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皇城脚下,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瞧上去约莫六十上下的官员正在两名内侍的引领下,步伐急促的朝着位于内廷深处的乾清宫而去。
尽管是第一次深入"大内",但青袍官员却是无心欣赏沿途的红砖琉璃瓦,也没有心思附和身旁内侍的奉承,只是紧锁着眉头,思考天子今日召见自己的用意。
他叫张九德,曾任河东兵备道,常年在宁夏,甘肃等边陲之地任职,任内整饬兵备,兴修水利,政绩斐然,其中尤以治理黄河的"功绩"最为突出,曾得到过延绥巡抚陈奇瑜的表彰。
也正是凭借着这份"功绩",他才能够离开外人眼中的"偏远地区",成为旁人心心念念的"京官",并担任工部主事一事。
但仅凭如此,还不足以令其在能人辈出的工部署衙中"出人头地",相反因为当下工部的重心皆是放在了研发火器之道上,与黄河水利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张九德反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远不如昔日在宁夏担任河东兵备道的时候那般自在。
故此,在酒精的怂恿下,他于上月中旬向天子递交了辞呈,请求告老还乡,字里行间难免发了些许牢骚。
难道天子是因为此事要见见自己?一念至此,张九德本就不安的内心愈发忐忑,可是依着朝野间的传闻,正值壮年的天子一向脾气极好,应当不会如此"小心眼"才是。
"张大人,咱们这就到了..."
正当张九德忧心忡忡的时候,便听得身旁内侍略带讨好的恭维声从耳畔旁响起,其急促的脚步也是渐渐放缓。
下意识的抬眼望去,只见得一座巍峨的宫殿赫然映入眼帘,鎏金的面额上书写着"乾清宫"三个大字。
"有劳了。"
深吸了一口气,为官数十年的张九德勉强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并一脸郑重的低头整理起身上的衣衫。
这里便是大明历任天子的寝宫所在,也是帝国的权力中枢,同样也是他数十年宦海生涯所追求的向往所在。
不管出于何等原因,他张九德终是能够迈入乾清宫,单独面圣,觐见大明天子。
...
...
"臣,工部主事张九德,见过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至暖阁中央,还不待适应略有些昏暗的光线,心情激动的张九德便是猛然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的向着案牍后的消瘦青年叩首行礼。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其余光却是将青年的面容尽收眼底,也瞧清楚青年嘴角含着的一抹淡笑。
如此状态,好似与自己想象中的"雷霆大怒"相差甚远。
就在张九德用余光偷瞄的同时,坐在上首的大明天子朱由校也在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眼前的老臣。
只见其年纪约在六十上下,消瘦的脸颊上满是岁月流逝的痕迹,须发也早已斑白,脖颈以上的肌肤则是显得有些黝黑,与外朝那些面色红润,大腹便便的朝臣显得大相径庭。
依着王安整理出来的卷宗来看,面前这老臣早在万历二十二年便曾进士及第,并长期于陕西,延绥,甘肃,兰州等地任职,履历也多以"河官"为主,倒是一名难能可贵的"干臣"。
少许的沉默过后,见跪在堂中的张九德略有紧张的抬头,朱由校这才缓过神来,伸手于空中虚扶了一把:"爱卿请起。"
话音刚落,立于天子身旁的司礼监秉笔王安便朝着身后的随侍宦官使了个眼神,示意将早已准备好的座椅抬出,摆放在暖阁中央。
当今陛下不喜欢"繁文缛节"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对于这些上了年纪的老臣,更是十分宽厚,远非些许宗室口中描述的那般"凉薄"。
"朕曾听闻,爱卿颇为擅长兴修水利,治理河工?"
及至张九德诚惶诚恐的谢恩,略有些忐忑的落座之后,大明天子清冷的声音便是接踵而至。
闻声,张九德便是愕然抬头,心中也是咯噔一声,难不成天子真是因为自己上月辞官的奏章才召见自己,不然怎会对自己的生平有所了解。
尽管心中忐忑,但张九德仍是恭敬回道:"启禀陛下,万历年间得蒙先帝垂青,授予宁夏灵州府县令之职,为政地方。"
"但臣才刚刚到任不久,灵州城外河堤便因为洪水泛滥的缘故而决堤,导致无数百姓为之流离失所。"
"至此,臣便与这黄河结下了不解之缘..."
早在洪武年间,曾兴建于西汉时期,享有一千五百余年历史的灵州城便因为黄河水泛滥而被吞没。
待到黄河退去之后,当地官员在上奏朝廷之后,在原有废墟的基础上,于东北方向重新兴建了一座灵州城,但仍时不时面临黄河的冲刷。
"爱卿救人无数,为国为民呐.."
张九德本以为是天子的随口发问,却不曾想等来了天子如此之高的评价,不由得心中一惊,眼神也是微微有些动容。
放眼大明朝的这些官员们,遥想昔日悬梁刺股,刻苦读书的时候,哪个不想着为官之后当广施善政,造福地方。
但事实是残酷的,在大明官场这滩污水当中,能够独善其身者不过寥寥,无一不是同僚口中的"异类"。
"山东青州来报,当地河床决堤,恐有黄河改道之风险..."
不待张九德有所反应,便见得上首的大明天子话锋一转,目光炯炯,很是认真。
见天子的态度不似玩笑,心中激动的张九德便是于座位上起身,一脸郑重的朝着案牍后的朱由校请命道:"还望陛下开恩,臣愿意一试。"
嘉靖年间,大明朝曾出过一名治理河道的"能臣",名为潘季驯,多次出任河道总督,兴修水利。
在他的治理之下,黄河借道淮河入海,并修建了大量河堤,以至于朝廷数十年不用担心河患。
张九德也将其当做了"偶像",心心念念都想与其比肩,使大明百姓再也不用担心黄河之患。
"好。"
闻声,朱由校的脸上便是涌现了一抹赞赏之色,眼神也是变得清亮透彻,心神更是激动。
随着继位日久,他愈发感受到了身上承担的压力,也理解了所谓"盛世"并非朝廷穷兵黩武,四处征战,无往而不利。
唯有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老有所养,方才是值得万人称颂的"盛世",而在完成这个目标的路上,他将要克服各种各样的困难与考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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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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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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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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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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