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这得有多少流贼啊!”
朱盛鸿被这番情景吓得双腿发软。
徐煌放眼看去,脸色逐渐阴沉,看闯军人喊马嘶,那密密层层的长矛与头巾,估计李自成至少出动了二十万的兵马!
闯军哨马不断游走,逼迫开封城第一道防线拦马墙,又有马队往城北和城东奔去,他们曳枝场尘,似作疑兵之状。
守城官军一阵阵慌乱,在城墙上来回防备,不知闯军主力会从哪面进攻。
他们从高处看,四面八方尽是裹着红色头巾与长矛的海洋,滚滚有若燎原之火。
这般状况下,如何不怕?就连徐煌也是心脏紧缩,被这大场面给震住了。
这就是李自成的优势!
天地无情,家家断炊,他振臂一呼,随便一聚就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
感受着几十万人马的浩瀚压力,开封城上的大小官员皆是脸色苍白。
便是一向沉稳的杨文岳,也是脸色难看。
不过他已决死一战,便是战败身死,亦怙终不悔!
徐煌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极不平衡,口中喃喃道:“若再给我一些时间,练就几千精甲,老子凿穿这群乌合之众!”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一旁的朱盛鸿牙齿打颤。
李将臣等离的近几人也听到了这番话,都是一脸惊愕的看着徐煌。
徐煌拍了拍朱盛鸿的肩膀,又像是对众人装逼:“我们都还年轻,留着有用之身,未来我将带你们驰骋这片天地!”
“轰!”
话音刚落,城头上已有官军开炮测距。
陡然间,闯营号角声呜呜响起,就见漫无边际的闯军如一片黑线蔓延而来。
迎风飘扬的“闯”字大旗下,李自成身骑高大骏马,任凭身后大红披风鼓起飞扬。
他扫了一眼高大的开封城,面露凶狠,对身后的总哨刘宗敏喝道:“攻!”
刘宗敏接过中军令旗,对大军传令:“全面进攻,饥民填壕,马军与老营押阵,后退一步者,杀!”
“杀!”
中营闯军军官皆抽出自己的兵器大吼,以壮声威。
“或!”
万余闯军老营马军一齐举起手臂呼应。
待呼声传至前阵,前军大将李过抽出自己兵刃,声嘶力竭地叫道:“破开封,杀王!”
“杀王!”
密密长矛如林,潮水般的欢呼吼叫。
前军饥民得到命令,乌泱泱的一片往开封城冲去,场面宛若蝗虫过境。
城墙上的杨文岳看向河南总兵陈永福,陈永福会意,当即传下军令:“迎战!火炮准备!”
立时,各处军官的喝令声此起彼伏:“火炮就位!”
“轰!轰!轰!”
一阵闷雷般的炮响传遍开封上下,官军的火炮参差射出。
一颗颗两三斤不等的实心铁球,激射在城前的广袤大地上,落在坚硬的大地上弹起,再往前飞翻,一路血肉碎块横飞。
徐煌目光注视之处,只见一颗铁球化作黑点,似是穿透了几个闯兵,瞬间将他们放倒在地,周围那些闯兵如避蛇蝎,拼命跑开。
场景拉近,被炮子击中的那几个闯兵,无一不是惨状万分,或头颅被打碎,或手脚断折,血肉模糊......
然而,这几十门火炮对闯军的打击微乎其微,根本无法阻止浩浩荡荡的进攻浪潮。
“杀官兵!”
铺天盖地的红色头巾一下子笼罩了城墙前的金明池,一群又一群抗着土袋的闯军士卒填河跳入城墙边,等待攻城云梯,吸引官军注意。
万胜门城楼上,徐煌都能看清那些衣衫褴褛的饥民模样,他们脸上多是惊惧,却又无奈。
这些饥兵啥装备都没有,很多人背着土袋,冒着城上的箭矢,嚎叫着往前冲,硬是用人命,将护城河一段段填满。
眼看闯军的前阵贴近城墙,陈永福大呼命令:“弓箭手预备!礌石金汁准备!”
“放!”
箭矢有如狂风骤雨射向闯军,生生制止住饥兵们的冲击浪潮。
只见城下数十步之内,乱七八糟的满是闯军尸体和伤者,鲜血在寒风中腥味四溢。
在马军和老营的督战下,一波波饥兵还是拼命的往前冲,让守城官军十分紧张,反击很不给力。
填壕之后,闯军顺势搭建了几十座壕桥,在军中急促的鼓点声中,无数闯兵扛着云梯从壕桥上冲过来。
城上的火箭逐渐稀疏下来,眼见闯军竖起一架架云梯,陈永福急的大叫:“投礌石滚木!”
众贼正欢呼着爬梯登城,只见城上落下无数个密集的擂石,就听城下一阵阵渗人的嚎叫声响起。
这些礌石重达几十斤,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上,一块扔下去,其势狂猛,中者不是筋断骨折,就是脑瓜嗡嗡,头破血流。
就是下面乱窜的闯军,亦会被礌石砸中,当场趴着痛苦嚎叫。
那些有着盾牌防身的闯军步卒,同样被砸的苦不堪言,吐血骨折。
还有圆木,威力也不容小觑,顺着云梯滚下,一撸一大串!
圆木落地,更是滚断不知多少闯军士卒的双脚。
城墙上如雨点般的擂石圆木落下,闯兵方寸大越,四处奔逃躲避,攻势为之一顿。
终于,闯军中响起急促的鸣金声,势如猛虎般的冲锋落下帷幕,饥兵们蜂拥后撤,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杨文岳和高名衡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神情中更多是兴奋。
方才闯军的攻势太他妈吓人了!
打退了闯贼的攻势,保定副将张德昌哈哈大笑:“闯贼不过如此!”
河南巡抚高名衡忙接茬道:“都是督臣运筹帷幄,指挥若定之功,将士们方才奋勇杀敌!”
杨文岳没理会高名衡的马屁,他狠狠地瞪了眼张德昌,道:“这只是流贼的第一波攻势,闯贼定不会就此罢休,还不去带人巡视城防,加紧备战!”
张德昌不敢顶嘴,慌忙而去。
高名衡等官员也是讪讪赔笑,传令总兵陈永福等诸将做好备战工作。
开封城下,满是闯军的尸体,还有扔了一地的云梯,更有中伤未死者,捂着伤口嚎啕大叫。
城门大开,官兵们蜂拥而出,兴奋的争夺首级,甚至有人大打出手。
突然,远处的闯军大营再度响起呜呜号角之声。
城墙上站得高,望的远,就见如潮般的闯军再度攻来。
“叮!叮!叮!铛!铛!铛!”
城墙上锣声大震,各处将官大声呼喝:“贼军来袭,快关城门!”
城外争夺首级的官兵见状,纷纷扔掉手中一切,飞快逃入城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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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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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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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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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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