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比赛已经进行到了下半场，比分还是1:1。
双方上半场就是这个比分了，下半场打到现在比分也没发生变化。
马德里海盗球迷们所希望的自己球队压着加泰联打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加泰联球迷们希望的复仇场面……不，加泰联球迷们不敢这么想。他们甚至生怕赛前有加泰联球员放出豪言要复仇，然后刺激到胡莱……还好他们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真的发生。
就比如赛前还有西班牙媒体居心不良地跑去问新加盟球队的门将托内·舒尔曼，问他怎么看待胡莱跨赛季连续三十五轮联赛都有进球这件事情。
无非是想引诱舒尔曼放出一些豪言壮语，比如“我知道，但他的纪录将会终结在我这里”这样的话。
但舒尔曼却非常谨慎，他只是称赞了一番胡莱的神勇表现，却绝口不提自己要如何应对。
小心谨慎的回答也反应了加泰联全队的心态，在被收拾过之后，他们现在明白了。不等比赛结束，绝对不能先败人品。
上半场双方就很僵持，1:1的比分也很好地说明了两队的均势。
“新赛季的加泰联确实有脱胎换骨的改变……”解说员贺峰说道。
颜康在旁边表示赞同：
“短短四个月前，就在这同一座球场，海盗可是5:3击败了加泰联的，虽然比分看起来只差两個球，可场面上是海盗占据绝对优势的……而现在，海盗在自己的主场都没讨到什么便宜……”
“雷利这个主教练确实有两把刷子……卡邦卡比之前更靠近球门，也更具威胁。上半场那个球就是最好的证明……”
上半场加泰联这边的进球就是卡邦卡打进的。
他先是从中场中路带球，把马德里海盗的防守球员都吸引到中路之后再把足球分到边路。
趁着马德里海盗防守重心转移去了边路的时候，他却悄悄地跑进禁区。
等足球从边路传到中路来的时候，他恰好跑到空当里，一脚半凌空扫射，打了马德里海盗一个措手不及。
足球在海威尔身前击地反弹，“海爸爸”再神勇这个球也没办法，只能目送足球进网。
凭借卡邦卡的进球，加泰联在客场扳平了比分。
卡邦卡已经取得了进球，但胡莱本场比赛还没“开和”。
其实他上半场有一次挺好的机会，当时他在门前抢到落点，头球攻门。
但足球却被加泰联的门将托内·舒尔曼不可思议地扑了出去——在胡莱冲向足球的时候，他还在中路靠前的位置，胡莱把足球甩向后点，他却猛地蹬地扑了回来，然后再后门柱前把足球捞了出去。
当时解说员们都在惊呼“难以置信”。
如果胡莱这个球顶进了的话，马德里海盗就两球领先了。
后面哪怕卡邦卡进球，也只是把落后的差距从两个球缩小到一个球而已。
可以说是舒尔曼的这次扑救间接帮助加泰联扳平了比分。
本赛季站在加泰联球门前的人已经从之前的卡洛斯·科德洛，换成了托内·舒尔曼。
荷兰国门跟随新任主教练雷利·维森特来到加泰联，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取代科德洛的。
尽管后者是加泰联自己青训体系培养出来的球员，但是在经历了上赛季的诸多“事故”之后，俱乐部对他也失去了耐心。
再加上他自己在季前也确实没有表现出可以和舒尔曼竞争的能力。
在八月底就被送走了。
倒也没有转会，而是租借。
加泰联把他租给了英超的维杰斯顿。虽然维杰斯顿并非豪门球队，既打不了欧冠，也打不了欧联杯。
可维杰斯顿好歹承诺了会让科德洛打上主力。
所以科德洛就去了。
租约一年，一年之后，维杰斯顿还有优先买断条款。
对于科德洛来说，这也就意味着他彻底远离豪门。
其实不是说他的守门技术不行，主要是他心理素质上的重大缺陷，在对阵胡莱的时候被暴露无遗。这让其他豪门球队也不敢用他。
在重要比赛中、关键时刻，顶不住压力，出现失误怎么办？
更不要说豪门球队的压力本身就大。
所以还是维杰斯顿这样的非豪门球队更适合他，最起码能够让现在的他找到比赛状态和信心。
舒尔曼上半场那次“神扑”证明了他的价值和能力，七千八百万欧元的转会费也就显得不是那么昂贵了——当初这笔转会交易宣布之后，大家还纷纷嘲笑加泰联做了冤大头，花接近八千万欧元买一个荷甲联赛的门将。
但本赛季迄今为止，舒尔曼还没有在运动战中丢过球——对马德里海盗上半场的那个丢球，是他本赛季第一个丢球，这个丢球是个任意球。
托尼尼利用直接任意球的机会，把足球踢进了球门，帮助马德里海盗领先。
当时比赛才开始了十四分钟。
大家都以为马德里海盗拥有一个美妙开局。
结果却还是在泥潭中挣扎。
下半场双方易边再战之后，情况也并没有好转，双方在前场、中场和后场来回拉锯僵持。
※※※
胡莱还是在球场上左顾右盼，然后慢慢向加泰联的球门靠近。
加泰联的中后卫保罗·福琼始终跟在他身边，不让他可以轻松拿球。
这场比赛之前他都这么做的，胡莱也被他防守的很成功，除了那个门前抢点头球。
还好门将舒尔曼表现出色，才没让他犯下大错。
事实证明，防守胡莱也不是说一点错都不能犯。
只不过当你犯了错之后，要有靠谱的队友都能够兜底。
该说不说的，舒尔曼确实要比科德洛靠谱点儿。
尽管足球并不在胡莱这边，但荷兰国门却不时将目光投向他，观察他的跑位。
这是舒尔曼第一次和胡莱交锋，但对胡莱，他却并不陌生。
上赛季胡莱的疯狂表现早就传遍了全世界，他就算是在荷甲联赛，也都感受到了胡莱疯狂的表现所带来的冲击。
哪怕是在鹿特丹精英队里，每次胡莱完成了惊人成就或者破纪录之后，大家都会在私底下谈论起他。
欧冠二十三球、单赛季九十五球、停不下来的联赛连续进球纪录……
上赛季他攻破了所有对手的球门，没有一支球队幸免于难。
他的高效几乎成了所有门将的噩梦。
但同为门将，舒尔曼却一直期待和胡莱这样的对手较量。
他想亲自感受一下，面对单赛季能够打进九十五球的超级射手是什么感觉。
上半场那次扑救，虽然完成之后他在队友们疯狂的拥抱和拍打中表现的很平静，可实际上他心跳极快，肾上腺素飙升。
他感受到了那种类似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刺激感。
既害怕又渴望。
害怕胡莱的每一脚射门，又渴望把他的每一脚射门都扑出去。
舒尔曼正不断观察着胡莱的跑位，就看到足球被传向了胡莱，舒尔曼整个人都像是压缩到底的弹簧，随时准备弹射出去。
他迅速移动站位，打开双臂，做好扑救的准备动作。
紧接着就看到胡莱在福琼的干扰下射出球来！
虽然有福琼的贴身干扰，但他这一脚还是打在了门框范围内！
最起码舒尔曼是这么认为的——他不敢赌胡莱这脚球没射在门框以内，于是看见胡莱射门，就立刻扑向了足球飞来的方向！
然后单掌把足球打了出去！
“舒尔曼！他做出了一次精彩扑救！又封住了胡的射门！当然，在福琼的干扰下，胡这一脚射得稍微有些正……”
“果然，在上赛季疯狂的进球之后，新赛季胡莱遭到了对手的全面研究和针对。进球难度直线攀升……”
“同时凯里离开之后，对方后防线可以把几乎全部精力都放到胡莱身上，也增加了胡莱进球的难度。帕罗蒂对球队的战术进行了微调，卡马拉和托尼尼不再像上赛季那样，拉的很靠边，而是向中路收缩，加强和胡莱的联系……这么做，可以保证马德里海盗的进攻火力，但是胡莱的进球数不可避免会下降，因为很多时候他得担任诱饵，为队友创造机会。这么一来，他的队友有进球了，他的进球机会却减少了很多……”
※※※
舒尔曼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看向胡莱。
胡莱双手抱头，为自己射门被扑出去感到遗憾。
这让舒尔曼内心的成就感又多了一些。
不过他也倒也没有狂妄自大的认为自己一定可以在这场比赛里终结胡莱跨赛季连续三十六轮都有进球的纪录。
在比赛终场哨没有吹响之前，他可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如果自己总能这样封出胡莱的射门，或许他也会减少射门的次数，给其他的马德里海盗球员创造机会……
还得防其他的马德里海盗球员。
他的任务是守住加泰联的球门，可不仅仅是不让胡莱进球。
很快他又扑出了马德里海盗的一次射门，这次射门的不是胡莱了，而是武科维奇。
他在禁区外的远射力量不是很大，角度略正，被舒尔曼腾空而起，直接双手抱住了。
“舒尔曼！漂亮！稳健的发挥！他的每一次扑救都在向加泰联球迷们证明，在他身上花掉的七千八百万的价值！” 蓝星，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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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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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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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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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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