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龙久经沙场,常与流贼作战,虽遇险境却毫不慌张之色,他将剩下的官军将领聚在一起商议军务。
关于营寨如何防守,诸将各抒己见,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最终,傅宗龙与杨文岳约定分兵驻守,各领一万人马,自己守西北,杨文岳守东南。
在他的传令下,官军挖掘壕沟,筑工事以御闯军为主。
官军营寨四周,尽可能的设立拒马、木栏、土墙等物,防止闯军马军冲营,又架设火炮,形成火力防线。
面对闯军合围,徐煌也是头大,好在自己的部队没什么损失,军属也尽数撤到一起。
幸运的是,朝廷近日送来一批新的火铳,就在随军辎重中,足有一千支!
徐煌不等上面批准,尽数将火铳发给部下。
对于火铳兵的防线,徐煌自有妙法,他让众人在自己防线挖了两条壕沟,每条距离六十步,刚好在弓箭的有效射击范围之外。
若是流贼在第一道壕沟那射箭,不易射过来,而“红巾军”的火铳则不存在这种限制。
为了加强防御,挖出的泥土,在第二道壕沟前砌成半人高的小墙,以阻碍闯军前进的步伐,还能阻挡闯军的火铳、弓箭。
徐煌又命人将辎重车布置在第二道深壕内侧,形成最后第三道防线。
他要利用有限的兵力,给敌人造成最大的火力杀伤!
趁此空档时间,徐煌命“红巾军”加紧熟悉火铳,不间续的练习装填子药。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开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忙碌了一个下午,众人也是疲倦,傅宗龙下令全军生火造饭,敞开了肚皮吃。
幸好徐煌他们运送辎重的跑在早,辎重并没有全丢,保留了很大一部分,粮草充足,还有大量干肉等,吃个十天半月问题不大。
很快防线营帐各处炊烟袅袅,有肉有饭,众军吃的满头大汗,精神倍增,闲聊的喧哗声一阵阵的响起。
戌时,突然远处一声锣响,接着一根响箭自闯军大营内飞上了天空。
正在看时,前方侦查敌情的叶渊文飞奔回来,一边急急喊着:“贼军进攻了!”
刹那间,远处恍若万人同声大喝,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响彻火烧店外。
“杀官兵啊!”
无数举着长矛,头包红巾的闯军冲杀而来,无边无沿看不到边!
吴大有脸色一白:“闯贼进攻了!”
“大人,闯贼大军进攻了,不下万人!”
叶渊文回来后看脸上尤有惊容,连说话都起了颤音,队伍中也是一片惶恐震动。
徐煌极力眺望,但没有制高点,前方视线被杂草遮掩,又是傍晚,那边人马若隐若现,看得不甚清楚。
但他听到了马蹄响动声,似乎有大股的马队同样冲来!
队伍中立时惊恐,一些妇孺老弱当场就哭出声来,他们逃难途中多次遇到小股流贼,不少人的家人惨遭流贼杀害。
当时他们几千人逃亡,最后只剩百余人个,就是因为途中多次遇到流贼。
特别是有马带弓和火器的流贼,简直就是狼入羊群,乱杀!
如今遭遇流贼数万大军围困,恐命不久矣......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向徐煌。
徐煌面沉似水,他举目四望,只见远处大股的烟尘腾起,视线内各处涌来的人潮,密密层层尽是长矛与红色的头巾!
“看来李自成是迫不及待想弄死傅宗龙和杨文岳啊!”
徐煌嘀咕一声,转身猛然道:“带把的留下,所有人女人孩子躲在辎重车后!”
随着闯军越来越越近,徐煌快速的安排:“刘老根,你带着医疗队守在女人孩子前面!青壮全部列阵!”
徐煌这边的反应最迅,几乎同时间,整个明军阵地都热闹了起来。
督师傅宗龙和总督杨文岳亲自到前面查看敌情,各部间的示警声随处可闻。
诸将皆是神情凝重,闯贼势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好在官军已经做好了防御工事,或可一战!
听杀声震天,傅宗龙双目深沉。
良久,他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冷哼了一声:“闯贼来的正好!”
傅宗龙斜眼相睨,环顾左右诸将:“诸君,可敢战否?”
“战!”
一片雄壮的喝应声,督师标营的将士握紧自己手中的兵器,回应着他们的督师!
怕死的都跑了,剩下的不是亲军就是不怕死的!
随着将士们一阵喝应,傅宗龙按剑挺立,老迈的身躯再度拔高。
军心可用,无所畏惧!
看各面闯军越逼越近,己经不到一里,傅宗龙果断命令:“擂鼓!迎战!”
让人心颤的鼓点声咚咚响起。
“准备作战!”
中军官接过将令,大喝一声,随后各面传来官军此起彼落的呼应声:“准备作战!火炮就位!”
“开炮!”
密密层层的闯军推近至官军阵地二百步内,官军阵前二十门佛郎机火炮一齐开火。
同时间的,杨文岳保定军的营地也传来了佛郎机火炮的轰鸣齐射声。
几十颗铁球一齐打出,徐煌就见对面一片人叫马嘶,进攻的闯军好一阵混乱,锐气大挫!
然几十门火炮终究是沧海浪花,闯军仍漫山遍野逼来,触目尽是闪着寒光的长矛。
“杀官兵啊!”
潮水般的欢呼声不断扬起。
不过贼兵即便再多,也是分散进攻,徐煌这边只需要守着百米长的阵地即可,其他各处自有各部防守,毕竟官军有两万人马呢!
徐煌深深地呼了口气,不急不缓地传令道:“排枪准备!”
“护!”
一百二十名红巾军大喝一声,全体持枪肃立,准备迎战。
“点燃火绳!”
“装填子药!”
“第一排预备!”
“准备射击!”
徐煌的命令声不断传出,最大程度的精简程序,留有更多时间,不给他们太大压力。
哗哗声响中,红巾军第一排火铳兵,皆翻下自己的火铳,紧张地瞄准逼来的闯军。
然而因身处战场,面对密密麻麻冲来的敌人,大多数人太过紧张而错误百出,不是子药倒多了,就是铅弹忘记塞了......
若非这两日苦练装填流程,直接就垮了!
“啪!”
不知谁放了一枪,紧接着又有几人跟着放枪。
“谁他娘的放的枪?”徐煌怒喝。
“大人,是我......”吴大有紧张地站出来,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徐煌一脚将他踢回队伍中,喝道:“急什么,还没进洞房就想开火?”
他沉着脸,道:“不要慌!等流贼进入七十步内,听令再射!”
众人用力点了点头,只是握铳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这是他们第一次用火铳实战,之前打击小股流贼,都是大刀长矛围上去乱砍。
徐煌再次鼓励:“临战,一定不要慌!前期我们要唯唯诺诺,后期再重拳出击!打得流贼连亲爹都不认识!”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心境立时好多了。
这些新兵,让徐煌操碎了心。
战场实战,回去了就是成长,回不去就是重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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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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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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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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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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