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想到那个纯净如雪花般的优雅少妇,在面对自己被注定的命运的时候,却还表现得这么平静与坦然,她的内心深处就在隐隐作痛。
而且夏冉还非常冷静的告诉她,其实圣杯战争根本就是一场骗局,不管是参与这一场仪式的御主还是从者,其实都只是御三家为了接近根源,重现第三魔法的工具。
大圣杯是整个巨大仪式的基础,魔术式与冬木的地脉相连,并汲取其中的魔力来开展圣杯战争,拥有与“英灵之座”接触并以Servant的形式召唤英灵分灵的力量。
小圣杯才是圣杯战争的胜利者所得到的奖品,即七组御主和七骑从者所争夺的,有着无论何等愿望都能立即实现的力量的“圣杯”——
也就意味着,想要得到圣杯的话,本来就是要以爱丽丝菲尔的死亡作为前提。
阿尔托莉雅感觉到完全无法接受,她的确是在追求圣杯,追求奇迹的力量,希望实现自己的愿望,但是却没有办法在知道这种事情之后,坦然接受自己所追求的圣杯上,沾染着爱丽丝菲尔的鲜血的事实。
所以,骑士之王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就算是圣杯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她也不希望以爱丽丝菲尔的生命来换取。
就是不知道,现在是否来得及拯救爱丽丝菲尔生命……
现在看来大概会很悬,因为两人刚刚赶到现场就发现,Lancer也刚刚遗憾的退场了,似乎是死在了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压制之下。
现在退场的Servant数量已经很危险了,接下来只要再杀掉吉尔伽美什的话,可能爱丽丝菲尔的身体就要开始走向崩解了……偏偏吉尔伽美什又不能够留着,因为这货明显不可能和他们合作,坐下来好好商量。
就像是现在这样——
“原来是你们两个杂种啊,我本来还想要暂且饶你们一命,让你们多活几天……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不识好歹,主动找了过来。”
黄金射手狰狞的笑了起来,几乎要择人而噬的视线死死的瞪着他最痛恨的魔术师的身影。
“既然如此,应该就对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做好心理准备了吧?那么杂种,给本王好好的记住,今天晚上将是你这一生之中最荣耀的时刻……”
说到这里,他非常装逼的停顿了一下,伸出手去接住了一片正好从空中飘落的晶莹雪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这冬夜的寒冷的空气,似乎还能够闻到刚刚的枪兵的血气味道一般。
“他说什么?什么最荣耀的时刻?”Saber疑惑道,她忍不住的轻蹙眉头,感觉到了对面的那个黄毛小混混的浓烈杀意,于是全神贯注的警惕了起来。
果然是没有办法交流,就像是人和狗沟通不了一样,只能够像是Master说的一般,先杀掉这个吉尔伽美什了,不然的话,自己也没有办法越过对方去找爱丽丝菲尔。
“大概是说我们干掉了他,是我们一生之中最荣耀的时刻吧……唔,他好像把自己看得很了不起。”夏冉也皱起了眉头,有些不确定的这么回答道。
“干掉他……真的会感到很荣耀吗?”Saber有些困惑。
“我觉得不会,如果随便干掉什么像是他这样的废物,我都要为此感到一生荣耀的话,那对我的荣誉感也太失礼了一些……”夏冉摇了摇头,他的格调还没有低到这么离谱的程度。
“……”
“……”
吉尔伽美什装逼的表情顿时就凝固住了,就连最后的那句“因为本王将会亲手赐予你们死亡”的装逼话语,也没有能够说出口。
他只是想要停顿一下,酝酿一下气氛,在对面紧张、戒备、警惕、恐惧、不安……这些美味的情绪都充分发酵之后,再淡淡的说出自己身为王者的无上判决,彻底让对面的杂种绝望。
然而,夏冉并没有给他机会……
“你、你……好!好好!杂种,你也就只能够在本王面前逞口舌之利了,尽情的嚎叫吧!”
吉尔伽美什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不是简单的被冒犯到,更加像是被触及到了逆鳞一般,他完全保持不了刚刚的冷静与倨傲,而是口沫横飞的破口大骂起来,发出了小学生级别的凶狠威胁咒骂。
“好好把握住这最后的人生阶段,因为你这样的野狗根本就不知道本王的怒火是这整个世界都无法承受之物……”
“给我等等,杂种王,一直在我面只知道逞口舌之利的那条……那个人不正是你自己吗?我见过很多你这样的货色。”
夏冉淡淡的打断了对方的癫狂嘶吼,他对于吉尔伽美什的失态并不感到惊讶,这货并没有什么城府与器量,再加上被自己刺激过这么多次,估计积攒的负面值早就可以让人晋升元婴期了。
“越是无能的人越容易发脾气,他们是在通过发脾气来吓唬周围的人,从而达到震慑的效果,好让别人发现不了他们具体有多么无能。”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奇怪地看了吉尔伽美什一眼,笑着说道——
“无能狂怒并不能够让你改变事实,如果不是远坂时臣两次都足够坚决的话,我都已经杀了你这样的废物两次了,现在远坂时臣也死了,你除了那张嘴还剩下什么?”
“够了!狂犬,本王要打碎你的牙齿!”
浑身颤抖的吉尔伽美什觉得自己要气死了,他咆哮如雷,双眼通红,状若癫狂,几乎是瞬间就启动了宝库,将上百件的宝具如同剑雨一般的向着前方疯狂的扫射出去!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闪光与爆炸,在这条已经被犁了一遍的街道上响起。
如果不是言峰绮礼提前做了准备,为了他的剧本能够不受打扰的上演,提前疏散了民会馆附近的居民,光是这一下子就能够造成巨大伤亡。
轰隆隆!
宝具群疯狂的密集轰炸,一阵接着一阵,使得地面都在不断的震动。
就这样足足轰炸了半分钟的时间,才停止了下来,烟尘逐渐散去,但是夏冉和Saber两个人所站立的位置却是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破坏。
“毫无意义的攻击,你只会这一招了吗……”夏冉甚至打了个哈欠,他的防御能力已经硬到离谱了。
“哈!你以为这就完了吗?给我好好看着吧,这就是这个世界最正确的法则,能够死在它的力量之下,正是你这个杂种毕生的荣耀!”
就在这个时候,充满了愤怒与戏谑的冷笑声响起,已经趁着刚刚的攻击压制拉远了距离的Archer,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民会馆前方的路灯之上。
而且他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高高扬过了头顶,此时此刻,那把怪异的“剑”正在他的手中,不断的加快转速,每一圈都要更加迅速,似乎是正在蓄能一般。
只见磨盘般的三段圆筒呼应着天球的动作,各自以匹敌地壳变动的重量与力度互相摩擦着、旋转着,滚滚而出的庞大魔力简直无可估量。
“嗯?这是……”夏冉微微眯起了眼睛,下意识的和身边的骑士少女对视了一眼。
虽然战术很简单,但是这么顺利……对方是不是太配合了一点儿?
“终于感到害怕了吗!已经迟了,你们都要死!”
轰——!!
伴着猛烈飓风所发出的声声轰鸣,吉尔伽美什手持的剑柄中迸发出恐怖的魔力。傲然回旋的神剑卷起阵阵烈风,正蓄势准备重演那创世的奇迹。
“看好了,这就是「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黄金的英雄王冷笑着宣告道,直接略去了前面的一切介绍的话语。
因为经过之前的屡次教训,他早就已经学聪明了,所以无论如何,这一次他都不会再给对面的那个该死的狂犬继续得意的机会。
刚刚的宝具疯狂压制,就是为了不给敌人阻止的机会,同时让自己拉远距离,解放乖离剑·Ea。
仿佛是要将这段时间以来受到的所有憋屈、愤怒等负面情绪,都一并爆发出来似的,Archer直接将剑一挥而下,根本就没有专门去瞄准。
其实也不需要瞄准了,乖离剑的刃锋所斩裂的事物,绝不仅限于什么具体的「敌人」。
Ea——在古美索布达米亚神话中,是「天」和「中」的司掌大地与水的神明。
被冠以如此称呼的「乖离剑·Ea」,正是神话时代见证了创世壮举的初始之剑。它的剑锋被赋予的任务,正是将当时一片混沌的天与地一劈两半,赋予其确切的形态。
天空在绝叫,大地在咆哮。
巨大的魔力之束震撼着宇宙的法则,奔涌而出。
断层在空间奔驰,伴随破坏眼睛的闪光,伴随覆耳的暴风,乖离剑·Ea释放出破坏的涡旋。
“去死吧!疯狗!”
咬牙切齿,面容狰狞扭曲的吉尔伽美什疯狂的向着手中的宝具注入魔力,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了,也不再需要留下余力,只剩下以全力消灭对面的该死杂种而已。
这一剑是如此的快意,如此的酣畅淋漓,他几乎将全身心都投入其中,仔细体会着这一刻的极致快感!
没错!这才是理所当然的王者之怒!
正因为他竭尽全力,使得乖离剑·Ea的运转已达临界状态,所以就在下一刻,尽管确切的看见了迎面挥来的死神之镰,吉尔伽美什勃然变色,却没有办法停止宝具的运转了。
Saber的宝具在千钧一发之际展开,在她的眼前所四散开来的东西,是独一无二的圣剑之鞘。
直接就挡住了由初开剑Ea造成的拟空间断裂,形成近似于时空断层的攻击……不,不是挡住了,因为这已经不是防御的等级。
那是遮断。
隔绝这个此世,无法到达的一个世界。受到圣剑之鞘保护的Saber,只有那一瞬间,隔绝这世界上所有的真理。
“卑鄙!!居然耍这种小手段——!!”
吉尔伽美什的确看见了死神,在这个时候却停不下来了,只能够发出愤怒的绝叫。他甚至就连从路灯上下来都做不到,因为乖离剑·Ea还在全力运转。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谁能够想得到,这样的一击竟然会被轻松接下?
Saber确切的抓住了这个时机,她身上包裹的银色铠甲,在这一瞬间四散崩解,护胸、护腕到护腿,一片都没剩下,失去了魔力的供给,渐渐如同烟雾般消失了。
这意味着身穿轻薄便装的她,动员了所有能用来释放魔力的能量,原本用来维持铠甲的魔力也被注入了她接下来的攻击中。
骑士王把全身的力量注入了紧握剑柄的双手中,高高举起了黄金之剑,奇迹的真名高声咏唱而出。
光辉无限凝聚,汇成一道耀眼的光束。
“Excalibur——!!”
光在奔流。
光在咆哮。
魔力被解脱束缚的龙之因子所加速,化成了一道闪光,喷薄而出的这道奔流卷起无数漩涡,在乖离剑的攻击刚刚结束的一瞬间,逆卷而回吞噬了一切!
“杂种——!!”在灼热的冲击之下,吉尔伽美什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仿佛时间的流逝都失去了意义,直到耀眼的白光逐渐消失,一切都平息了下来。
“居然没有被彻底蒸发,看来你这身黄金之铠的等级很高啊……”
夏冉慢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他在宛若末世一般,满目苍痍的废墟之中,向着那个伫立不倒的黄金身影看去。
黄金的甲冑已经融化,高热的金汁正在滴落……杂种王竟然没有在燃尽一切的星辰闪光之中当场蒸发掉?果然是做好万全准备的话,防御方面也毫不含糊。
不过也就这样了,即使没有当场暴毙,从路灯上掉下来了也强自屹立不倒,但是这已经是极限了……
“既然这样,就由我来收割掉这个人头吧……”夏冉对着阿尔托莉雅轻轻点头,一边快步走上前去,一边琢磨着自己会从血腥钥匙之中开出什么东西来。
“等等……Master,可能会有危险……”
Saber不疑有他,只是轻蹙眉毛,放下圣剑就快步想要跟上去。
“可恨的杂种!还想要羞辱本王?!给本王下地狱去吧!”就在这一刻,强撑着的吉尔伽美什却像是回光返照了一般,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死死盯住走近的夏冉,猩红色的暴戾光芒一闪而过!
仿佛他死不断气,强撑到现在,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刻!
然而——
“Fus-Ro-Dah——!!”
古老而又神秘的音节震动大气,气流爆炸了一般的震荡开来,恐怖的音浪掀飞了地面!
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临死反扑就被无情扼杀了!黄金英灵的残破身体像布娃娃一样被狠狠轰飞,重重摔落在十几米开外的地面上,身形轮廓更是一阵虚化,即将就要溶解似的。
“不,你敢——!!”
下一刻,好似是走投无路的野狗被堵在死巷子里所发出又惊又怒的哀嚎,就这么突兀的戛然而止。
夏冉一脚踩住了地上躯体的头颅,神色平静的高高举起手中锈迹斑驳的黑炭魔刃,刃锋一挥而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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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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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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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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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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