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语气不明的开口，若是仔细就能察觉到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宋欢本想坑姜祁宁一把，谁曾想把自己给坑进去了，暗骂了一声姜祁宁冷血。
“可我记得当时这件事交给祁宁哥，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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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欢疑惑的说了这句后，又接着声音颤抖的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忘记考察医院的话，阿芜也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
说吧，宋欢忍不住轻轻啜泣了起来，似乎是愧疚到了极点。
见姜母许久未出声，宋欢试探性的问道：“妈妈，阿芜会原谅我的对吧？”
握着电话的姜母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生硬的说：“你应该去问姜芜。”
待宋禹城处理完公司的事回来，就见姜母呆愣的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径直在她身边坐下，温柔的环着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良久，姜母才疲惫的开口，“阿城，我似乎从未了解过这几个孩子，亲生女儿宋欢是这样，从小在身边养大的祁宁也是。”
宋禹城诧异的挑了下眉，关切的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城精神病院长期虐待病人，宋欢和祁宁似乎都清楚这件事。”
“是阿芜之前待的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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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干的好事！”
被砸中额头的宋欢不敢反驳，忍着疼痛歉意的说：“爸，对不起。”
宋禹城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斥责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么久了连一个盛黎苏也没拿下，被退婚了不说，以前干的事又差点被发现。”
见她垂头不停道歉，宋禹城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你应该庆幸没人知道是你故意送姜芜去江城精神病院的，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宋欢眼中划过一抹狠辣，保证道：“爸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只见宋禹城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副慈父的模样说：“爸也是为了你好，不然当初也不会调换你和姜芜的DNA样本，要谨记你我都姓宋，我们和你妈妈才是一家人。”
谈话的两人并未发现，书柜上一个艺术摆件亮着不易察觉的红光，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记录了下来。
网络上有关江城精神病院的文章愈来愈多，季隽泽单是看那些文字就心痛到不能呼吸，更别提那些精神病人憔悴瘦弱的模样。
只要一想到姜芜曾经在那个地方呆过，季隽泽无比痛恨当初的自己，在她落入深渊时他也曾推过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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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在联赛现场见过后，季隽泽就不曾见过姜芜了，他只能来到杜思怡和纪枫的住处，整日呆在这儿陪着他们。
杜思怡如今精神恢复的很不错，偶尔她也会提起精神病院的事，最常出现在她口中的是99号病人。
根据杜思怡的说法，99号病人比她晚几天来到精神病院，99号和其他嚷嚷着离开的病人不同，她最初来到医院时就安静的不像话。
面对精神病院变态的虐待行为，她从未吭过一声，只是被虐待后坐在窗边，让阳光照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上。
她生在阳光之下，即便被拖入黑暗也向往阳光。
直至某天精神病院来了个女人，不知她对99号说了什么，从那之后再受伤99号也只会待在病房的角落孤独的舔舐伤口。
杜思怡刚到精神病院时，经常观察那个99号，她觉得对方是有故事的人。
与杜思怡渐渐熟络的季隽泽无奈的笑了下，温和又耐心的说：“她有没有故事我不清楚，但听完你讲的，故事感瞬间扑面而来。”
纪枫坐在两人旁边的小矮凳上，表情骄傲的说：“那是，思怡姐姐以前可是语文老师。”
季隽泽揉了揉纪枫的小脑袋，“你这么骄傲干什么？又不是你当语文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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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怡姐姐现在可是我的老师。”
纪枫这句话刚说完，原本浅笑望着两人的杜思怡，猛地蹲下身来抱住脑袋。
“别打我！我乖乖听话！都给你们，都给弟弟，我什么也不要！”
杜思怡并没有完全痊愈，偶尔会没有预兆的发病，季隽泽第一次见时十分无措，如今已经可以温柔的拍着她的背安抚了。
在他善意温和的声音下，杜思怡缓缓平静了下，她伸手抓住季隽泽的胸前的衣裳，低声说：“是姜芜救了我。”
季隽泽轻声哄道：“对，是阿芜救了你。”
“是99号。”杜思怡又轻轻说了句。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的落在了季隽泽的耳中。
姜芜是99号病人，是被虐打的伤痕累累的99号。
她那样骄傲的人啊，究竟是怎样坚持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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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隽泽不能想，也不敢想。
那夜季隽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入睡了，却梦见了姜芜在精神病院的场景。
她环着胳膊蜷缩在角落，狼狈的模样看了让人心生怜惜，漂亮的眼眸中充满了泪水，面带祈求的望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人。
季隽泽半跪在她身边，疯狂的喊叫嘶吼，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待清晨的第一缕暖阳照在金发男人脸上时，他早已泪流满面，捂着胸口许久缓不过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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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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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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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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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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