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铺天盖地的威势,主要是战场太过狭窄。
北边是滚滚黄河,南边是起伏的山峦,双方兵马挤在,狭长的平地,所以吴三桂十多门炮,加上运用明军步炮协同的战术,便打出来不得了的气势。
若是战场够宽阔,那这点火炮,也就无法动摇战线了。
王屏藩扬起战刀,高声啸叫,“弟兄们,上!”
一片齐刷刷的动作,冲在最前的刀盾手,提起盾牌,跳入了壕沟中,对清军进行砍杀。
一名清军惊恐的从壕沟中爬起来,却被周军抓住脚踝,又拖回了战壕中,骑在身上,一刀插入后心。
这时,涉水过河的周军铁骑,从步军撕开的缺口,飞马越过壕沟和矮墙,马蹄哒哒的追着溃兵,杀向清军第二道防线。
周军火枪骑兵,开枪射击,将逃跑的清军,从后射倒,而后抽出马刀,冲进人群中砍杀,立时人头滚滚。
耿仲明见此顿时急道:“满达海,让你的人顶上去。”
要是阵线被周军轻易撕破,那不仅是他们所提的条件,成了笑话,恐怕吴三桂原本给出的条件,也会大大缩水。
若是如此,他耿仲明会成为笑柄的。
这时,满达海也顾不上,耿仲明直呼其名,对他不够尊敬了。
“快,压上去,稳住防线!”满达海急声怒吼。
身边驻立的红甲骑兵,稍微犹豫,还是立刻拔马冲出。
近千满洲铁骑,直冲向冲杀过来的周军铁骑。
地方狭窄,战马难以迂回躲避,冲出去就被有回头路,不是清军将周军冲垮,就是周军杀穿清军。
这时周军骑兵追杀溃兵,马蹄哒哒的直接冲向清军第二道防线,而清军第二道防线,刚被周军开花弹砸了一轮,阵线一片狼藉。
若是让周军骑兵冲入,肯定撕破防线,直接扑向耿仲明的大纛。
届时骑兵一冲,步军跟着从缺口涌入,不到一顿饭的功夫,清军的弘农涧防线就垮了。
那耿仲明、满达海的脸就丢到姥姥家了。
“满洲铁骑,不蒸馒头争口气啊!”满达海咬牙切齿。
这时,周军骑兵马蹄哒哒,眼看着要追着溃兵,杀入清军第二道防线之中,清军步军正一片慌乱之际,忽见清军阵线后方,一队清军骑兵冲杀而来。
清军骑兵,飞马从壕沟中的清军步军头顶跃过,直接迎上周军骑兵。
“杀!”周军大将吴国柱,挺槊大喝,身穿胸甲的周军骑兵,便挺起近两丈长的马槊,不闪不避,直接冲杀上来。
“砰砰砰”
“嗖嗖嗖”
周军火枪骑兵,纷纷开枪,清军骑兵奔驰中张弓放箭。
弥漫的硝烟中,被火枪射中的清军骑兵连连坠马,战马和骑兵在地上翻滚,惊起滚滚黄尘,而清军骑兵的箭矢射来,周军这边却只有零星落马。
周军骑兵胸前的板甲,几乎可以免疫绝大多数的箭矢和刀枪伤害,清军弓箭伤不到他们的要害,而他们的骑术,又没有先辈那么刁钻,所以效果甚微。
这让清军骑兵,感到震撼,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多想,两军骑兵就撞在一起。
“嘭”的一声巨响,人仰马翻,周军冲击骑兵,手中长两丈的马槊,为周军争取了优势,两马刚一接近,清军骑兵就被锋利的槊头,直接捅落下马。
汉族政权,器械上的优势,在这一刻得到体现,清军骑兵立时被撞得人仰马翻。
清军阵线后方,耿仲明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扯动着,因为他看到,周军骑兵像锋利的矛头一样,破开了清军骑兵,将清军骑兵冲散。
周军骑兵速度不减,战马飞跃,跨过战壕,跃过第二道防线,不过骑兵并未去屠杀战壕和矮墙后的清军,而是从缺口一拥而入,马蹄哒哒直扑大纛而来。
“给我杀!活捉耿仲明!”胡国柱怒吼一声,拍马杀来。
耿仲明大惊失色,“他们要干什么?给我拦住他们!”
满达海肝胆俱裂,急忙怒吼,“怀顺王,快撤!”
“在打下去,兵马损失完,后面就更不好谈了!”部将急声大喊。
战场上,随着周军骑兵接连突破两道阵线,直扑中军,渡过河的周军步军,也并未与战壕中的清军过多纠缠,而是跟随骑兵之后,向前猛突,在清军防线上撕开缺口。
第一道防线和第二道防线上的清军,看见周军骑兵和步军,已经突到防线之后,顿时大为惊恐,害怕被后续周军分割围歼的清军,顿时纷纷后撤。
耿仲明见此,只能一咬牙,做出明智的决定,“鸣金,撤退!”
语毕,便拔动马缰,向陕州逃窜,万余清军,也纷纷舍弃对手,发足狂奔。
说是撤退,其实是溃败,但是这个时候,耿仲明也管不了那么多,能撤回多少算多少,要是被周军歼灭,手上没兵,那他对周国而言,也就没价值了。
眼下,清军只能及时止损,不过杀得兴起的周军,岂会放过他们,纷纷再怒潮般的喊杀声中,无情的追杀清军。
这时周军步军,从后将刚爬出壕沟的清军,又拖回沟中,飞身补下骑马的清军骑兵,火枪手半蹲着,射杀跪地的清军,骑兵则一路掩杀到陕州城下。
耿仲明等人仓惶退入城内,顾不上身后兵马,还没进城,就匆匆将城门关闭。
城外进不了城的清军,只能破口大骂,而后纷纷跪地投降。
这时,追至城下的周军,环视战场,一个个都意犹未尽,兴奋异常。
“吼!”吴国柱等将,低声怒吼。
“吼吼吼~吼~”声音蔓延,城下的周军士卒,跟随着将领的节奏,发出一阵阵低吼,“吼吼吼~”
近万人马,发出同一个频率的吼声,令城中的清军,鸡皮疙瘩掉一地。
狼狈不堪的耿仲明登上城头,看着城下欢呼的周军,没好气的白了满达海一眼,埋怨道:“听本王的早降不就完了。非整这一出,丢脸丢到家了!”
满达海等人无言以对,而正在这时,一名清将急匆匆跑上城头,惊慌失措道:“王爷,周军偏师穿插到陕州与洛阳之间,夺了硖石关,把我们退路断了!”
“什么?”耿仲明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王爷,降了吧!”部将扶住耿仲明,垂头丧气道:“别折腾了!”
(求推荐、订阅,月票,晚上十点前还有一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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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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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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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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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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