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和何大力说不出话。
“你们明明都在场，你们眼睁睁看着…”
“为什么？”
“为什么？”
邱一鸣激动地眼球突出。
不敢相信。
又失望透顶。
他那时候没能救下杨姗彤。
他们要是能，多好？
“你们不是一直派人保护我们吗？”
“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可没人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
何东也是。
“小硕？”
何大力看他这样，心疼的厉害。
邱一鸣掀开被子下床。
“不要叫我小硕，我不是小硕，也永远不会是！”
“我很抱歉。”
何东看着邱一鸣的背影。
声线低沉。
邱一鸣回头的时候，冷笑声。
“何东，如果是我呢？如果那个被烧死的人是我，你会不会你…”
“算了。我怎么能要求你们这样，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
邱一鸣自嘲着开门离开。
说到底，还是不够重要吧？
“小硕”
何大力担心地追出去。
“你现在身体刚好一点，小硕，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邱一鸣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直接下楼离开医院。
何大力追到楼下就不行了。
年纪大了，气喘吁吁的功夫，邱一鸣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孩子，乱跑什么呀？不知道这地方乱…”
他追不上人，只能回去找何东。
何东站在窗口，看着消失在人流的邱一鸣。
闭上了眼。
有些事情你不经历，永远不知道，到底有多残忍。
邱一鸣还是接触的太少了。
“东子，你说小硕还会不会有危险，他，他又跑了…”
“我追不上…”
“不用管他。”
何东转身来看着何大力。
何大力：“……”
何东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温和下来。
“你也怪我吗？没有救杨姗彤？”
“我们救得了吗？”
何大力一开始就想过这个问题的。
可后来事情过去后想想。
能吗？
何东知道，何大力还算清醒。
在所有人都是秦升的情况下。
他们要救杨姗彤，走不出那个地方。
“他应该不会有事，就好像秦升说的那样，他还欠着他一千万。他要死了，谁还他钱呢？”
“可小硕怎么可能欠下他这么多？”
何大力质疑。
何东是不清楚更多了。
有些事情，需要找安超问问看。
“我们先回酒店。”
看眼钢表上的时间，天快亮了呢。
何东是决定自己去找安超。
不过离开前，何东去缴费处结算了一下费用。
住好的病房，费用自然不会低。
但在何东这里，也是毛毛雨一样的。
走完程序，何东带着何大力离开。
天边破晓
香港的夜还是灯火辉煌。
只是何东、何大力都没心情去欣赏。
各有心事。
到了酒店房间，何东让何大力休息。
自己去了酒店的顶层。
清晨
晨风清冷。
吹佛在脸上，有种冻脸的感觉。
但是阳光照射过来的时候，分明又是温暖的。
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
新的一天总会来临。
何东拿出来一包烟和打火机。
给自己点燃一根。
迎着风，抽不起来，只能是背着。
但他没想到，这一背着，看到了后面站着的何大力。
“你原来不抽烟的。”
何大力手里拿着老烟枪也在抽。
说话间语气无奈。
何东自然也知道。
但来了香港之后，他抽烟的次数，比他想象的都要多。
他转身在扶手上掐灭了。
何大力看着，“姗彤的事情，也是让你难受的吧。尽管你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抽吧，是男人哪有不抽烟的。从前我就觉得你不正常。”
何东笑，“不抽烟就不正常？”
“这可不是我说你的。村里好多人都说，说你什么都好，就是这方面不像个男人。是男人怎么能不抽烟呢？”
想到上河村的那些个老大爷们，每每给烟，他不接时候的表情。
何东是能理解的。
他果断又点燃一根在嘴里。
“小硕怪我是对的，我原以为可以找到他，保护她们，一切尽在掌控，谁知道…”
“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东子，等小硕的事情解决掉，我们立刻回去。”
何大力面色凝重的望着何东。
请求。
何东自然知道，见识了秦升的厉害和冰山一角。
何大力接受不了。
想要逃离，才正常。
何东点点头。
嘴里吐出来的青色烟雾。
在晨曦中，犹如一朵青色的云。
慢慢飘远。
多少愁绪。
“我去找一趟安超，三叔在酒店可以吗？”
何大力笑，“有你在，我有什么害怕的？没事，去。”
何东点点头，收起来香烟和打火机，下楼。
何大力瞅着手里的老烟枪，看着远方升起来了的日头。
清楚的看到了许多林立的高楼。
突然，知道自己站的有多高。
下意识地里楼梯边缘远一些。
下楼回房间了。
何东这边到了夜上海，直接去找的安超。
晚上是安超最忙碌的时候。
但是天一亮，基本上没什么事情。
他是故意等到这时候过来的。
只是没想到被人拦了下来。
“你不得入内！”
何东：“……我不是第一次来，你应该记得我。”
门童：“说你不得入内就是不得入内！”
何东：“……”
他想着自己可能没有给安超打电话，直接过来的。
让门童传个话。
“你只要找你们老板，提我的名字，他一定会见我。”
“你不得入内！”
这是第三次，何东听到这句话了。
并且重新进行了解读。
着重你这个字…
也就说，他是被拒绝的精准对象。
而非常规对象。
既然是被拒绝，没有上面的受益。
如何能行？
何东转身离开，开车回酒店。
何大力已经睡了。
何东到隔壁打电话给安超。
但，每每提示无人接听。
打家里的，也是，一样。
“什么意思？”
何东决定去安超住的地方看看。
打开门，看到了外面站着的戴安娜。
戴安娜是没想到，自己刚要敲门，结果人就开门出来。
巧啊。
“我正好有事找你。”
“我也有事跟你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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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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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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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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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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