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益达几次与王麻子交手,打得王麻子都不敢出城,衙役也不敢去地方收税。
王麻子看见近千号义军撵着他的人马杀过来,立时就想溜走,可是有刘泽洪在他却不好跑,于是慌张道:“将军,贼匪势大,赶紧撤吧!”
张益达的人马追着王麻子的人砍杀,近千义军毫无章法的冲锋,有的追着清军溃兵砍,有的人则一拥而上,哄抢起了被杀清军的尸体,片刻间就将尸体扒了个精光。
刘泽洪扫视一眼,义军很凶悍,特别是当先那黑厮,不过看他身后人马,衣衫褴褛,不少人还拿着锄头,就知道不过乌合之众。
“哼,贼匪敢如此嚣张,都是你们这帮饭桶给娇惯的!”刘泽洪一挥手,冷声道:“列阵!”
王麻子脸上尴尬,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近两年来,清军精锐一直在与正面战场上的明军主力作战,占据的州县都是交给一些战力低下的绿营兵来驻守。
这些绿营兵,不向精锐的绿营,以及众多清将的家丁们,有个抬旗的奔头,有机会成为八旗老爷,他们战力低下,在明朝在满清都是炮灰,也就是混口饭吃,战斗意愿不高,也缺乏训练,稍微大点的义军和盗寇都打不过。
刘洪泽一声令下,身后一千精锐,刀盾在前,长枪居中,弓箭手在后,搭箭上弦,结成严密的军阵。
这时张益达纵马在前,身后大汗打着一面杏黄旗,上书七个字“替天行道救生民”,后面跟着黑压压一片叫嚣着的老少爷们。
张益达扯着破锣嗓子吼道:“弟兄们,清狗又给咱们送钱粮来了,都给老子杀,宰一个清狗,老子赏银一两。”
众多好汉们一阵嚎叫,对于红顶斗笠的绿营兵,并不恐惧,反而双眼血红,嗷嗷叫的冲过来。
张益达骑马和近百豪杰在前,裹挟的百姓在后,冲锋没有章法,可是气势却十分惊人。
“逃命啊!”开路的清军,溃逃之中,边跑边喊,撒开丫子,居然直接向清军主阵撞来。
刘泽洪见此,脸上肌肉抽搐,王麻子的人马,愚蠢的令人发指。
刘泽洪刚指挥属下,列成军阵,抬头看见王麻子首下一个军官,自己跑就算了,他还一边吆喝,更可气的是,他居然带着溃兵,直接向主阵撞来。
“杀了他!”刘洪泽毫不犹豫,当即喝令。
一名清军把总,抽刀便迎接上去,等那名军官吆喝着跑到阵前,以为自己安全之时,一道刀光闪过,人头飞起,无头的尸体,又跑了两步,最后扑倒于地,鲜血撒满地面。
撞过来的清军溃兵,微微一愣,哗然一声,便向两边跑去,露出后面追赶的义军。
刘泽洪顿时一声怒吼,“后退者,死!”
一千精锐清军纹丝不动,散发着阵阵杀气,张益达看见前面的清军,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不过他还是叫喊着,“弟兄们,杀了这群清狗,打进于潜县快活,好叫清狗知道我们天目山好汉的厉害!”
近千义军闹哄哄的冲过来,气势如虹,“杀啊!杀清狗!杀啊!”
“射!”刘泽洪冷声挥手。
清军阵中,三百弓手,立时弯弓搭箭,箭头斜指,腾起一片飞蝗,冲在前面的义军顿时连连倒地。
“举枪,投!”清军阵前的军官,紧接着大喝。
在一波波箭雨,从头顶腾起,落入义军中时,前排的刀盾手,拿起背后的梭枪,准备进行最后一次远程打击,然后便抽刀搏杀。
“嗖嗖”投出的梭枪,带起一阵劲风,一边挥刀格挡箭矢,一边前冲的义军,瞬间一片惨叫。
梭枪威力巨大,冲在前面的义军,立时被梭枪,钉在地上,一杆梭枪直接插在张益达马前,他立时惊住了。
“操,硬茬子!”义军心头涌起恐惧,看着清军严密的阵线,脚步出现迟疑,而张益达一看情况不对,顿时一拔马缰,战马一个迂回,在清军阵前转了湾,便直接拔马逃走,嘴里大声疾呼,“风紧,扯呼!”
好汉们反映过来,知道撞上了铁板,对面不是于潜县的撮鸟,而是清军精兵。
汉子们心惊胆颤,转头就跑,纷纷大呼,“扯呼,扯呼!”
刘泽洪立时拔刀怒指,“给我杀!”
清军士卒立刻齐齐迈步,撵着义军追杀,不断有义军,被清军弓箭射倒,被追上的清军砍杀。
张益达没想到来的是清军精锐,仓皇逃回寨中,然后凭借地形,打退了清军,没让清军一下便冲入寨子内。
这次出击,义军被杀被俘三百多人,义军损失三成,而且清军在山下扎营,将山寨困住,令义军一筹莫展。
聚义厅内,张益达黑着脸,问道:“军师,你以为该怎么办?”
山羊胡子的老秀才,算个卦,还行,哪能想出什么办法,“大当家,这个,这个~”
见军师半天没说个策略,二当家便坐不住了,他是个身形清瘦,目光阴鸷的中年汉子,他忽然道,“大当家,清狗围了山寨,咱们又打不过,我看不如先降了,保住山寨。”
张益达闻语眼睛一瞪,“不行,老子最狠清狗,岂能投降!”
二当家道:“那大当家准备怎么办?”
张益达哪里有办法,沉默片刻后,咬牙道:“俺这山寨易守难攻,老子不信清狗能打下来。”
众人都没办法,商议不出什么名堂,便只有各自散去。
接下来几日,清军连续攻山,果然都被义军打了下去,不过义军损失也很大,山寨迟早会被攻陷。
张益达对此,倒也看得开,每日打退清军后,便在房间内饮酒作乐。
这日夜里三更,张益达正在房间内喝酒,营寨内忽然一阵惊呼,遂即杀声震天。
“大当家,不好了!二当家把清狗放进来了!”军师老季鞋都没穿,仓皇的闯进来。
张益达大惊失色,将酒杯摔在地上,大怒道:“王家屏你个龟孙,老子跟你没完。”
说完,张益达便抢出房间,几名心腹抄起家伙,从房间内涌出,准备玩命,却听张益达急声招呼,“还杀个毛啊!快,随老子从后山小道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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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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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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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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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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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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