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叫花子造型,满脸涂着黑炭,不说长相难看清,年龄更是难猜。
不过他们既能在乱世灾荒中活下来,应是年轻,腿脚灵活。
那几个女子被带过来,看周围全是男人,她们极为害怕,畏畏缩缩地挤在一起。
徐煌保护过她们,且神态温和,她们潜意识中觉得是个好人。
不对,是好官!
“军爷,收下我们吧,叫我们做什么都行!”
几人跪倒叩头哭求。
其中一个女子更是直接扯开衣衫,露出雪白一片,可怜巴巴地看着徐煌,哀求道:“我做过大户人家的小姐,有料,大人给条活路吧!”
朱盛鸿伸头看来,确实不小!
由于是晚上,后面的人基本看不清。
众人都是叹息,总旗崔武走到徐煌身边,小声说道:“大人,还是收下她们吧,实在不行给咱当老婆,咱的饭食分她一半!”
崔武今年二十一岁,军户出身,一直给杨大库家当佃户,生活很苦,根本不敢想象能拥有老婆。
他见这女子内在白嫩嫩的,还曾做过大户人家的小姐,这般饿死不免糟蹋了,因此动了心思。
朱盛鸿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着急,二十一岁的他,也想捡一个当老婆.......
只是碍于这女子方才曝光,这才绝了心思,作为宗室子弟,该要的体面还是要的。
那女子听了崔武的话,眼中神光大亮,紧接着立马暗淡了下去。
她深知,自己残花败柳,一朝污损难再洁,怎配拥有如此男人?
徐煌沉吟半响,启口道:“人可以收下,不过要服从安排,不得懒惰!”
说着,他走到那女子面前,亲手将她的衣衫整理好,遮盖雪峰,面无表情道:“像此等伤风败俗之事,切勿再有,否则逐出队伍!”
几名女子立时拜倒,感恩戴德。
徐煌招呼吴大有:“去给她们准备些吃的。”
吴大有取来几个冷馒头,每人发了一个。
几女飞快接过馒头,拼命塞入口中,狼吞虎咽的,以至于她们吃得太急,有人噎着了,拼命咳嗽起来。
“没人跟你们抢!”
吴大有安慰着,又取来水壶递过去,嘴里不住地说道:“别看我们人多,我们大人最讲规矩,只要你们守规矩,大家就不会欺辱你们,每天还有吃的!”
一听到吃的,几个女子不住点头,表示自己一定遵守规矩,绝不会给组织添乱。
收回目光,徐煌命崔武带人守夜,其他人原地休息,明早继续赶路,寻找保定军。
这座破旧的城隍庙内,只有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方,吴大有收拾出来后专门留给领导的。
徐煌坐在石墩上,准备清理鞭伤,两名女子立马端着清水跑来,主动替他去衣清洗伤口。
片刻时间不见,这两女子已经洗过了脸,还专门清理了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终于像是个女人。
她们才吃了一个馒头,不顾体虚,己经要求干活,只惟恐大家抛弃她们。
徐煌倒也不拒绝,这道鞭伤原本就是为了救她们几个落下的。
自己挨了一鞭,却救下五条性命,值了!
徐煌与她们聊了几句,得知她们都是附近本地居民。
当地接连几次大旱后,物价高的离谱,商人富户闭市,粮食更是买不到。
大家开始吃树皮,吃草,发展到最后,甚至开始人吃人,乡邻相互而食。
有些强壮的男人,专挑妇孺小孩下手,周围无人敢救。
“近日,不知从哪里来了官军,来到我们龙口,他们抢粮抢钱也就罢了,还不由分说的砍人脑袋......”
那位大户人家的小姐边说边哭,她的父母就是被官军砍杀了。
徐煌长叹一声,示意二人退去。
二女原本打算今晚献身于此,见这位“大圣人”拒绝,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那位“大小姐”心中失落,开始对自己的容颜产生质疑。
二女走后,副千户杨大库走进来,兀自找了个门板坐了。
“老弟啊,队伍中这么多女子,不乏有几个年轻漂亮的,你为何......”
说着,杨大库给了徐煌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徐煌今年十六岁,身高也有一米七八左右,不仅身强力壮,精力也旺盛,正是男人需要宣泄的年龄,恰好手下有一批可以玩弄之人,为何能抵挡住如此诱惑力?
作为男人,杨大库什么不解,连朱盛鸿他们也不明白,换做他们,早就翻滚了!
徐煌懒得和他聊这些,只是抚摸着手中长刀,盯着上面“扬州卫”三字,淡淡道:“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杨大库讶然。
他不知道,当初徐煌快刀杀把总,那拔刀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正是因为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并非徐煌身体不行,正常男人谁不想女人?
他是为了大局着想,若是一时兴起睡了,下面的人怎么办?也学着?
那这队伍还怎么带?
现在的官兵就是这样,从上烂到下,一烂烂一窝!
得人心者得天下,何为人心?
对徐煌而言,人心就是粮食,就是源源不断的后备兵员!焉能因小失大?
城隍庙外,星光灿烂,总旗官崔武带着十个青壮守夜。
他心中想着女人,四处晃动,不时往庙内探头,似乎期待偶遇。
不远处,另一位总旗朱盛鸿躺在那,眼睛睁得老大,脑海中也渐渐浮现出不该出现的事物......
“啥时候能娶个媳妇呢?”他嘀咕一声,翻过身去,久久不能入眠。
过了许久,朱盛鸿终于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当皇叔了,还娶了个媳妇,还是个官宦人家的漂亮姑娘!老漂亮了!
正当洞房花烛之时,朱盛鸿铆足了劲铺上喜床,准备大展雄风,却被人拽走......
“老子宰了你!”
猛然惊醒,朱盛鸿发现崔武正疑惑地看着自己。
“咋地?做梦还跟人吵架?又是撸袖子,又是笑眯眯的,还骂人,跟谁闹的这么激烈?”崔武问道。
朱盛鸿立时不爽:“关你屁事!”
“老子又不是你爹,谁想管你!”
崔武骂骂咧咧道:“是小叶子回来了,说是附近有闯军出没,别睡得太死!”
朱盛鸿嗯了一声,背过身去,想要续上美梦,却如何也接不上......
当晚,叶渊文禀报徐煌,那姓周的参将已经回营了,他在外面守了一个时辰,姓周的没有领军出来的迹象。
同时,叶渊文也侦查到了杨文岳、虎大威大营的位置,就在陕西军的不远处。
不过,在回来的途中,他遇到了几波闯军小股部队,他们似乎是在寻找渡河工具......
徐煌听后,这才安心休息。
......
约摸到了二更天,夜色昏暗,星星也隐去了。
距离徐煌数十里的一处丘陵上,张献忠率领老营人马出现于此,向远处眺望。
遥望见很远处有一些灯笼火把蜿蜒在一道岭头上,他冲着众人喝道:“李自成的人马就在前面,大伙都加把劲!”
大家登时忘掉疲倦,催马前进。
在黑沉沉的远处,有一条灯笼火把组成的长龙队伍,或在山上,或偶被山和树林遮断,或忽被流云淹没。
张献忠心情振奋,率残部望着灯火长龙追赶……
在此之前,绰号“曹操”的罗汝才与张献忠不合,投奔了闯王李自成。
崇祯十四年,张献忠在信阳战败后,也往投李自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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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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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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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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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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