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率领数万大军,围住六千满人残余,四面攻打。
城中陷入死地的满人,拼死抵抗,将叛军的攻击,一波波的击退。
这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丹凤城内的济尔哈朗,不过是做困兽之斗,怀着必死之心,进行最后的战斗。
这群人已是必死无疑,现在不过是想找几个人陪葬而已。
吴三桂轻军疾进,进行追杀,并未携带火炮,缺少攻城器械,而满人弓箭又指哪射哪,十分犀利。
周军将士后面还有福可享,自是不愿意和这群将死之人玩命。
吴三桂明知济尔哈朗求死,自然也舍不得让手下精兵送死,而投降过来的八旗兵更个个人精,知道济尔哈朗横竖是个死,都不想这个时候送命。
因此,周军和叛军进攻都没有拼命,而是驱赶着俘虏的清军眷属,填土攻城。
眼下西清算是完了,吴三桂肯定会建立一个新的政权,来取代西清政权,正是将要论功行赏,大肆封赏之时,周军和反正的将领,谁也不愿意,自己在这个时候,有个三长两短。
若是死在临近建国前,那就太冤枉了。
这时,丹凤土寨外,周军士卒排列成阵,刀枪林立,旌旗招展,大纛旗下,吴三桂身穿金甲,骑马驻立。
在周军士卒之前,填平丹凤护城河的行动,正如火如荼的进行。
数千满人俘虏,在周军士卒的驱赶和监视下,正将一筐筐的泥土,倾倒进护城河中,激起滚滚浊浪。
城头清军残兵,用弓箭射击,满人弓箭又准又狠,几乎一箭一个,一名接着一名的俘虏,惨叫着中箭,连人带筐的滚入护城河中。
吴三桂看着土城前到处都是扑死的俘虏,却不为所动,继续指挥填河,然后在发起进攻。
在吴三桂围着济尔哈朗攻打之时,陕北王永镇,领着五万大军,已经逼近富平,将要进入渭河腹地。
这时,南下的官道上,身穿各色衣甲的陕北军,漫野而行。
王永镇骑着战马,在千余骑兵的催拥下,行军在大军之前。
“报!”一名骑兵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启禀大将军。鞑子烧了西安,往商洛方向逃离。”
王永镇闻语皱起眉头,不禁勒住马缰,他听说吴三桂出褒斜道,杀向西安,急领兵前来,准备瓜分西安。
现在听说清军居然烧了西安,那再去西安,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大将军,不如挥师向西,收取陇右、陇西,如此方可与吴三桂,姜襄抗衡!”旁边一名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军师建议道。
王永镇沉吟片刻,微微颔首,遂即扯动马缰,大声喝令,“大军转向,收取陇西!”
一声令下,号角绵延,前进的大军,顿时改变方向,浩浩荡荡的向西而去。
甘肃会宁。
几百年前,此地乃是西夏都城,如今乃孟乔芳行辕所在。
这时,在临时节堂内,孟乔芳坐在帅位上,两侧坐着他的三个儿子,还有几名心腹将领。
“皇上烧毁西安,向河南撤离,叛军已据关中,用不了多久,必然会向陇山进犯。到那时,出城迎击,还是闭城死守,似乎都已经是条绝路!”孟乔芳意志有些消沉。
面对崩坏的局势,孟乔芳已经绞尽脑汁,却没有一点为大清力挽狂澜的眉头。
“大清完了!”孟乔芳一脸的痛苦,还有自责,似乎大清灭亡,是他造成的一般。
“大帅,大清灭亡,与大帅并无关系,并非大帅的责任,大帅何需自责?”部将张勇抱拳道。
孟乔芳微微颔首,不要脸道,“本帅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如今局势,王永镇已经夺取庆阳、泾州,逼近平凉府。本帅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啊!”
西安的清军没来,孟乔芳只有两万人,背后还有回回袭扰,他根本挡不住王永镇。
孟熊臣深受孟乔芳的熏陶,被孟乔芳对大清的忠心所感染,不禁站起身来,浑身散发出决然的气息,大有准备英勇就义的打算,“父帅,出兵迎战,还是闭城坚守,您就吩咐吧!”
孟熊弼则有些自暴自弃,准备破罐子破摔,对眼下局势绝望的他,毅然道:“坚守迟早是个死,不如主动出击,轰轰烈烈的战死沙场,为大清精忠!”
孟乔芳却把脸一板,“愚蠢!”
堂上已经准备追随孟乔芳为大清精忠的众人,不禁一愣,只听孟乔芳道:“现在与叛军决战,没有一点胜算,不过送死!”
那要怎么办?众人都被孟乔芳高糊涂了,目光齐齐看向他。
这让孟乔芳老脸微红,叹息一声,“皇上不听本帅之言,前来陇西,本帅已经被皇上抛弃!”说着孟乔芳话锋一转,抖擞精神,没脸皮道:“既然如此,那本帅也就没必要和叛军决一死战,本帅已经决定,投靠王永镇!”
孟乔芳微笑着站起身来,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大声说道:“本帅也反啦!”
没毛病,识时务者为俊杰,众人愣了一会,顿时纷纷笑了起来。
脑壳转过弯来的众人,顿时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都为不用死,高兴起来。
姜襄距离陇西太远,吴三桂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没了他的位置,只有王永镇实力相当弱小。
不过王永镇只是相对于姜襄、吴三桂弱小,治孟乔芳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王永镇已经打上门来,加上关中西清消亡,各方争霸,孟乔芳心痒难耐,也想干一翻事业,所以决定投靠王永镇。
孟乔芳振臂挥拳,“诸位,一起投靠陕北军,辅佐王永镇,夺取关中吧!”
“有本帅的辅佐,陕北军必定能够称霸关中!”孟乔芳激情满满,相信自己能力出众,即便王永镇不是最强,但只要有他孟乔芳,便定能统一关中。
当下,孟乔芳便派出使者,前往泾州拜见王永镇。
泾州,陕北军大营,王永镇乃是农民军出身,一路行来,人马越打越多,进抵泾州时,已有十万之数。
帅帐内,王永镇看了孟乔芳的书信,微微皱起眉头,将书信递给自己的军师高有才。
“大将军出征,陕北空虚,姜襄和吴三桂之军,都在关中,不如同意孟乔芳之请,令其派子为质,然后回师坐镇延绥!”高有才附耳低语。
陕北军夺取陇山之东的庆阳、泾州两府,继续攻击,就得翻越陇山,费时吃力,短时间内,肯定无法结束战斗,后方容易遭受袭击,不如见好就收。
王永镇点了点头,遂即看向使者,沉声道:“本帅接受孟总督归附,不过需派遣长子,前往延安听后调遣!”
消息传回会宁,孟乔芳立时大喜,当即就令长子孟熊臣,前往王永强军中,充当人质。
不久之后,王永镇委任孟乔芳为甘肃总管,然后大军撤离泾州。
得知陕北军撤退,会宁威胁解除,猛乔芳便召集众将,准备收拾甘肃起义的回回义军。
这时,孟乔芳刚调集兵将,前往王永镇军中做质子的孟熊臣却狼狈奔回。
“父帅,大事不好!姜襄趁着王永镇出兵陇山,突袭了陕北,王永镇军瓦解了!”孟熊臣喘息道。
刚抱的大腿,折了!
孟乔芳大惊失色,不禁失声道:“本帅辅佐谁,谁就完蛋?怎么会这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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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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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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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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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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