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软软的天鹅绒垫子上的银灰色虎斑小猫,闭着眼睛用力地抻了个懒腰,小小的身子将四肢向不同方向舒展开来,显得非常豪迈。
伸完懒腰后的斐许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边翻身蹲坐起来,一边舔着自己的小爪子,用它在自己的脸上揉搓着。
(=Φωก̀=)
一套洗脸的工序做完,斐许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脚下的软垫比较陌生,于是他连忙抬起头来,打算看看自己到底在哪。
然后他一抬眼就看到了——板着张脸、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麦格教授。
“喵!”∑(=ΦДΦ=)
斐许吓得整只猫都弓了起来,尾巴也炸得像个大号的毛刷子。
虽然不知道米勒娃在生什么气,但斐许仍然十分熟练地趴了下去,将小脑袋打在自己的两只前爪上,一对耳朵耷拉了下来,瞳孔放到最大,可怜兮兮地看着麦格教授。
“喵呜~”(=◕ω◕=)
然而麦格教授却不为所动,继续一言不发地黑着脸。
“喵呜~”
斐许跳下软垫,跑到麦格教授的脚边,用脑袋不停地蹭着她的小腿,继续努力撒娇着。
可惜这一切都徒劳无功,毕竟他这一次遇到的事情太夸张了……
那可是厉火啊!一不小心就算是麦格教授自己都有可能尸骨无存的可怕火焰!
“好了,米勒娃,”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邓布利多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那厉火也不是斐许放的,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是应该等我们问清楚了再说,不是么?”
“喵!”∑(=ΦДΦ=)
斐许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坏老头也在旁边,他环顾四周,确认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坏老头的办公室。
然后他第一时间和金色栖枝上蔫头蔫脑的福克斯打了声招呼。
“喵呜~”(=ΦωΦ=)ฅ
“唳……”
福克斯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
见斐许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麦格教授压低声音冲他咆哮着:“给我变回来说话!”
她总算还记得自己是在校长室,勉强维持住了最后一丝理智。
“米勒娃~”ฅ●ω●ฅ
斐许听话地变成了猫猫人形态,然后一把抱住她的腰,仰起小脸眨巴着眼睛,再次使用了撒娇战术……
虽然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麦格教授到底在生什么气。
总之,先撒娇了再说。
麦格教授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伸出手来往斐许的脑袋上探去,斐许也主动地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小脑瓜送到麦格教授的手上。
然后……
被她一把揪住了脑袋上的猫耳朵。
“喵呀!痛痛痛……米勒娃快放手喵!”٩(●QДQ●)۶
麦格教授依言松开了手,然后又一把揪住了斐许的脸蛋,而且这次还是双手齐上。
揪完脸蛋后,麦格教授又捏起拳头给了斐许一个重重的脑瓜崩,做完这一切后,她才算是放过了这只胆大包天的小皮猫。
“为什喵打斐许?!斐许最近又没闯祸!”(ノ)`ω'(ヾ)
斐许揉着被捏得红彤彤的脸蛋,十分不服气地质问道。
“你还有脸说?!”麦格教授喷着粗气,再也不压着自己的声音,反过来质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昨天晚上跑哪去了?!”
“昨天晚上喵?”
斐许歪着脑袋开始回忆。
一开始他是正常的在城堡里逛……然后和往常一样溜出去找禁林里的朋友们玩耍……接着是巴克比克和乌乌它们打起来了……之后乌乌发现洛赫林受伤,他跑去帮忙,遇上了之前那个黑袍人……
他最后的记忆,是那个黑袍人,也就是臭家伙在禁林里放了把很可怕的火,然后自己和禁林里的动物们都在逃跑……
“喵!”∑(●ΦДΦ●)
终于回忆起来的斐许顾不得假装没闯祸了,他抓住麦格教授的袍子焦急地嚷嚷起来。
“米勒娃不好了喵!臭家伙在禁林里放了把火!他还打伤了洛赫林!快去救救它们喵!”
“别着急,斐许,”邓布利多走了过来,摁住了急得直跳脚的斐许,“火已经被你熄灭了,你不记得了么?”
“被斐许熄灭了喵?”
斐许猫猫懵逼中,他可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是的,你召来了一场非常美丽的细雨,将火焰给熄灭了,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一场雨了。”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回味无穷地感叹道。
“可是……斐许怎么没有印象?而且斐许不怎么喜欢下雨喵。”ԾωԾ
“唔,用语言似乎不太好描述……”
邓布利多想了想,回身从放着分院帽的架子下,一个黑色的柜子中,取出了一个浅浅的石盆,盆上镌刻着一些斐许看不懂的字母和符号。
而在这个石盆中,盛放着一团既像液体,又像气体的银白色物质,这团散发着银光的奇特物质不停地在盆中流动着,看起来十分有趣。
“喵?”
好奇的斐许凑上前去,就想要用手去捞那团银光,然后被邓布利多给挡了下来。
“别着急,还不是时候。”
麦格教授一把拽住这只小皮猫的衣领,将他给拖回到自己的身边,厉声喝斥道:“给我乖乖地呆着!不许再捣蛋了!”
“噢~~~”
斐许不情不愿地拖长了声音答应着,然后双手抱胸,撅起嘴巴站在了麦格教授的身边。
“哼!”(〃`3′〃)
邓布利多拿出魔杖,然后将杖尖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片刻后,他抽出魔杖,连带着从自己的脑袋中拔出了一根银色的丝线。
轻轻地将那根银丝放到石盆上方抖落,邓布利多晃动了一下石盆,然后才对两位麦格说道:“来吧,我带你们去看看,昨晚那场美妙的雨。”
麦格教授牵着斐许的手来到冥想盆旁边,邓布利多牵起了他的另一只手,然后附下身去,直到他将自己的歪鼻子触碰到盆中那些银色的物质。
紧接着斐许就感觉到自己被坏老头拽着,整个人往那个石盆的方向倒了过去,同时整个校长办公室也变得天旋地转,并且在他的眼前还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然而还不等斐许开始挣扎,他就发现眼前的场景突然变成了夜晚的禁林,而在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睡袍满脸焦急的邓布利多。
“坏老头有两个喵!”∑(●ΦДΦ●)
斐许扭头往身边看去,这边还有个穿着巫师袍一脸淡定的邓布利多正牵着自己的手。
然后他又听到了禁林里传来了动物们嘈杂而慌乱的悲鸣,只不过这次他却听不懂大家在喊些什么。
循声望去,远处的禁林火光冲天,将那附近的天空都照映得犹如白昼。
“米勒娃!快去救火喵!”
虽然斐许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他还是急切地朝麦格教授喊道。
“这只是我昨晚的记忆,我们什么也不用做,静静地看着就好了。”邓布利多安抚道。
与此同时,他们眼前的场景再度切换,来到离火场更近的地方,而不远处那个穿着睡袍的邓布利多则踉跄了一下。
“福克斯最近越来越虚弱了,我在霍格沃茨内的幻影移形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身边的邓布利多及时解说道。
然后他们就看到睡袍邓布利多飞到了天上,他似乎是打算直接飞往着火的地方。
就在这时,禁林中响起了一道奶声奶气,却又清亮而高亢的猫叫。
“喵~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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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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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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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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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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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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