀，头上蒸腾着热气。
真是充满了活力的年纪，一切无忧无虑。
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到一把粉色的牙刷挤好了牙膏放在同样粉色的杯子上，再看看一边的蓝色杯子牙刷，知道这是周欣冰的。
自己换下来的内衣已经被洗好，晾在头顶上。别说还有点小甜蜜。
洗漱好，回屋里把被子叠放整齐，床单上一片欢娱后的痕迹。想了想把被子又打开铺平在床上。
床头柜上放着两把钥匙。
张彥明笑了笑，把钥匙拿起来揣到兜里。
里外看了看没什么了，关好窗户背上皮包出了门。
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也不知道史密斯和安吉丽娜起来了没有。
楼头有卖早点的摊子，张彥明买了两根油条拿着边啃边往回走。
枣红色的油条炸的酥脆，咬在嘴里咔咔直响，又香又过瘾。老式的方法炸出来的油条就是好吃，后来那些，不说也罢。
远远的就看见史密斯蹲在门前平台上和小解牟哥连比划带猜的说话。
还起的挺早。
“吃早餐了没有？”张彥明问了一句。
“没有。这是什么？”史密斯站起来从张彥明手里掰了半根油条咬了一口：“固的，这个很好吃。”
“安吉丽娜呢？叫她出来，带你们去吃早餐。小解吃了没？”牟哥不用问，牟嫂一天把他伺候的像大爷似的。
“在家吃了，我们农村人起的早，早饭也早。”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等会儿要去市里拿模具，用差不多了，再买点什么乱七八糟的。”
“钱够啊？”
“够用。不够我再和你吱声。”
史密斯把安吉丽娜喊了出来，张彥明领着两个人去边上早餐店吃饭。
吊炉饼豆腐脑，干豆腐丝鸡蛋汤。
汤鲜饼脆，简单不普通，两个老外吃的眉飞色舞的。
“张，今天我们做什么？”
“去看张的小天使。”安吉丽娜接了一句，她对小孩子好像特别有兴趣。
“嗯，去我父母家里，然后带着我女儿去市里玩一圈儿，我得买点电器回来，你看房子里，空的，电视都没有。”
“以后你还会在这里长住吗？不是要去京城？或者申城。”
“那是以后，至少现在还要在这里住好几个月。得给你买个手机，还有BB机，有些地方手机的信号不太好。”
“你真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去旅游？”
“以后吧，明年年中开始我们就要忙了，陪家人的时间会少很多，这半年我想陪陪孩子。”
“好吧。”史密斯有点遗憾，挑了挑眉毛。他还是特别希望张彥明能和他一起出去逛的，省心哪，还省钱。
跟着张彥明从申城玩到鲁尔，他已经发现了隐藏在暗处的针对老外的利刀。
“不可以带着你的宝贝吗？”他又坚持了一下。
“她太小了，旅游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张彥明解释了一下。这个年代国内旅游本身就没有什么意思，都是大山大河的原始状态，虽然能百分百的欣赏大自然，但对孩子和老人就显得不那么友好。
后来虽然处下充满了商业化气息，但实话实说，还是要方便许多，也更好玩。
“好吧，小家伙需要爸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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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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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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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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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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